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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Chapter13

作者:槐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到路口,苏木兰还在深深地懊悔和自责,后悔她冲动,做事不想后果,自责她很自私,明明知道给不了周炳清未来,还要和他发生关系。


    周炳清:“有水坑,不要踩,”


    苏木兰低头,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落入小坑,多得溢出来,她抬脚绕过,主动找话题:“今天比昨天还冷。”


    “嗯,雪融化要大量吸收地面的热量,比下雪冷,”周炳清说,“哈尔滨不是更冷?”


    “嗯,”苏木兰说出它们的区别,“哈尔滨是干冷零下十多度,我们这边是阴冷湿冷但温度没有那么低,我觉得哈尔滨确实更冷些。”


    她话音刚落,看到李阿姨和李音音走下来,李音音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走路时前后摆动,手里握着一根吃了一半的香肠,而李阿姨声音清澈洪亮,感冒好像好了。


    李音音笑嘻嘻的:“姐姐哥哥。”


    苏木兰笑,和李阿姨打招呼。


    李阿姨看周炳清一眼,开始咳咳咳咳,“哎,身体不如以前了,一出来就咳嗽。”


    周炳清不动声色:“阿姨,你休息好了再来上班。”


    苏木兰见她没全好,也嘱咐:“阿姨,你好好休息。”


    “妈妈,你生病了?”李音音不知道怎么回事,着急地拍她后背。


    李阿姨尴尬地笑了笑,说要去买药,拉着李音音走了。


    苏木兰看他们的背影疑惑,又看向周炳清:“李阿姨是感冒好了还是没感冒?”


    “快好了吧,”周炳清淡淡地说:“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苏木兰移开视线不看他,攥紧衣角:“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我什么时候会回来。”


    也许两年,也许三年,或许永远都不会,如果没有人认识她的话。


    说这句话时,她已经想好周炳清会丢下她,他们会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毕竟没有人会坚持住被三番五次的拒绝,可他没有走。


    “好,那你过段时间再走,我不阻止你去追求你的前途,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没有精力工作,需要时间调理。”


    苏木兰眼眶发红,深吸气:“我身体没事,只是有点缺乏锻炼,我回去半个健身卡时常锻炼就好了。”


    倔得像头牛,周炳清气得想狠弄她一顿,又怕她疼怕吓到她,实在无可奈何,只叹气转移话题:“你在哈尔滨和上海那六年都是怎么过的?说实话。”


    苏木兰没再瞒他,轻描淡写地说:“在学校,我中午去食堂兼职,晚上做家教,很累但是也挺充实的。”


    “在上海工作,早九晚六,周末在咖啡馆兼职,把助学贷款提前还了。”


    上海繁华,人才济济,她只不过是普通上班族的其中一员,住在逼仄的廉租房,每天早出晚归挤地铁去上班,能活着但却是一具空壳,只有被糟糕的情绪吞噬时,她的神经才敏锐,痛苦的真实感。


    周炳清皱眉:“你上大学,叔叔从来没给过你钱?”


    “没有,我爸赚的还不够他用呢,而且我也能赚钱的。”


    周炳清心疼:“你这么辛苦都不愿意用那张卡?”


    他知道苏木兰办助学贷款的事,也知道苏林不靠谱,但不知道苏林竟然这么不负责任,到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读书都不给她生活费。


    “我总要学会独立,而且也不是特别累,钱都够用的,”苏木兰咬住唇瓣,后半句话语气轻松,想让他放心,“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周炳清不经意地看她手腕的编绳,声音低了几分:“嗯,你很好,你很坚强,很有能力。”


    他停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但你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这一路很艰难,也很辛苦,你需要时间休息。”


    苏木兰心里的委屈一瞬间涌上来,控制都控制不住,她仰头,鼻孔都是眼泪,吸了口气,拿纸巾擦掉。


    周炳清一向体贴,洞察力强,知道她气虚,状态不对,说这样的话不足为奇,但她还是感觉周炳清知道了什么。


    苏木兰看他,四目相对,周炳清自然地垂眸,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丘梯田,鸭子在解冻的一角洗澡,扇着翅膀嘎嘎嘎嘎地叫。


    周炳清忽然说:“板鸭好吃吗?”


