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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是项阎王呀~

作者:岁岁念念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完还笑了一下,以为自己挺幽默的,扭头跟表哥挤了挤眼睛寻求认同。


    他表哥没笑,因为他注意到,前面扶着伤员的男人脚步停了。


    然后在左前方的位置上又站起来两个人。


    一个一米九几的光头,膀大腰圆,衬衫绷在身上跟要炸开似的,站起来的时候头都差点撞到行李架。


    旁边是个瘦弱的年轻人,长得斯斯文文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表哥背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年轻人没说话,食指和中指对着空气一下下翻动着,像在转一只看不见的笔。


    连虎和巩沙!


    表哥不认识他们,但人的本能让他出手抓住自己表弟。


    郭凯还没意识到问题,挣了一下:“你抓我干嘛?”


    “闭嘴吧,别说话了。”


    郭凯完全不在意,只当表哥胆小。


    呵呵,他可是从边境回来的狠人,哪是扬市这些小绵羊能比的!


    他还以为项越停这一下是怂了,毕竟没回头嘛,没回头就是不敢吱声。


    他扯开表哥的手,拎着箱子就往前走,肩膀往项越和阿炳中间挤:


    “现在知道怕了?好狗不挡道知道不。”


    他想让项越给他让路。


    项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对我说什么?”项阎王表情不变,眉毛一挑。


    郭凯被项越的眼神看得有点发虚,嘴上还在硬撑:


    “我说走快点啊,怎么了,机场你家开...”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通往经济舱的帘子被扯掉了,还不是空姐扯的,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边境的大狠人回头,吓得手里的登机箱都掉到了地上。


    30秒前,经济舱前半段,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分散坐着的大汉们耳朵动了动,然后唰一下全站起来。


    为首的更是一把扯掉帘子,所有人全都挤到了头等舱。


    四十多双眼睛没有一点温度,全都死死盯着郭凯。


    整个飞机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郭凯的嘴巴还张着,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他又扭头,发现左前方的光头也走出来了,用身体堵住舱门,跟堵墙似的拦住了唯一的生路。


    边上瘦弱的年轻也抬头,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他笑了笑,笑得渗人。


    郭凯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至于后面站着的表哥,终于看清项越的脸,整个人和被电打了似的,猛得抖了几下就弹射出去。


    他一把抱住郭凯,手指掐得郭凯龇牙:


    “你疯了!你知道你刚刚骂的是谁吗!他是项越!扬市的项越!”


    郭凯听到项越两个字愣了一秒,脸色肉眼可见由红转白。


    他在云省混了十来年不假,虽说没回来过,但是项越的恶名他也是有耳闻的。


    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扬市老乡聚会的时候,总有人把项越的名字从嘴里滑出来。


    每次都说的很吓人,甚至说之前还要先左右看看,把声音压低才敢开口。


    他记得有个在扬市道上混过的老哥知道他要回扬市,还送给他几句话:


    “兄弟,你在普市怎么横都行,回扬市了,别的名字忘了就忘了,项越这个名字,你他妈给我刻在脑子里。”


    郭凯当时还笑,说一个搞互联网的商人怕什么。


    那老哥没笑,只说了一句:“你觉得老虎会吃草吗?”


    郭凯看着项越的脸,冷汗流个不停。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当着一飞机人的面,让项越给他让路?还骂项越是狗?


    郭凯:“我...我不知道...”


    项越冷冷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听出项越话里的冷意,郭凯表哥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就是一个老老实实上班的普通人,这辈子跟人红过最大的脸是跟同事讨论晚上吃什么。


    现在表弟还没落地呢,就把扬市的天给捅了。


    他真的恨不得自己从来没上过这趟飞机。


    是幻觉吧,都是幻觉!


    这时候,空姐也挤过来了。


    是个年轻的姑娘,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只是笑的已经快碎掉了。


    她飞了两年,头一回在飞机上看到四十多个壮汉同时站起来的场景。


    说不怕是假的,只是她是空姐,她必须站出来,这是她的职责。


    “先、先生...们,请大家先坐下,请...”她的话断了。


    因为一个老空姐从后面上来,一把拽住了她。


    后来的空姐看着三十出头,制服熨得笔挺,胸牌上写着“乘务长”。


    年轻空姐回头看她:“乘务长,他们...”


    “别拦。”乘务长嘴唇几乎没动,眼睛看着前方,面上还挂着笑小声提醒:“这人是项越。”


    年轻空姐愣了一下。


    毕竟是飞扬市的空姐,听过项越的名字。


    准确地说,每一个在扬市机场起降过的乘务员,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


    在机组车上,在休息室里,在老乘务员带新人的时候,用“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的语气提了又提。


    乘务长是见过项越的。


    在小吃街,项越刚带人到,一条小吃街的人就那么水灵灵的跑完了,再转头,连小吃摊都空了一半。


    乘务长看项越不想计较的样子,用力把年轻空姐拉到边上:


    “通知后舱,所有人不要往前舱来,把帘子全部拉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掀开。”


    她怕再激怒项越,项越会屠机!


    死贫道不死道友,自己嘴贱惹了项冤枉,这能怨谁?


    至于她?她三十岁就当了乘务长,好日子还没过够,她不想死!


    “可是...”


    “没有可是。”乘务长不容置疑,


    “下了飞机给公司写报告,就说客舱发生口头纠纷,乘务组及时调解,纠纷化解,其余的一个字别多写。”


    年轻空姐咬了咬嘴唇,最后点头转身快步往后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郭凯的表哥看见这一幕,心里最后的弦也断了。


    连空乘也不敢管,连空乘都在给项越让路,让项越尽情的出气。


    他表弟今天还能全须全尾走下飞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他表弟可能今天就会命丧飞机。


    他弯腰九十度鞠躬,还不忘拽着郭凯也往下按,


    郭凯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炸弹了,顺着力道弯腰,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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