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的突然,但林千并非毫无准备。
跌下去的后一秒,她下意识御起灵力将自己和那些扑上来的“红眼睛”隔开。
“姑娘!”
“小师叔……”
她扯了一根灵力绳搭在岸上,这时抬头去看。见谢骧和涂青安都已经跪在岸边,向她伸出了手。她视线左右挪动,看准那两只略有差异的手。
林千:“……”
她心神一动,最后哪个也没看,拽住灵力绳便让自己上去。只是脚是往上踏的,整个人却反而又往下滑了滑。林千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耳畔传来不详的“嘣”的一声。
……
头顶似乎传来两声急呼,然而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场忽然在悬崖底下撑开。
林千茫然抬头,眼睁睁看着灵力绳在她面前“嘣”“嘣”“嘣”的几声后断裂开来。
她瞳孔一缩,想要补好灵力绳却发现自己根本驾驭不了灵力了,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林千突然一顿,扭头去看,终于发现那些红眼睛居然一直凑在她身边。不仅一直吸着她周身溢出来的灵力,还啃噬着那根灵力绳。
——没错,它们居然有嘴了,还有了一张张青紫色的脸庞,满脸充斥着诡异又陶醉的神采。
“!”
那些吸够了灵力的红眼睛变得愈发通红,似乎很激动,又抓紧朝她涌来。
林千看的呼吸一急,来不及多想,正要再试着用用别的手段。可是身体这时终于失去了灵力支撑,猛地朝下跌去。
风“簌——”的一声拍到她眼前,她狠狠坠入了看不透的深渊。
脑子一时还跟不上,林千有些许茫然的看着自己往上飘起的头发。直到她余光突然瞥见上头跳下来的一道身影——
!!!
“别……”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林千逐渐失神,很快便被黑暗完整吞噬了。
……
再度看清周围时,是在一片洁白的花海里,似乎还能隐隐闻见香气。林千缓缓眨眨眼睛,看着清澈晴朗的天,先迷糊了几秒。
她是谁……
从哪里来……
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等!
大脑逐渐适应,越来越多的画面进入脑子里。她双眼圆睁,猛地坐起身来。
——她居然没到地狱里?
还有他们呢……应该还好吧?
想起最后那一眼看见的身影,她眉心便是一跳。
林千又往上看去一眼,可惜天色这般晴朗,而且毫无破绽,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那里掉下来的,还是……
算了,多想无用,只能希望大家都自求多福,这个地方还真是古怪惊险啊。
林千叹了口气,嘀咕一声,随后手心抓住一块湿润的泥土拿上来看。她鼻尖轻颤,嗅了嗅花香,随后逐渐蔓延开视野。
她如今是在一片安静祥和的花海里,看不见尽头,也没有别的身影……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和这些花一般。
“……”
这让她放松不下,尤其是……她凑近捏起一朵花来看——这朵和别的花一模一样,洁白无瑕,却并不完全盛放,看上去就像——
她咬了下唇,正要回眸再观察自己的状态时,后背忽然吹来一道凉风。
“……”
她脊背一麻,抖了一下,连忙起身去看。手里是她拔起来的一朵白花——这花根茎很长,如果注入灵力,还能充当一件好武器。尽管……她现在动用不了多少灵力。
身体的灵力所剩不多,还在慢慢积攒。但她面上十分坦然,用花指着身后突然钻出来的人道:
“你是谁!”
那人并不说话,甚至连脸都没露出来。整个人和相貌全都藏在一个漆黑斗篷里。
他身量似乎很高,但身体偏瘦,此时斜倚在一座玉白色棋台上。瘦长的指尖白到透明,手里捏着一枚黑棋。
“……”
端看这人这般作态,似乎能称得上一句神秘和另类的仙风道骨。
林千这般想着,视线却很快挪到他脚边的玄黑锁链上。粗粗的锁链一端没入他斗篷里,另一端钻进白花根处,不知延伸向哪里。
她手松了一瞬,脸色有几分古怪,试探道:“不好意思,原来是你先来的?”
她顿了顿,朝周围看了几眼,又说道:“不知出口在哪里。这位……前辈,可能为在下引路?”
“……”
下棋人并未说话,但似乎笑了笑。因为林千敏锐听见了一道气声,以及他的斗篷似乎颤抖了一瞬。
她抿了抿唇,忽略内心油然而生的一股焦躁感。她按捺住想要掀桌子的冲动,拢了拢手,礼貌说:“不打扰前辈了,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过身,一瞬间却发现好似遍历沧海桑田一般,面前的画面不断切换着。从花海变成深谭,变成血肉横飞的战场。中间似乎快速闪过其他画面,比如大片大片血红色的花,还有一群古怪兽类在这里探头,却很快倒去……
她用力眨着眼想要捕捉那分微妙的探索欲,眼前的画面却很快消散,最后又变成那片平平无奇的沉沉黑暗。
林千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脚该往哪儿踏了。
还没想好,下一秒。那令人略微反感的黑暗里又逐渐长出一双双绿色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她身后的人,又一齐转过来来看她,看上去蠢蠢欲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林千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手心一紧,转回身,见棋台似乎自然发着某种光,照亮了这一小片范围。对面还多了一个石凳。
“可会下棋?”
