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大摞,摆了半张桌子。
高建平上下打量了沈空青两眼,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你就是沈空青?”他拖长了音调。
“是我。”
“先把你们的原始实验记录,还有临床监测数据全拿出来。”他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人实名举报你们违规试药,我们得核实。”
“全在这里。”沈空青指了指文件,“按日期编了号,你们慢慢看。”
高建平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记录,他翻得极快,视线在纸面上扫来扫去。
“这赵小军第五天的血检报告怎么是补抽的?”高建平手指重重敲在纸面上,“这不符合临床规范!原始血样去哪了?”
“当天化验室的分光光度计读数不稳,化验室主任判定结果不可靠,第二天重新采血补检。”沈空青指了一下夹在最前面的那张纸,“这是化验室的设备故障登记记录,化验室主任签了字,吉承望主任复核签字,补检日期和操作流程都在。”
高建平冷哼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数据造假,故意找的借口?”
管建设忍不住了。
“高组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总院的化验科犯得着帮一个试药项目造假吗?”
“管院长,你别急啊。”高建平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扔,“我这只是合理怀疑,毕竟这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纪组长从头翻起,翻到第十二份知情同意书的时候,把本子放下来。
“沈医生,这份知情同意书上的用药风险告知部分,你写了可能出现轻度腹泻、恶心等一级不良反应——但你怎么确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
“确定不了,所以排除标准里写明了,合并其他脏器严重病变的患者不入组,入组后每日两次肝功能监测,转氨酶异常升高立即停药。”
纪组长翻了两页,没再追这个问题。
翻到最后一摞的时候,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沈医生,我有个问题。”
“您问。”
“这个配方,从研发到上临床,前后多长时间?”
“配方优化用了九天,体外实验三天,上临床到现在两周。”
纪组长点了点头,语气没变:“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岁,独立完成一个新药配方的研发、体外实验、临床方案设计、知情同意书拟定——沈医生,我做这行十几年,没见过。”
沈空青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这个配方的核心研发工作,是你一个人做的,还是有其他人参与?”
管建设在旁边坐不住了,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纪组长,沈空青同志的研发过程我是见证人,从第一天进实验室到现在——”
纪组长抬手:“管院长,我问的是沈医生本人。”
沈空青看了管建设一眼,管建设把话咽回去了。
“配方是我一个人定的。”沈空青回答,“药是我自己做的,护士小杨帮我送过化验单,临床入组和用药监测是吉承望主任配合执行的,研发方向、核心工艺、质量控制方案,都是我定的。”
纪组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沈医生,你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举报信里提到,你可能借用了他人的研究成果——”
“借用谁的?”沈空青打断他,“您把名字告诉我,我跟他当面对质。”
纪组长没接话。
高建平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他盯住沈空青。
“沈医生,这19号配方从研发到使用,周期只有两周。”高建平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周时间,搞出一个能治愈重症肝炎的新药,你觉得这符合科学规律吗?”
沈空青没接话。
高建平以为自己抓住了痛脚,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份资料,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他猛地一拍桌子,“沈空青,你老实交代,这药到底是谁研发的?”
管建设脸色铁青。
“高建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院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高建平撇撇嘴,“总院里头老专家多的是,有些年轻人为了出风头,把老同志的成果安在自己头上,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沈空青忽然笑了一声。
跑跑炸了毛:【“宿主!干他!这老王八蛋居然敢说你抢功!”】
【心脏:“老大!我跳得好快!我要气炸了!”】
【胃:“给他下毒!让他拉肚子拉到脱水!”】
“高组长意思是,我抢了总院其他医生的配方?”她语气听不出起伏。
“我可没这么说。”高建平打了个官腔,“我只是要求你提供独立研发的实质性证据,你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凭什么能搞出这种药?”
他顿了顿。
“我也听说了,你背景不一般。”高建平压低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司令的亲孙女嘛,老首长戎马一生,大家敬重他,可这不能成为你来医院镀金、抢占科研成果的资本。”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管建设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太清楚沈空青的脾气了。
平时你怎么刁难她,只要是为了工作,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谁要是敢拿她家里人说事。
沈空青脸上的表情彻底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
“高组长。”沈空青走到高建平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高建平被她盯得后背发毛。
但他仗着自己是部里派来的,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我说错了吗?你要不是沈司令的孙女,你能进军区总院的实验室?你能一个人主持这么大的项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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