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设在南家老宅,一处远离喧嚣的半山别墅。
江婉挽着南澈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迎面而来的是恰到好处的暖气。衣香鬓影在琉璃吊灯下流淌,水晶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得像裂冰。
南澈要去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嘱咐她“若无聊就发消息给我,我来救你”。
江婉想着能有什么事,笑着推他:“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端着一杯香槟,在人群中慢慢走着,笑着应酬。从零零碎碎的交谈里,她拼凑出这个世界的版图:
南家产业遍及地产、金融、医疗,是这座城市盘根错节的世家。南澈是这一辈的佼佼者,手握公司绝大部分股份,决策果决,极少失手。
酒会行进过半,江婉都觉得南澈的叮嘱多此一举,哪有什么需要他来救她的。
事实证明她还是草率了。
“——小婉啊,”一位戴着翡翠镯子的长辈拉住她的手,笑得慈爱又热切,“和阿澈结婚也快三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几位年龄相仿的长辈看见这架势也围了过来。
真的来了。
江婉放下酒杯,在心里默默叹气。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她仿佛回到了过年期间的客厅,四面八方的亲戚像围猎似的将她圈在中央。
她摆出了那副常应对亲戚们的标准笑容。
“小婉,你们结婚也这么久了,这孩子可要抓紧了,学校什么的要都早做准备……”
“我看南澈那孩子体格好,以后孩子肯定也高,这也是要考虑的呀……”
“小婉你也别光顾着开花店,事业固然重要,家庭也要维系啊……”
“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什么年代了,还在说这老一套,小婉你听我的,我们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对于这种热情真诚自来熟的大姨,江婉向来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保持着微笑,拇指悄悄按亮了手机屏幕。
南澈几乎是秒回:马上到。
南澈适时地出现,将她带离了话题中心来到露台。
露台上凉风习习,吹散了酒气。夜空中没有星星,远处勾勒着朦朦胧胧的山景,让人看了心情舒畅。
南澈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捏着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她僵了许久的脊背。
“老婆辛苦了。”
江婉正想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那叫声划破了宴会的平和。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压抑不住的叫骂、以及有人急急喊着“快叫人来”的嘈杂。
“怎么了?”江婉探身向下望。
南澈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想去看看?”
江婉点点头,拉着他下去。
他们并肩下楼。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像潮水涌来又退去。
那间客房门半敞着。
江婉看见了凌乱不堪的床单、倒在地上的醒酒器、洇湿一片的波斯地毯。沙发上瘫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领口大开,眼神涣散,明显神志不清。床边有个女孩抱着膝盖,掩面痛哭,妆花了一脸。
发生了什么不言自明。
那女孩的脸——江婉顿了一下——竟和她有几分相似。
南澈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神色未变,但江婉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一瞬。
立刻有人上前,压低声音汇报:“南总,查过了。是有人在给夫人的酒杯里下了脏东西。那杯酒原本是要送到夫人那边的,临时被……”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被这位喝了。”
他未竟的话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江婉没有被人拉着说话,如果那杯酒没有被意外喝下——
江婉心中有些诧异,竟然还是冲她来的吗。
“把今晚碰过酒水的人都带下去,一个个审。”南澈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他们两个,”他的视线掠过床上那对男女,像看两件损坏的器物,“按家法处理。”
江婉心头一惊。
等等等等,虽然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但是也处理两个人也太轻巧了吧。警察呢,法律呢,公理呢。
她赶紧拦住了那些保镖:“家法处理,是什么意思。”
南澈转过头,那抹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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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融雪般褪去,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似乎还在斟酌用词:“没什么意思,就是……”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南澈垂下眼睫,很快败下阵来,再抬眼时已换了口吻:“我会把他们送去专门的康复机构,该负的法律责任不会少。其他的——按老婆的意思办。”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不会是你讨厌的那种处理方式。”
人群渐渐散去,这场风波像石子投入湖心,涟漪扩散几圈,很快水面重归平静。
晚上,一场情事结束,江婉躺在床上揉腰,睡意朦胧。南澈去了卫生间洗澡。
她不习惯这种全黑的环境,摸索着去打开床头灯,险些碰倒了装牛奶的杯子。
折腾一番才把灯打开,驱散了不见五指的黑暗。
纸片人不愧是纸片人。时长比她现实里交过的任何一任男友都持久。体力也好,节奏也好,都在她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诶诶诶还是不想这个了,办点正事办点正事,江婉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开始整理晚宴上收集到的信息。
这南家的情况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
今天的事让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丈夫的真实性格,恐怕并非面上这般温柔无害。
他处理事情时那种利落果决到近乎冷酷。下药事件从发生到处置,他总共说了不到五句话,句句都是定论。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驳。他在这个家说一不二。
这比她想象中标准的“温柔总裁”模板要多出些别的东西。
但也正因如此,才有趣啊。要是简单的温柔总裁风,才不会有让她把乙女抓加入购物车的冲动。
这个丈夫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这种反差感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正在想着,南澈恰好洗完澡,回到床上。
他一把把她揽在怀里抱住,可能是洗个澡的原因,他的身上带着些水汽的氤氲气息。
江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感觉睡意像潮水,很快就漫上来把她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