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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抹去尾巴。

作者:岁岁念念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鸣笛声渐渐平息,警灯也消失在拐角。


    工地上,怒火沉淀下来,变成了——崇拜。


    上百双眼睛,聚焦在项越身上。


    就在这时,刚刚还像天神下凡的男人,身形猛地一晃。


    “哥!”


    巩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项越脸色苍白,靠在巩沙身上,额头的纱布渗出血来。


    这一幕,揪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是啊,他们都忘了,越哥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先是在废墟里差点被活埋,出来后立刻指挥救援,刚才又为了他们,顶住那么大的压力,跟市长对峙。


    这个男人,早就到极限了。


    当然了,其中有几分是演的,只有项越知道。


    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想得到它,光有蛮力不够,还得有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软弱。


    他也要让兄弟们看到,他们的大哥不是铁打的,为了他们,也是会累,会倒下的。


    不然怎么说,入了越门,满门忠烈呢,都是小伙子,谁经得住这些啊!


    “越哥,去医院吧!”


    “大老板,你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


    “求求你了,越哥!你要是倒了,我们咋办啊!”


    周浩、何村长,连同一百多号糙汉子,全都围了上来,急得眼圈发红,声音里带着哀求。


    看着项越苍白的脸,心痛!简直比他们自己受伤还难过。


    项越勉强勾起笑,虚弱摆手:“我没事,底下...底下的兄弟还没出来,咳咳。”


    “我们来救!我们保证,就算把地挖穿,也要兄弟们抬出来!”周浩拍着胸脯保证。


    何村长也抹了把老泪:“项老板,你听大伙儿一句劝吧!你为俺们做的,够多了!您是俺们的大恩人,可不能再硬撑了!身子要紧啊!”


    项越看着一张张朴实关切的脸,心里暖暖的。


    他虚弱点头,借着巩沙的搀扶才站稳。


    “耗子,”他把周浩叫到身边,又从怀里摸出钱包,把几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


    “密码六个8。”


    “吃的、喝的、用的,所有物资,你来管,别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干活!”


    “钱不够,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省!告诉大家,所有花销,我项越兜底!让他们放开手脚干,不用担心钱!”


    周浩握着卡,只觉重如千斤,红着眼点头:“放心吧,越哥!”


    随后又低声嘱咐了何村长几句,项越才在巩沙的搀扶下,坐进车里。


    项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上骇人的气势消散,只剩下疲惫。


    没办法,他肩膀上扛着的人太多了,不能倒。


    与此同时,市长办公室。


    “砰!”


    “砰!哗啦!”


    瓷器、摆件、文件...


    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成了王堰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他状若疯癫,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为什么?薛彬!你他妈为什么反水?”他揪住薛彬的衣领,


    “你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嘛!”


    薛彬看着要吃人的王堰,瑟瑟发抖:“王市长,我也没办法啊!”


    “项越那个疯子,他绑了我家老爷子,还有我老婆,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什么?”


    骂人的话戛然而止,揪着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王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办公桌上。


    绑架?


    他想过项越会用钱收买薛彬,也想过他会抓什么把柄威胁。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项越居然敢玩这个!居然敢动官员的家属!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样谁还敢和他玩啊,亡命徒哦,操!


    不对!他想起项越在扬市的传闻。


    项越好像真的是个...亡命徒!


    寒气由心底升起,王堰又想起刚刚项越放的话,他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东西?


    王堰打了个寒碜,越想越歪。


    已知,项越的手段如此黑,没有底线,那他身边的人,秘书?司机?这些依附他的人,也经历薛彬这样的选择,会怎么选?


    家人和他王堰,谁更重要,今天不是现场表演给他看了吗?


    王堰倒吸一口雪糕,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和棋子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就死得晚一点。


    毕竟,棋手也怕大运。


    他揪住薛彬,像是揪住最后一根稻草:


    “证据!他绑架的证据,你能找到吗?”


    薛彬摇了摇头:“找不到的,项越说话滴水不漏,从头到尾没说任何有关的事。”


    “我只接到我老婆的电话,一个男的说请我爹和老婆去喝茶,让我做事三思而后行。”


    “除非等他放人之后,看我老婆和老爹,能不能出来作证了。”


    希望渺茫。


    王堰心里清楚,项越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尾巴。


    他坐倒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感到无力和...恐惧。


    车上。


    刚刚还“虚弱不堪”的项越,和变了个人似的。


    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疤蛇,听着,带两位客人,去人多的地方,商场、公园都行。”


    “让可儿上,和他们拍拍照,合影,笑的甜一点。”


    “拍完,客客气气地把人请回去,确保他们安全到家


    “明白!”


    挂断电话,项越又看向巩沙。


    “老幺,给我联系全江城最权威的桥梁结构专家,钱不是问题。”


    “让他们立刻去南郊三号桥,做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


    “报告结论必须是,桥梁结构完好,无任何安全隐患,可正常通行。”


    “我要现场图片和数据佐证,今天报告必须到我手上。”


    巩沙点头:“是!”


    做完这一切,项越靠回椅背,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


    重来一世,他打心眼里就不愿意再碰这些“盘外招”,满心想着带兄弟们走正道,赚干净钱。


    但是没办法啊。


    今天,他被硬逼到墙角,如果还抱着所谓“正道”不放,下一秒就会被王堰那群豺狼撕碎。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对于没有底线的对手,项越只能奉陪到底,以毒攻毒。


    缓缓吐出烟圈,项越眼神更加坚定。


    只要不留下尾巴,那么他说的,就是事实。


    一切都是交通局的失误,没毛病!


    只是...


    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停工调查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本身就是王堰的计划,也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


    就是不知道,这群老鼠现在藏在哪。


    想到这,他又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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