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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温柔人夫的陷阱4

作者:不想写论文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黑市离花店不远,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她琢磨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摄像头抓拍停车,就把车停在路边,按照邮件里的指引往深处走。


    穿过两栋厂房之间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露天场地,四周用铁丝网围着,入口处支着个简易的牌子,上面画了两只对碰的拳套。


    没有她想象中的拍卖会,没有□□横行,没有戴着大金链子纹着花臂的彪形大汉。


    场地中央搭着一个标准的拳击台,四周摆满了折叠椅,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


    江婉站在入口处,心中升起一点敬畏——原来这就是黑市吗。


    不对不对,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你为什么直接给我看拳赛啊,旮旯黑市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举行拍卖,然后让大家一起竞拍渲染气氛,偶尔有人砸场子被保镖“请”下来,然后特殊拍品上场跟我有特殊互动,我直接发动钞能力打败一众人,最后拍品和我回家,给我展示特殊cg。


    你为啥直接给我看拳赛啊?


    江婉有些不明白了。难道是邮件消息有误?还是说,那个“您想要的东西”,就在这场拳赛里?


    算了,老话说得好,咱们来都来了。


    她走到售票处——真的是个售票处,一个小窗口,里面坐着个玩手机的大爷。


    “票多少钱?”


    大爷头也不抬:“普通座一百,VIP座三百,带护栏的那种。”


    “……普通座。”


    和大爷又聊了两句,她才知道这里是打黑拳的。年龄、体重、性别在这里都没有限制。上了擂台,就只决胜负。


    江婉付了钱,拿了张手写的门票走进场地。坐下之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周围的人都穿着日常的衣服,T恤牛仔运动装,甚至有人汲着拖鞋。只有她,黑卫衣黑裤子鸭舌帽墨镜,像个来踩点的小偷。


    她默默把墨镜摘了,帽子也摘了,一股脑塞回包里。


    三点整,比赛开始了。


    两个拳手从两侧上台。左边的高个子男人那个一看就是重量级选手,光着上身,肌肉虬结,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估计在一百公斤以上,脸上带着常年打拳留下的疤痕。右边那个……


    江婉的目光定住了。


    右边那个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身材明显比对手小一圈,和她老公还有点像,目测也就一米八左右,体重最多八十公斤。


    那双眼睛很漂亮。深褐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睛里有种沉静的光,像是深潭里的月亮。


    裁判简单说了两句,比赛开始。


    高个子男人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右勾拳带着风声呼啸而来。蒙面男子侧身躲过,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高个子紧接着又是一套组合拳,感觉每一拳都能把人打晕,但蒙面男子凭借灵敏的反应全都躲开了。


    是在试探对手的路数吗。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叫好声,人们明显对这种打法没什么激情。


    “打啊!别光躲!”


    “上啊!”


    “小个子干嘛呢!”


    蒙面男子不为所动,依旧在躲。他的呼吸很平稳,脚步始终不乱,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对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高个子男人明显不耐烦了,攻势越来越猛。他把蒙面男子逼到角落,一记重拳直奔面门。


    这一拳直接打中了。


    观众席一看这场景瞬间兴奋了。


    蒙面男子恍若未觉,被击中的瞬间身体后仰,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找到了因对方大举进攻,而疏于防范的漏洞,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对手的肋部。


    观众席炸了。


    “漂亮!”


    “woc这反应!”


    “还手,还手啊!”


    高个子男人吃痛,动作滞了一瞬。蒙面男子抓住这个机会,像猎豹一样扑上去,拳肘膝腿轮番上阵,每一击都又快又狠。他的打法完全变了,从刚才的只守不攻变成了全面压制,像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高个子被打得节节后退,只能被迫防守,脸上身上很快见了血。


    但是高个子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他硬扛着攻击抓住蒙面男子的手臂,借着体重优势,把对方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拳头雨点般落下。


    蒙面男子蜷缩身体护住要害,硬挨了七八拳。


    江婉的心揪紧了。她的手攥着衣角,指甲都掐进布料里。


    “起来啊!”她旁边的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吓了她一激灵,“小伙子快起来!”