执棋人终于开口,露出一把刺耳干哑的嗓音来,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经历它的磨刀石。
林千轻微皱眉,有些不适。她顿了顿,选择走上前坐下。
“不会。”
“……”
执棋人似乎又笑了一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他并未给林千分棋,于是林千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棋盘上又连下好几枚。
全黑。
她看的拧住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棋是这样下的吗?”
“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执棋人沉沉笑了几声,不得不说他的笑声倒比那把破嗓子好听,林千听进去了几秒,忍不住猜测他的年纪和来历。
当然最要紧的是——他为何而来,是好是坏?
林千眼皮跳了跳,不敢妄自揣测,更不敢放下戒心。
执棋人这时笑完后,忽然在黑棋包围的边缘下去一枚白子,沉声问她:“你觉得这枚白棋会如何?”
“……”
林千揉了揉耳朵,两手撑住棋台,压低了眉眼去看。几秒过后她托住下巴,回了一句:“不如何。”
执棋人捏起黑子的手一顿,选择来问她:“哦?”
林千伸手指着那枚白棋,脸色无辜开朗,语气烂漫无知:“我又不懂棋,我怎么知道它会如何。”
执棋人似乎隐晦看她一眼,随后摇头失笑两声,和她补充:“黑棋连成一片,早已占领了气。白子这时落入其中,只能等死。”
“……”
林千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看着那枚白棋,眨了眨:“它不能跑?”
“不。”
“它也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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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千慢慢拢起眉,手掌扣住冷硬的棋台,朝对面的人道:“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她的语气和眼神,似乎都在谴责对方。但她紧扣的手似乎在隐隐搬动棋盘——嗯,搬不动。
执棋人不知道发现没有,总之他笑了笑。忽然手指点住那枚白棋,又来问她:“但我将它挪开,它就能活。你觉得……它是挪开好,还是不挪好?”
“……”
他嘴里说的是那枚白棋,话外却好似别有深意。林千沉默一会儿,看着他隐入黑暗里看不清的容貌,浅浅表达疑惑:“那你要将它挪到哪里去?”
“自然是……”
执棋人语调一深,那沙哑的嗓音更令人不适。他聚气往棋台上一拍,所有黑棋当场化为齑粉。
林千呼吸放轻,看着那枚圆润白棋逃过一劫,跳出来跃入空中。
她目光下意识紧随,追到半空中,发现执棋人背后缓慢升出一块长宽有几分眼熟的画布来。画布里似乎有生机流动,隐隐发出一道奇异的光,但隔着一层,叫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林千内心里的不详预感却越来越重,她眼皮猛跳,看着白棋悬停在那幅画布前面。
白棋忽然不动了,周围的风似乎也从此时开始凝滞,那些蠢蠢欲动的绿眼睛也好似失去了神采。
唯有执棋人姿态悠闲,还换了个姿势,像是不打算再伪装了。他难听粗粝的嗓音再不遮掩傲气,语气里凝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气度,恰在此时来看她:“你觉得,它现在会如何?”
那幅画布里似乎传来一股吸力,让悬停在门口的那枚白棋颤动几瞬,像是想要飞进去。但一根细白的丝线不知何时出现的,捆住了那枚白棋,令它只管原地颤着,却没有被吸去画布里。
“……”
林千压低视线,看清丝线的另一端隐没在执棋人的斗篷下。
她忽然咯噔一下,察觉到什么,猛地低头看去。一根同样材质的丝线不知何时也捆住了她的小腿,另一端……隐没在无尽黑暗的另一头。
她抿唇捏着那根线,手心和丝线同样紧绷着。
执棋人适时发出谑笑:“你又会如何?”
“……”
林千不如何,她表情先是一冷,却很快笑出声来。
“你威胁我?”
她忽然站起身来,将整个棋台搬开,往对面砸去。
“我瞧你才是很可怜。”
她砸摊子砸的很突然,但对面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在棋台砸过去前他便已经消失了。消失前他似乎抬头看她一眼,嘴里发出一声谑笑。
“哦,你是这么以为?”
那道粗粝干哑的嗓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是在头顶上。林千停下扯丝线的动作,拧眉看去,见执棋人又凭空坐在了画布上。
他依旧斜着胳膊倚在画布框上,浑身上下依旧藏在漆黑斗篷里看不清,但他这时的心情似乎极度好猜。
他得声音染上几丝冷戾,似乎还有两分怜惜,自上而下吹入她耳畔。
“你不愿飞升,我可以理解,那你是否做好了对抗他们的准备?”
飞升?
……他管入画叫飞升?
林千眼皮一跳,又朝他看去,但还没看明白。
随着他话音一个个砸下来,周围那些绿眼睛便又开始动了。它们逐渐转红,然后凑至跟前,露出那一张张诡异青白的脸。
见林千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一双眼睛凝住那些越凑越近的诡异存在。
执棋人单手托住腮,朝下看来。似乎百无聊赖,又和她说了一句:“你可以叫它们——”
“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