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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跟着

作者:森林森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逐夜眼眸骤亮,苍白脆弱的面色漾出盈盈笑意,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迫不及待追问,“神女会骗我么?”


    黎央恍的清醒过来,却又撞进他炽热信任的目光,想要反悔的话已在嘴边,却成了“本神女从不骗人”,她懊恼自己被美色所惑,可话已二度出口,再容不得她反悔。


    她抬眸看着逐夜,眼中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仿佛要人沉溺进去,见他不说话,黎央轻推了他一把,“你说话呀,你要是想反悔也行。”她话语间暗示着他,明明是她自己想反悔,却偏要旁人来开这个头。


    逐夜眸光一暗,故作不懂感谢她,“神女大人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好好跟在神女大人的身边。”


    黎央瞪了他一眼,这虽然不是她本意,但却是她亲口答应,左右一个凡人,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即使被他将了一军,也还是认下了。


    她正打算走,却被牵住衣角,他还想怎样?杏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神女不打算给我个信物吗?”他比她高上那么多,却总是一副可怜姿态看着她,他刻意凑近的容色让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耳垂浮现两抹可疑的红晕,慌乱间,黎央扯下腰间银铃塞进他手中,纤柔指尖触碰到他指节,却又极快离去。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烫,眼睫微垂避开他的眼神,含糊道:“我还有事。”


    瞧见远处粟山与各位掌门的身影,黎央忙借口走了。


    逐夜指节微蜷,纤长浓密的眼睫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风中最后一缕梅香消散也不曾移开视线。


    众掌门正准备去往正殿,忽见黎央神色匆匆的走来,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见过神女。”众人行礼。


    “免了免了。”似是感受到了身后目光,黎央尴尬的出声。她拿出早已备好的锦盒,“感谢贵宗出借宝地,这是我的谢礼。”


    粟山连连拒绝,神女借用剑宗水牢关押凶兽,关乎各界生灵,剑宗也受其中庇护,他哪里会要神女谢礼?


    “这可是个好东西。”


    黎央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九日琉璃衣。


    剑宗深处有一道神子留下的剑意,开宗祖师便是有幸参悟几分,才得以开宗立派,可惜神子剑意过于霸道,万年来鲜少有人能直面神子剑意,若是有了这九日琉璃衣,便意味着剑宗精英能更好的参悟剑意、以证剑道。


    思及此,粟山光速变脸过锦盒。他神色肃穆,躬身郑重的向黎央行了一礼。


    黎央好笑的看着他,也不再多言。


    其余掌门艳羡的看着粟山,慨叹剑宗的好运,既有仙君做女婿,又有神女赐下法宝。


    怎的他们就没有这般好运?看来得好好督促弟子修炼了。


    *


    天边云际连绵无里,日光半遮半掩。


    距离第二轮比试还有三日,广场上一片喧闹,三两弟子聚在一起切磋。


    各派掌门、长老通过水镜观看各位弟子的切磋,粟仪候在正殿门口,自从第一轮比试结束,她已好几日未曾见到白越。


    她想,白越被神女派了任务,忙些自是理所应当,但他是她的夫君,成婚后他们从来没有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


    她想白越了。


    粟仪等在正殿门口,昨日听姜宇仙官说,白越今日就会回到剑宗,也不知能不能见到他。


    她垂着头,手指绕圈,无聊的把玩衣带,眼底忽然出现一双墨色云纹长靴,身前日光被人遮挡。


    白越以前常常这样。


    粟仪惊喜的抬头,遮挡日光的人却不是白越,是大师兄明风。


    “日头这么晒,怎么不进去?”明风问她。


    “先前不晒。我等他呢。”粟仪解释道。


    “白越没跟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明风皱了皱眉。


    “没呢,他那么忙,我多等等他……”


    不等她话说完,明风一把拿住粟仪小臂,将她带进偏殿。


    粟仪被拽得晃了晃身形,她还没来及问,就听见明风声音。


    “你该让他找你。”


    “什么?”粟仪愣了愣。


    “你是他的妻子,你有权利让他迁就你。”


    明风神色如常,粟仪却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师兄有些可怕。


    手臂没能挣脱开来,粟仪瞥了瞥眉。


    “粟仪,不要将全部心思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我知道了。不过师兄,你能放开我了么?”他捏的她有些疼。


    明风松开她手臂,默了默。


    “抱歉。”


    “你们在做什么?”


    白越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他们。


    粟仪像只雀跃的鸟,跑到白越身边,她牵住他的仙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全然没有注意明风的离去。


    “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嗯。”他扯回自己衣袍,又补充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递给粟仪一篮子玉何花。粟仪喜欢花,也喜欢白越带给她的礼物,她欢喜的开口,“今天我会做糖醋鱼,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还有事。改日吧。”白越回避她眼睛。


    “可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她扯着白越衣袖撒娇,“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吗?”


