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纳钦,去乾清宫向陛下求助。王岳,对他摆一摆手,这是,有人?
纳钦只好在殿外垂手侍立。
大殿内,巴尔斯,与他的四个儿子,游历回京了。
这一路,父子五人大开眼界。
由北境的萧索、百废待兴,到淮扬的富庶、祥和,再到苏杭的人间天堂。
集宁六州,那就是囚徒的流放之地。
也可惜了,祖先不争气,将如此繁花似锦丢弃了,热点儿就热点儿,大不了夏季在草原,冬季下江南。
但这,也只是想想。
到了杭州,听闻倭奴四百余艘船,全军覆没,俘、亡三万人。巴尔斯,已经麻木了。
这才区区三万人,我鞑靼十五万大军还不是土崩瓦解。
可笑父汗,还一心想要勒马南下,与倭奴大内氏南北合击大明。那些站着还没咱战马马背高的小矮子,能成啥气候。
再听说对倭奴行刑的惨状,巴尔斯决定,回程。
若不是流连淮扬的美食、美景、美酒、美人,早早便可回京。因为,他们知道,进到山东,便是,另一副境遇。
相较于南方的恬静、闲适,山东以北百姓见到他们这种鞑靼,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甚至,还被从饭馆赶出来。
若不是随行有锦衣卫保护,能不能回到京城都两可。
陛下不是在皇庄设有小学吗?送两个小儿子去,那里听说,也有蒙古人的孩子。
只是,自己算鞑靼还是蒙古人?
蒙古人,大明百姓;鞑靼,贱民、奴隶。
我当然算是蒙古人,我可是早早弃暗投明的。
于是回京,觐见陛下,巴尔斯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朱厚照,自是恩准,两个幼子,送到皇庄小学,规矩自然讲清楚了。小学人人平等,若你还当自己是什么鄂尔多斯万户小王爷,那同学把你当鞑靼揍了,可是自讨苦吃。
两个大一点的儿子,送到国子监,先让华夏文明熏陶一下,之后,量才使用。
至于巴尔斯,朱厚照还是想命他回集宁六州,去协助李昱治理一下。
巴尔斯,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誓死不回。
朱厚照无奈,封他做集安侯,于京中赏赐宅院,允其将妻女接到京城团聚。
巴尔斯,大喜过望,磕头谢恩。
出殿,遇到纳钦。
“纳钦将军。”
“回来了?”
“托您的福,小人回来了,陛下封小人集安侯,在京城赏了宅子。日后,还请纳钦将军多多照拂。”
“好说。”
这家伙,鬼精着呢,回集宁,不定什么时候李昱就会让他不明不白消失。
对鞑靼,分化、瓦解、斩草除根,剩余的同化,数百年后,将之消弭于无形。这,是纳钦、张铭、李昱的共识,三将,无论是谁留下主政,均是这般行为。
“陛下,”
纳钦,有事?这脸怎么红了?
“那个,陛下,臣求陛下,为臣保媒。”
“哦,是谁家闺秀入了镇安侯的法眼啊?”
“是,那个,刘姑娘?”
刘姑娘?哪个刘姑娘?
“陛下,是哪个张夫人的妹妹,刘丽娘刘姑娘。”
刘丽娘?你确定?你不是在自污?
罪过,这句话若被人知道了,要得罪一大批身边人。
“你们?”
“镇建侯夫妻与我们撮合,臣,心下欢喜。”
“好,朕命镇建侯为你保媒。王岳,传李杰,算了,命李杰与张铭为纳钦去提亲。”
“诺,”
“臣,谢陛下隆恩。”
“李荣,去朕内库,看看有什么赏赐给纳钦。仪制,按照公爵。”
“陛下,臣,愧不敢当。”
“好了,你去准备当你的新郎官。朕命钦天监帮你选个日子。”
“陛下,臣……”
朱厚照拉起纳钦,拍拍肩膀,
“去吧。”
好事。
昨日太医院回禀,张铭,身子无妨,只是寒气浸体,调养一下便无大碍。
张夫人,一切安好,张铭调养好,当水到渠成。
今儿纳钦又要成亲了,喜事连连啊。
这些家伙,都不如李昱,年纪最小最早当爹。
你们,还不努力追赶,给咱大明生他十几个将星出来!
晚膳,朱厚照与淑妃共进。
逗了一会儿儿女,朱厚照对淑妃言道,
“今儿纳钦来了,求朕保媒,女方是刘丽娘。”
看着淑妃惊讶的神情,朱厚照有些得意,
“朕,准了,命李杰、张铭与他二人保媒。”
“臣妾,谢陛下。”
李杰,可是为自己保媒之人,陛下,对纳钦和丽娘,恩赏有加啊。
“你与德妃到内库,选些东西,作为你赏给刘姑娘的嫁妆。丰厚一些,别失了你淑妃的体面。”
“臣妾谢过陛下,丰厚在意不在物。否则,落人口实,于他二人也不利。”
“好,就依你。”
享受过天伦之乐,朱厚照起身走了。
淑妃,自进宫,还未与姐姐见过面。母亲进宫,将姐姐之事对她说了,可怜姐姐自幼聪慧,命中竟有此一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母亲,向父亲开口,看能否给姐姐找一个好人家。父亲,虽答应了,但迟迟无果。是啊,在大明,姐姐的名声,即使姨丈昭雪,也毁了。
好人家,谁会收容姐姐。若勉为其难,依姐姐的心性,势难从命。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纳钦,镇安侯,姐姐,也算苦尽甘来了。
转头,看向女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冲着自己,手舞足蹈地笑,儿子,则淡定地看着自己。
淑妃的心,化了。
有夫如此,有子如此,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是啊,夫复何求。
不是没人求。
至少,燕儿便是如此。
哈马木齐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来了。
燕儿自是满心欢喜,谁也不顾,单从哈马木齐怀里将李焘抱过去。
“你也不知道扶我一把,”
马哈木齐佯嗔道,
“你成日价龙精虎猛的,少不得过一会儿还要去骑马。扶你,我怕你把我扥一跟头。”
“干娘,”
“唉。”
燕儿搂着李煦,眼睛,便离不开了。
等进了屋,才发现,“其其格怎么没来?”
“丢了。”
哈马木齐没好气地回道。
“丢了,那你惨了。陛下不说啥,纳钦大哥、李昱大哥也饶不了你。”
“别提他们,烦死了。有酒吗,我中午要喝一杯。”
“那你得问问老人家愿不愿意。”
“对了,只顾着跟你磨牙了,差点忘了。”
哈马木齐,忙转身进到高凤屋里,喊一声,“老人家,我看您来了。”
“不给喝酒。”
“那您也别喝!”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高媛,安安静静立在那儿。
哈马木齐把她拉过来,“老人家,您不让我喝酒,改日我找个好人家把妹子给嫁出去,看您还敢管我。”
高媛,满脸通红甩开哈马木齐的手,走了。
“您今儿怎么得空了?”
“在城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言不由衷,是有事吧?”
“得,没您不圣明。我哥哥,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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