    蒙面男子像是听到了这声喊,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时机。他突然发力,用膝盖顶开对手,翻身而起,紧接着一记高鞭腿狠狠踢在对手的下巴上。


    高个子男人轰然倒地。


    裁判开始读秒。十秒之后,他举起蒙面男子的手。


    全场沸腾了。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大妈甚至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把芹菜挥舞。


    蒙面男子站在台上,呼吸有些急促,面罩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眼睛扫过观众席,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像刚出鞘的刀。


    江婉和他对视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随后他转身下台,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


    比赛结束了,观众开始散场。江婉跟着人群往外走,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场比赛,那个蒙面男子的那双眼睛。


    真是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走出厂房的时候,江婉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雨势不小,噼里啪啦砸在泥地上。好在她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包里塞了把折叠伞。她撑开伞,沿着来时的路往车子的方向走。


    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双眼睛,想着这场拳赛和那个奇怪的邮件。


    她走得心不在焉,都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越走越慢。


    “砰。”


    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江婉回过神来,猛地冲上声音来源处,前面有人晕倒了。


    “喂,醒醒!你还好吗?”


    她把伞架在身上,蹲下去把那个人翻过来,看清了那张脸——


    是刚才台上那个蒙面男子。


    他的面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很年轻,比江婉想象的要年轻得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长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昏迷着,那张脸也好看得惊人。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流,流过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里。


    但江婉没心思欣赏这张脸。


    她看见了血。


    血从他的身下漫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在水泥地上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河。


    江婉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受伤了?难怪刚刚在擂台上那个反应。


    她下意识想掏手机打120,但手伸进口袋又停住了。


    等救护车来?这里离市区开车都要半个小时,更别提这里七拐八弯的,救护车来了,可以直接把这人拉到殡仪馆了。


    江婉咬了咬牙,做了个决定。


    她先检查他的伤势。伤口在腰侧,新伤叠旧伤,应该是伤口撕裂了,还在往外渗血。


    她回忆着以前学过的急救知识,先把他自己的衣服掀起来,用那团布料死死按住伤口。昏迷中的男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忍着点。”江婉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按住伤口的同时,她试着把他背起来。


    ——沉。


    江婉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蹲,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这人看着不胖,但一身肌肉全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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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站起来。


    难怪身上这么大块肌肉。打拳的嘛。


    她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好不容易走到车边,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把这人塞进后座。


    摸到驾驶舱,上面还赫然有张罚单


    ——违章停车。


    我的天,这什么破屋偏逢连夜雨。她一边吐槽一边发动引擎,直接二档起步,油门到底。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五分钟后停在花店后门。


    江婉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人弄进花店后屋休息室。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和一把椅子。她把这人放倒在床上,整个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但还不能休息。


    她找出店里的常备药箱,万幸里面有绷带、纱布、碘伏和止血药。她按照网上教程的步骤,先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再消毒,然后上药,最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紧。


    手下的皮肤滚烫,肌肉紧实,绷带缠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人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江婉放轻了动作,尽量不碰到伤口。


    等包扎完,她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外伤基本处理好了,但内伤不确定。这人昏着,她不敢乱动。


    江婉掏出手机准备导航去最近的医院,一打开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五个未接来电。


    全是南澈。


    她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五分。


    完了。


    刚才兵荒马乱的,她完全忘记取消那封定时邮件了。


    手机又响了,南澈打来的第六个电话。


    江婉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传来南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有没有事?我收到邮件了,我已经在公司楼下了!”


    “别别别,”江婉赶紧说,“我没事,已经不在那了。遇到点情况,但不是我受伤,是别人受伤了。我现在在花店,正准备送人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南澈的声音沉下来:“你在花店别动,我现在过来。”


    “从公司来这一个小时呢,你还是在家等我吧,我送完人就直接回来。”江婉下意识的不想让南澈和这件事有什么牵扯。


    见她坚持,南澈也同意了。


    江婉看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又看了眼床上昏迷的男人。那张好看的脸依然苍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腰间的绷带隐隐透出一点血色,但出血量明显控制住了。


    这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黑市打拳?为什么会受刀伤?那个邮件里的“您想要的东西”和他有关系吗?


    这些问题暂时都没有答案。


    江婉又折腾了一趟,把人扶上车送去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了眼伤口,又看了眼江婉,那眼神有点怀疑“这是你打的?”但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人推进去了。


    等办完住院手续、交完押金,江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开车回家,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推开门,南澈就站在玄关。


    他明显着急了,一向整洁喜净的人,西装没换,头发也乱了。


    他看到江婉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皱起来。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怎么有血!”他立刻上前一步,握着江婉的肩膀上下打量,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脚,检查得仔仔细细。


    江婉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但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我今天就是……见义勇为了。”


    “见义勇为?”


    南澈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眼里的焦急渐渐变成心疼。他没再追问,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这个……你明天帮我交一下……”江婉撑着把那张罚单拿出来,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把她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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