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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她有自己的家要回

作者:倾颓流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8章第68章


    【她有自己的家要回】


    稚陵跟着即墨浔的脚步,沿小径绕过数折路后假山花卉掩住一片开阔地界这是滨水处一方草地,芳草鲜美,没有遮拦,仰头是无垠的天,至于放风筝的……


    稚陵抬手搭在眉骨间向草地上的众多身影看过去顿时呆了一呆。


    没有进园时她以为,应是姑娘小姐或者小孩子们在放风筝;等知道这西园的主人是元光帝之后便以为是宫娥侍女。现下定睛一看,只看到一群身着黑甲的卫士们在放风筝。


    她呆了半晌望着那十数个黑甲汉子放风筝风筝还放得又高又远,脚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动了甚至倒退一步捂着嘴角不可置信。


    她再仔细抬眼一瞧,顺着丝线看清最吸引她的那只飞鸟形的绿风筝,线在一个锦衣少年的手中。她揉了揉眼睛太子殿下不是应在弘德馆上课么,怎么会在这里放风筝?


    稚陵尚在思索着,旁边传来低低一笑和他低沉淡淡的嗓音:“今日是上巳节,弘德馆放一天假朕带煌儿来西园踏青游玩。不过,一个人玩终究是太寂寥了。”


    所以便让黑甲卫士陪着放风筝么?稚陵难以理解微微张大了嘴巴转头讶然看他却见即墨浔稍微俯身目若朗星唇畔一丝浅浅的笑意对她道:“喜欢哪个?”


    像怕她一只也不要他又补充道:“算是谢礼。”


    果然便戳中了稚陵的心思。


    她晓得若此时再说她都不要多多少少拂了他的帝王脸面。倘使接受了也算一种保证——保证她绝不会跟别人透露刚刚的秘密。


    稚陵微微犹豫看向那只翱翔天穹的绿风筝便是太子殿下手里拿的然而不太好意思单独抢他儿子的东西因此踌躇一会儿只好道:“没想好。”


    即墨浔直起身目光微抬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招手道:“煌儿。”


    锦衣少年并其他黑甲卫士闻声纷纷收线挟着风筝一并向他们两人走去。


    即墨煌待望清了自己爹爹身边站着的女子霎时间眼前一亮:爹爹说他有法子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冷淡的脸上转瞬惊喜不已只是勉强压着嘴角再勉强克制着声音里的喜悦声音微微颤着喜道:“爹爹怎么了……”


    其余数名黑甲卫士则低眉敛目训练有素地成一横排单膝跪在帝王面前双手呈上风筝阳光照耀中这些五彩斑斓漂亮至极的风筝上简直晃人眼睛。


    远看时看不分明现在近看稚陵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眼扫过去有最简单的黑色燕子风筝有细腻描绘八仙过海典故的风筝有色彩斑斓精致非常的龙头蜈蚣风筝有哪吒闹海的元宝翅有宫灯模样的筒子风筝……她只觉得每一只都十分合她心意。


    她一遇到美丽的玩意儿便顾不上旁人了心里只惦记着风筝立即抬步靠近了细细端详起来从左看到右边足足十六只不重样的漂亮风筝。即墨煌立在最右边见她一路端详着走到他的面前时没有风筝了愕然地跟他四目相对即墨煌连忙将自己那只也递出来给她瞧。


    稚陵打量这只风筝形若青鸟离得近看展开一双翅翼色如翠玉烫金色花纹点缀其间鸟尾是数条灿金色缕带方才扬风高飞时逶迤飘摇格外好看。


    她复又回头看了眼整齐呈列的其他十六只风筝一时……很为难。


    即墨浔缓缓走上前来垂眼看了看目光落在这只风筝上骨节分明的手将那只青鸟风筝递给了她。他望向她漆黑的长眼睛里静谧无澜但望她时却似有几分晃动的笑意浅得让人以为是看花了眼。


    稚陵倒心里奇怪他怎么猜到的呢……


    不过现在有了个新的问题:放风筝一途她没什么造诣。


    这要追溯到十六年前她从娘胎里带出个病弱的身子往后但凡是活泼一些、颇耗费力气或精神的活动几乎都与她没什么缘分了。从前放风筝么泰半时候都是阳春跟白药两个人帮她……


    现在她拿着风筝在元光帝和太子殿下的注视下尝试了五六次风筝却都没有飞起来她颇有点赌气准备收了线不玩了心里还在想这委实不适合她。


    稚陵却见即墨浔徐徐走到了不远处举起那只行将坠地的风筝风飒飒过身他那件薄薄的墨色长袍在风里猎猎。他微微抬眼似乎在看风向等一个好时机春风盈聚终于足够他蓦然松手这只青鸟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线轴呼啦啦直转风筝已遥遥飞去叫稚陵初时一愣眼睛逐渐睁大映着碧水青天紧随风筝那一点而去。


    此时再看那边笔直伫立的即墨浔时她心里突然有了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好像也似那风筝一样遥遥直上恨不能挣脱风筝线的束缚。


    不过……她今生应有尽有何来的“风筝线”呢?她寻思这个比喻不大恰当。


    但是放了风筝委实叫她高兴甚至可以说一扫今日在沛水之滨没送出兰草的阴霾。


    ——糟了稚陵忽然想起来阳春和白药她们尚在园门口等她她自己忘乎所以丝毫不觉得时光流逝恐怕她们已等急了。


    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收了线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说:“时候不早了我……”


