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月汐挥了挥手中的手书,“那位刑司司丞钟彦今日恰逢休沐,城主那边眼线颇多不便有所动作,而我这倒是没有太多眼线,经过我这一路观察,似乎只有三四个奴仆看着不太对。”
她从衣架上拿下南风的衣裳,转身道:“我扮成男装出府去找钟彦,之后我与他一同去那药铺要来账册,若是能说服掌柜作证是最好了。”
她朝南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转过身去,南风面颊瞬间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僵硬地走到墙角转过身。
叶月汐抱着衣裳走到屋内床榻前的屏风后,很快换好衣裳出来。
“好了,你转过来吧。”
南风转过身,眼睛一亮,走近打量一番,“我这衣裳穿在你身上还蛮合身的。”
说着他拿起妆台上的铜镜摆在胸前,“你自己照照看,你要是个男儿郎,定是个英姿飒爽的小将军。”
叶月汐通过铜镜的反射上下左右打量自己的打扮,镜子中她一头长发用银色镂空的发冠高高束起垂在脑后,一身玄色劲装处处散发着飒爽之姿,虽然刻意化粗眉毛、涂暗皮肤,却还是难掩清秀面容。
她低头笑了笑,心想她那个在现实中没见过面的弟弟大概会长这副模样吧,这么俊俏,也难怪爸妈离婚时争抢着都要拿到她弟弟的抚养权,却将她扔在姑姑家不闻不问。
但很快,那抹酸涩不已的笑就被她甩走,她朝着窗户方向歪了歪头。
“我需要翻墙,所以,还要劳烦......”
南风狠狠点头,拍了拍自己肩膀,“我懂,尽管来吧。”
叶月汐踩着南风的肩膀翻上了墙,一点点从墙对面放下身去,墙内南风小声嘱咐道:“你还是要小心些,要不我们郎君又要去救你。”
又要?什么意思?叶月汐稍一分神,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跌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身仰头朝墙内问道:“大司马此前曾救过我?是什么时候的事?”
墙内迟迟没有声音传出,叶月汐只好拍了拍身上的雪,揣好乌墨礼给的手书去找钟彦。
......
午后喧闹的街道边,叶月汐撩起黑色帷帽的黑纱,展开手中卓砚给的字条,抬头望向对面的‘健元药铺’对了一遍药铺名字。
“就是这里了,有劳钟司丞了。”
她身边站着的钟彦随手整理下身上绯色官服,活动两下肩膀,扬了扬下巴。
“走吧,殿下的事那就是我钟彦的事,尽管放心交给我。”
叶月汐快步跟上钟彦,这个人和她设想中的形象不太一样,循规蹈矩、刚正不阿这些词语似乎和眼前的这个钟彦扯不上关系。
二人一同走进药铺,出来接待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学徒。
“二位郎君想抓些什么药?”
钟彦一只手肘搭在柜台上,声音懒懒的,“我这位阿弟吃了在你们这抓的药,隔三差五就腹痛,定是你们的药有问题。”
叶月汐瞪大眼睛歪头去看钟彦,两人之前商量的是让钟彦以刑司的身份来要出账册,不知他现在这是演的哪一出,眼下她只好硬着头皮配合。
“哎呦,就是你们的药,简直要我命啊。”叶月汐捂着肚子嚷嚷。
小学徒从柜台后走出,急急忙忙搀扶叶月汐坐下。
“我们都是按照方子抓药的,会不会是你们方子不对啊?”
钟彦拍了拍小学徒的肩膀,“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方子是庸医给出的能要人命的药方,你们也会按方抓药?那要吃死了人可还得了。”
小学徒一个劲摆手,急急回道:“不会的,师傅抓药若是看到不对劲的定会相告的。”
钟彦微微挑眉,弯腰对着小学徒道:“那便报官吧,不论是你们抓错药还是我们拿的药方不对,都是你们的责任咯,反正过去这么久了,谁能说清当时你们给我们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哦!有的,有的。”小学徒快步返回柜台,一通翻找抱出一个大本子朝柜台桌面一放。
瞬间飞扬起的灰尘呛得钟彦咳嗽两声,他对叶月汐使了使眼色,清了清嗓子道:“阿弟,你好好想想是何时来抓的药,过来找找记录。”
叶月汐嘴角上扬,她没想到这钟彦竟油滑得很,句句不提账册之事,却引得小学徒主动掏出账册,可如果原文中的钟彦是他这般处事,又怎会正面与太师作对而被害呢?
