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号配方走特批通道这件事,在军区总院内部没瞒住几天,在外头更没瞒住。
卫生部来人考察、南城重症患者集中收治、方正清亲自带专家组来——这些动静太大,遮不住。
护士们私底下议论,说空青大夫两天没睡搞出来的药,把那个九岁的孩子从鬼门关拽回来了,卫生部都在走特殊审批。
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从“军区总院那了个年轻女大夫搞新药”变成“一个十九岁的丫头片子,上头给她开绿灯”。
再传下去,有人佩服,有人好奇,有人酸。
总院药剂科老科长钱国栋,五十七了,还有三年退休。
他在军区总院药剂科干了一辈子,从配药员熬到科长,自觉经手的药方比沈空青吃过的饭都多。
他端着茶缸坐到几个老同事中间:
“一个小丫头片子,搞出来的东西能靠谱?上头也是病急乱投医。”
旁边老周头没吭声。
钱国栋又说:“我搞了三十年药剂,哪个新药不得三年五年的验?两个礼拜就敢上临床,这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老周头含糊地应了一句:“老钱,少说两句吧。”
“我说的是实话,二十五个病人,就七天的数据,这叫临床验证?笑话。”
这些话不到半天传进了管建设的耳朵里。
管建设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没发火,也没找钱国栋谈话。
第二天,药剂科原本由钱国栋负责的一批常规采购项目,审批单上的签字人换成了副科长刘素芬。
钱国栋拿到通知的时候,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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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空青在实验室里写沈逢年第七条意见的回复,隔壁药房的小刘探头进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有话就说。”沈空青头没抬。
小刘搓了搓手:“沈大夫,外头都在传,说你搞出来的那个药,卫生部要走特批了,药剂科那边……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了?”
小刘往门外瞅了一眼,压低声音:“药剂科的钱科长跟几个老师傅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搞出来的东西能靠谱?上头也是病急乱投医。”
沈空青的笔顿了半秒,继续写字。
“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小刘缩回脑袋,“我就随口跟你提一嘴啊。”
脚步声远了。
跑跑从药箱上抬起头:“钱国栋,药剂科科长,五十七岁,明年退休,在军区总院干了三十二年,负责药品采购和库存管理。”
沈空青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说两句酸话,碍不着我什么事。”
跑跑甩了甩尾巴:“宿主你这态度我喜欢,但我总觉得这老头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随他说去。”
沈空青翻到第八条意见,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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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管理局收到匿名举报信的第二天。
分管副局长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文件,旁边还压着之前递上来的特批申请。
两份东西搁在一起,副局长揉了一下太阳穴。
特批通道还在走程序,举报信就到了——不管信里说的是真是假,既然有人举报,就必须查。
一个三人调查小组当天组建完毕,第二天一早出发,目的地军区总院。
管建设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沟通药材的事。
“XX的!”
他又坐回椅子上,他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钱国栋。
时间点太巧了,采购权刚被拿走,举报信就到了药品管理局。
但没有证据,他不能直接揪人。
管建设灌了一口凉茶,烫了舌头,骂了一句,起身往实验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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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管建设把一张纸,推到桌面上。
“药品管理局要派调查组来。”
沈空青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内部通知函,措辞客气,意思不客气:接到举报,称军区总院在未取得正式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对患者进行人体试药实验,存在安全隐患,拟派工作组核查。
“谁举报的?”
管建设一巴掌拍在桌上:“匿名!信写得漂亮,引了五六条法规,专业得很——我干了这么多年院长,一看就知道是内行人写的!”
沈空青把通知函放回桌上。
“管院长,您怀疑谁?”
管建设嘴唇抖了两下,把到嘴边的名字咽回去。
“没证据,我不说。”
沈空青点头:“那就不用猜了,不管谁写的,查就查。”
管建设瞪她:“你倒不急!调查组一来,你的特批通道怎么办?南城那边还在死人!”
“急也没用。”沈空青拉了张凳子坐下,“管院长,我问您,咱们的试药流程有没有问题?”
管建设噎住了。
“知情同意书是我拟的,您和吉主任都看过,病人签了字,家属签了字。”
沈空青掰着手指头数,“入组标准、排除标准、剂量方案、监测频率,全部有书面记录,方正清带的考察组看过全套资料,四个专家没有一个人说我的临床流程有问题。”
管建设的拳头松了一点。
“那万一他们鸡蛋里挑骨头呢?”
“挑就挑呗,急得又不是我。”沈空青站起来,“我今天把所有原始记录再过一遍,复印三份,一份存院档案室,一份我自己留底,一份等调查组来了直接给他们。”
她走到门口停住。
“管院长,还有一件事。”
“说。”
“钱国栋负责的那个采购项目,您是不是换人了?”
管建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医院就这么大点地方。”沈空青回头看他,“换得好,采购这个环节,以后盯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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