    即墨浔却顺口接道:“那回宫——”“宫”字刚发了音却见稚陵惊讶地望他眨了眨眼说:“我要回家了。”


    “要回家了”四个字在他耳边仿佛反复回响。……是了对她来说禁宫不是她的家。


    十六年前她的家在宜陵;十六年后她的家在相府。


    至于宫中至于他的身边……


    只是她迫不得已的栖身之地是她恨不得离开的地方。


    一旁陪她放风筝的父子二人都沉默下来。


    即墨煌的神色瞬间落寞下来欲言又止抱着风筝又急切看了眼自己的爹爹。爹爹他却也沉默着散开的长发被风吹得半遮住脸他静了静还不太习惯她有自己的家要回——而非和他一起。


    稚陵哪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看着他们沉默又期盼着补了一句:“我能把它带走吗?”


    指的是怀里抱的青鸟风筝。


    即墨煌听到连忙递给她一双漂亮的黑眸注视她抿了抿唇说:“薛姑娘给。”


    稚陵轻声道谢即墨煌欲言又止目送她转身走了再望自己的爹爹时他神色晦暗半隐在乌黑长发间长睫低垂将眼里情绪一并掩去。好半晌嗓音低哑缓缓道:“其他的风筝叫人一并送到相府去。”


    薄暮时分斜阳晚照这个时节花树缤纷


    ——


    稚陵得了这只风筝爱不释手。若依照她平日的作风早已把她的好友们约出来一并欣赏她新得的好东西——然而这风筝的来路又让她没法跟她们分享连阳春和白药问起她都三缄其口闭口不谈那园子是即墨浔的园子风筝是即墨煌的风筝。


    只偶尔暗自拿出来看时又很不争气地想到那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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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柳树后瞧见的那面红心跳的一幕。


    她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这般算不得什么罪过可是骗了自己后就会忍不住想起元光帝乃是她爹爹辈的人物若是按照年龄得唤一声叔叔的存在怎么能对他起什么绮念?真是罪过。


    稚陵辗转反侧了好几夜每每都摩挲腕上红珊瑚珠串来宽慰自己她这个年纪正是思春的年纪若换别人也是一样她不应觉得丢脸。但她还是很苦恼地想陆承望何时才能回来……若他回来就好了。


    暮春初夏稚陵在宫里做伴读做了两个月一直老实本分不曾到弘德馆以外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地方去。


    魏浓因为上回上巳节,没有同她一道出去玩,懊悔了好一阵,理由是:谁知道太子殿下他溜了,太傅甚觉面子挂不住,于是假装殿下还在课堂,继续讲课。


    以至于魏浓迟了一步,没能追上殿下的脚步。


    当然,后来殿下回来了,太傅很生气,罚他抄写《师说》二十遍,她还巴巴儿地帮他抄了一半。


    只是她没有稚陵模仿字迹的本事,叫太傅识破,连累她接下来每逢这位太傅的课,便要点她起来背书。


    稚陵觉得,魏姑娘的文化水平这两个月直线上升。


    魏姑娘每日不能再和起初一样轻松混日子,须得忙着温习功课,读书背书,还能借着读书的契机向太子殿下问问题,彼此交流。这些时日,肉眼可见的……疲倦。


    也是因此,魏姑娘提出让稚陵陪她走一走,清醒清醒,以备太傅的提问时,稚陵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魏浓倒是已偷摸在弘德馆外逛得轻车熟路,从一开始的方圆几十步,到如今的方圆几十里,她都已摸得一清二楚,何况还有她爹爹魏大人帮着指路。


    稚陵跟着她,一路从弘德馆走到她不认识的宫道上,偶尔有宫娥经过,稚陵压低声音问她:“这是哪儿,咱们能来么?可别误入什么军机要地,被人拿下,还得让我爹爹捞我。”


    魏浓笑嘻嘻说:“当然能。你放心,不是涵元殿文华殿武英殿六部衙门……”


    稚陵却还不放心,魏浓就说:“再往前是承明殿。我前来看到,墙里的花开得正好,还养了小鸟呢。”


    稚陵眉心一跳,摸了摸那颗红痣,心里却莫名生出些奇怪的滋味来,听魏浓说:“我看那小鸟可爱喜人,长得十分漂亮,你肯定喜欢。我们又不偷不抢的,倘使守门的说不许进、不许碰,咱们走就是了,难道看一眼就要抓起来?”


    稚陵想想也是这个理,又听魏浓反复说那只小鸟长得多漂亮,愈发心动。她的身子实在不允许她养任何小动物,小时候养小猫、小狗、小鸟……,无一例外,养什么,她都容易莫名其妙病上数日下不来床,后来看到了,喜欢归喜欢,只敢逗一逗,至于养在身边,爹娘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她们俩到了承明殿外,稚陵抬眼果然见到院墙拦不住的满树浅紫色楝花。风一动,有护花铃清脆地响。


    只是……果然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


    “承明殿是宫中禁地,无令不得入,二位请回吧。”


    稚陵踮起脚看里面,什么也没看到,反而一阵头晕心悸,拉着魏浓说:“那咱们走吧?”


    偏偏此时,从殿中扑腾着飞来一只锦绣斑斓的鸟儿,不偏不倚,停在稚陵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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