    苏木兰愣了下,点头,“很好吃。”


    收到周炳清寄来板鸭的那天晚上,她从学生家出来,没坐公交车回学校,走路回去,晚上街道没几个人,寒风萧瑟,地上全都是积雪,她把手揣进兜里,鼻子被冻得通红。


    脑子空荡荡的,苏林和吴丽这两个名字没有预料地钻入脑中,糟糕的情绪如潮水向她扑过来,当时有一走了之的冲动。前些天在新闻看到东北冬天的夜晚,冷得能冻死人,她解开围巾走啊走,冻得浑身僵冷,停下喘气时接到室友的电话,说她有南京寄来的快递。


    回到宿舍,她打开包裹,怕板鸭坏了,打开和室友一起吃,她认真吃每一口,板鸭肉紧实又香,如周炳清一样实诚温柔,那些坏情绪被赶跑,她又有活下来的勇气。


    半响,苏木兰问:“你那次逛中央大街了吗?”


    大一国庆节,她给周炳清发中央大街的照片,周炳清说等他来哈尔滨,他们一起逛去中央大街,可他们分手了,周炳清来哈尔滨,她没带他去。


    周炳清:“去了,哈尔滨的春夏秋冬我都见过。”


    苏木兰:“你去过哈尔滨很多次?”


    “嗯,节假日去过几次,”周炳清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分手,也不甘心我们就这样分开,那时候想,你是不是因为异地没有安全感,又或者我哪里做得不好,不够关心你,忽视了你,所以你才要分手。”


    “给你打电话不通,不过很幸运,去了六次,有两次都能在你们学校看到你,看到你进图书馆,看到你急匆匆去上课。”


    “想问清楚原因,又怕耽误你上课学习,后来你毕业,不知道你去哪里工作,我有点存款后回村创业,想着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他居然到哈尔滨这么多次,苏木兰哽咽,艰难地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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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对不起,我不怨你,”周炳清说,“当时你和我分手,是因为叔叔和阿姨吗?”


    他仔细回忆,发现苏木兰减少联系他,是她去广东打暑假工的时候,他当时没想多,只当是她工作太累太忙,没时间。


    苏木兰低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不逼你,一定要你说出来,我只是想知道分手的原因,多了解你,关心你,知道怎么爱你。”


    苏木兰咬住唇瓣还是没有说话。


    周炳清不在问,到民宿,门框两旁的月季花瓣落地,软烂发黑,角落里的雪人变小,用来填充眼睛的葡萄也掉了。


    “我不结,都没有女朋友我结哪门子的婚?”刘瑾川在木兰树下接电话。


    “谁给你们下的任务?”


    “老天爷也给我下了,他命令我这辈子都不准结婚,好好享受生活。”


    第一次看到刘瑾川生气,苏木兰有点惊讶,下意识看了周炳清一眼,默默跟着他进门烤火。


    他们刚坐下,刘瑾川就进来:“说什么父母都爱孩子,在我看来这爱也是有条件的。”


    “结婚又不是配种,总得有感情才能结吧,”刘瑾川说,“和你们一样有感情,我倒是愿意结。”


    苏木兰垂眸,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细细咀嚼那句父母的爱确实是有条件的,是的,就像她小时候,为了能让苏林和吴丽喜欢她,她处处讨好顺从,可最后他们还不是不爱她。


    若是平常周炳清会说人生是你的,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但苏木兰执意要走,他心烦,也一声不吭。


    “这人啊,首先得爱自己,生活才会好,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刘瑾川又说,“哎,不说了,那到时候木兰走了,你们不是得异地恋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是一个炸弹,周炳清冷眼瞥他,拿了一袋瓜子丢过去,“你消停几分钟。”


    刘瑾川这才看出他们俩心情都不好,有些伤心地说,“我后天走了。”


    苏木兰看他,“好。”


    她过两天也要走。


    周炳清皱眉。


    “到时候记得给我地址,我洗了照片给你邮寄过去,”刘瑾川撕开包装,嗑瓜子。


    苏木兰道谢。


    白天温度高,太阳大,晚上雪都已经融化,露出满地枯黄的野草和落叶,周炳清似乎不在意昨晚和今早的不愉快,还来她的房里。


    苏木兰今天不想洗澡,早早就躺下,睡不着,静静地看坐在小沙发看书的周炳清,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很短,刚到耳尖,翻书的声音很轻。


    良久,他合书起身,苏木兰闭上眼睛,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光线变暗,接着旁边的床凹陷,额头被湿软的唇瓣贴上。


    那一瞬间,苏木兰从来没有那样渴望自己是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胸口酸涩,她侧身,忽然左手被轻轻握住,她屏住呼吸,温热的气息靠近手腕处,编绳又被周炳清的唇瓣压住,一滴滚烫的水落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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