    他想起母亲的告诫——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地步,神女与凡人,孰轻孰重?他已不再是明越,不该再与粟仪有任何纠缠,凡间百年于仙神而言不过一瞬。


    他想起他与黎央相伴的数千年,想起见到黎央时的心脏跳动,想起她递给他的手,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爱黎央,不爱粟仪。可是他已与粟仪成婚,他知道黎央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清楚地知道他与黎央再无可能。


    于是他逃避粟仪。


    “粟仪,我不只是明越了。”他站在光影分割之处,想要与粟仪划清界限。


    他毫不留情的将衣袖抽离。


    玉何散落一地,粟仪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还是从他话语听出冷淡。她怔愣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捡起玉何,眼泪莹润眼眶,淌过睫羽砸吧在花瓣上。


    是啊,他不只是明越了,不会像以前一样陪着她了。


    *


    逐夜今日特意去人多的地方晃悠了几圈,他穿了件显气色的衣袍,昳丽容色减了几分苍白,行走间银铃叮当作响,引得众人注目而视,纷纷八卦这人什么来头。


    实在不怪其余人八卦。


    黎央神女初次露面便戴着银铃,行走间一步一响,可谓是印象深刻。后来虽每次露面配饰都不大相同,但这银铃可从未更换过。


    眼下骤然出现在一凡人男子身上,任谁看见不猜测几分?更别说这男子容貌昳丽,气质出众,莫不是神女大人的面首?


    众人纷纷猜测着。


    逐夜神态自若的接受打量,溜达完后又让仙官带他去黎央暂居的小院。姜宇仙官比旁人知道的多些,清楚他是神女带回来的人,又见他腰间的龙纹银铃,自然是不敢怠慢。


    姜宇仙官只将逐夜送到院外便走了。


    院门轻掩,逐夜轻推入内,只见院中清气横溢,花木一片欣欣向荣之姿,亭台处还搁置着未饮完的酒。


    抬手掂了掂,只余下不到二成。


    逐夜侍立在门外,估摸着她还未醒,便自个儿倚在亭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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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下银铃,摩挲着侧刻的花纹,是烛阴龙族的族徽,铃身灵光流转,泛着淡淡的时序神息。


    他眸光微微一暗,似是想起什么——


    那时也是仙门大比,当年的比试与如今不同,是将弟子投放到远古战场的幻境,以杀敌数量的多少论排名。考虑到参与比试的弟子皆是凡人,神宫压制了幻境近八成的力量,配备传送玉牌保护弟子安全——这个幻境十分奇特,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没有死在幻境,进去前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反之,在幻境中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在他进幻境之前,黎央托人给了他一枚龙纹玉坠,说是让他睹物思人。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处,他不喜欢她的乖张蛮横,自然是不会要她的东西,便将玉坠还了回去。


    黎央只冷着脸说了句“不知好歹”,还踩了他一脚。当时他也很生气,觉得她蛮横不讲道理,明明是她的问题,拒绝是他的权利,她却反过来指责他。


    现在想来,那龙纹玉坠大抵是小神女给予他的一道信物,结果被他不识好歹的拒绝。鲜少被拒绝的神女大人当然会生气。


    难怪她后来无论如何也不愿再与他交换信物。逐夜嘴角勾起几分笑意,缠绕在他心头多年的痴怨又少了几分。


    黎央打开门就看见了逐夜,黎央有些尴尬,昨晚一时鬼迷心窍,竟被他美色所惑,还将象征着身份的银铃给了他。眼下只当没看见他,径直向外走。


    她墨发松松绾在脑后,耳饰长链坠至锁骨,淡紫色的宝珠荡在肩颈,鲛绡仙裙在日光下波光粼粼,行走间煞是好看。


    他抱手倚在柱边,眸光注视着她背影,嘴角微微扯动,呵——又想反悔!


    逐夜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处,始终不曾改变。他跟了她一路,眼看要到广场上,黎央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回头,逐夜一时不察,未能及时收住脚,她前额撞上他的下巴,一时间两人都痛出声来。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强忍着不肯落下。


    先前的幽怨一瞬消散,他下意识揽过她,向她道歉,“对不起。”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二人都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手抚上她的脸,黎央才恍然推开他,“你做什么!”


    逐夜一时不察,被她扯着伤口,难受的闷哼两声。


    “你没事吧?”现在是她扶着他。


    “死不了。”逐夜故作虚弱道。


    见他还能玩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黎央皱了皱眉,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神女大人不是让我跟在你身边吗?”逐夜以为她要反悔,眯了眯眼,“昨晚……”


    她顿了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强调道:“我记着呢。”


    是,昨晚她是一时鬼迷心窍,答应让他留下来,可也没让他贴身跟着她啊!


    除了毕禾,黎央不喜旁人时时近身,无事时她通常独身一人,谁让他贴身跟着她了?他现在就是活该!


    想到这里,黎央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她眼睫微眯,冷哼一声,“你自己活该,谁让你跟那么近?还有,你伤都没好乱窜什么。”


    “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神女的意思。”他又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腰间银铃随他动作作响。


    “总之,你不许再跟着我了!”黎央眉尖微蹩,瞪了他一眼。


    “不行。”逐夜急忙反驳,“你答应过我,让我跟着你的!”


    “我没有不让你跟着我。”黎央皱眉反驳。


    “你刚刚才说,你又要骗我?”过往的记忆全部涌现,逐夜又沉溺在被她抛弃、欺骗的怨恨之中。


    黎央脸色也难看起来,语气冷了下来,“我们才相识多久?我又何时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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