她暂时搁置心中的疑惑,走近账册仔细翻看,城主的先夫人是在一个月前身亡的,而那之前从中毒到不治大概半月的时间。
她快速翻找,“时间大概是深秋季节,九月中旬。”
没一会,钟彦突然抬手按在账册上,用手指点了点纸张中间位置,叶月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记录清晰记着在九月十六日的巳时,城主府上的黄馍馍来抓过药。
叶月汐拿着账本询问小学徒,“就是这天,这个黄馍馍抓的这是什么药?”
小学徒看了眼账本,警惕地看向他们二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跟城主府什么关系?”
钟彦斜靠柜台,歪着头道:“实话告诉你,我这位阿弟是城主府上身份尊贵之人,这个黄馍馍从你们这拿药给他吃坏了,我这可看到记录了,一个都别想跑。”
小学徒咽了咽吐沫,脸色泛白,支吾道:“那不过是寻常的药,是治疗风湿的,她每两个月都会来抓,抓的药都记在上面,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信得过的医师来核验。”
叶月汐细细看了看,记录上果真有那带毒的黄藤根,王医师之前就说过,风湿药中有着毒物,果然。
她往前翻了翻账册,确如小学徒所言,那黄馍馍每两个月都会来一次,但是,之前都是来下定,然后药铺给城主府上送去的。
她翻回到九月十六日的记录,上面写的不是‘送货’而是‘自取’。
她拿着账本凑近钟彦指给他看,小声说了她从账册中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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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彦合上账册,反手放于身后,小学徒见状忙慌了起来,“二位这是要作甚?”说着伸手去抢账册。
钟彦高高举着账册,任由小学徒反复跳起伸手够,他却笑道:“报官?小伙计,你可是不认得本官的官服?”
小学徒收回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仔细打量他的装扮,继而迅速朝后堂跑去,边跑边喊。
“师父,师父,有人抢账册!”
不多时,一位蓄着山羊胡须的矮个子男子跟着小学徒走出,貌似已过知命之年。一双小眼睛在眼眶里微微打转,打量了一番二人后,打发小学徒去后堂磨药。
他堆着笑脸迎上来,“看来二位是为这账册而来,不知是我这药铺有什么违规之事?”
钟彦上前两步道:“太师一向看重刑司,如今有案子涉及你们药铺,你这本账册若是能为太师解忧,定会记你大功一件,将来的生意必将日日生辉,可若是耽误太师的事,只怕你担待不起。”
说着钟彦从腰间掏出刑司的腰牌,只从药铺掌柜眼前一闪而过,再次收回塞进腰间,“刑司司卿白千川,借你账册一用,不日归还。”
药铺掌柜迟疑片刻连忙点头,脸上依然堆着笑,“小铺自然愿意为白司卿出一份力,尽管拿去。”
钟彦转身,拉上还在看戏的叶月汐快步从药铺走出,行至无人处,将账册递给叶月汐。
“拿去给城主交差吧。”
叶月汐接过账册,心中却有些不安,“这掌柜竟然如此轻易就让我们带走了账册。”
钟彦皱起眉,“确实是有些过于顺利了,我担心他们不愿承认账册的存在,所以进去后才演了那出戏,关于下毒那件案子我也略有耳闻,太师亲自吩咐,只怕所牵扯之人与太师有关,我亦担心那药铺掌柜早已被收买,后来才编了那些话,或许是我这招管用吧。”
叶月汐朝着远处药铺的方向望了望,“但愿吧,希望是我多心了。”
钟彦扯下身上的斗篷,旋而披在叶月汐身上。
“我早就看出你是女郎了,这身劲装虽然厚实夹了棉絮,但你并非习武之人,身体柔弱,又刚风寒痊愈,莫要再生病才好。”
他低头有些难为情道:“我是听闻城主新得一美人,貌似先夫人,我虽对先夫人只有一面之缘,却记得那脱俗的相貌,今日见你,我一眼便认出了。”
叶月汐脱口道:“莫要胡说,我不过是应城主之邀在城主府落脚罢了。”
钟彦愣了片刻,欣慰不已,“不是更好,城中风云变幻,危机四伏,当城主夫人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先城主夫人就是例子。”
二人缓缓朝远处停放的马车走去,叶月汐忍不住发问。
“钟彦,你这性子是一直如此吗?”
钟彦挺了挺胸,音调上扬,“怎么,是不是极具魅力?”
叶月汐尴尬地笑笑,“是,有魅力,只是,我印象中你应该是比较死板的人啊,怎得如此欢脱,还狡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