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衍手边的手机忽然滋滋震响,来电显示是赵白城的名字。
书房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不刺眼的夜灯,微薄的照亮两人在墙壁上重叠的影子。
楼樾摁下手机侧边的键,一下子又恢复安静。
姜清衍的睡姿非常别扭,后脖子有一块骨头微微凸起,白皙又漂亮像仙鹤一样的弧度。
只是这样保持一整晚,醒来会酸痛不已,楼樾的手还没搭上去,余光瞥到一抹依稀的光亮,不仔细都看不见的,类似于眼泪那样的东西。
姜清衍那样熟睡,可能自己都没发觉,眼窝微微凹陷进去,睫毛浓密而细长,显得眉眼骨感很突兀,少了几分温润。
楼樾的手指藏在睫毛底下的阴影处,轻轻地擦拭,甚至没有惊扰到吹进室内的夜风。
这个动作很瞬间,楼樾拿开手,收回,指尖的湿润与温热连带着体温一同放进兜里。
这栋公寓少了些人气,楼樾回国的时间不长,大部分行李都在赵家老宅那边,陪爷爷,顺便跟那群人吃顿饭,或者等待着赵白城带着男朋友上门做客。
比在公司还更难见得的,属于姜清衍温柔的一面。
楼樾的指腹互相摩挲,那点湿润彻底干涸,仿佛从未存在过。
姜清衍的手机在这一整夜里并不安稳。
楼樾把疯狂振动的手机彻底关掉,放在床边,再看最后一眼,把客房的门关上。
……
赵家老宅这个点万籁俱寂,花园开了地灯,却处处透着诡异,推门进去才发现客厅的中央亮着大灯。
楼樾穿了件及膝薄风衣,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深邃凌厉的眉眼,看见客厅一片狼藉的酒瓶,神情有些微疑惑,换了个方向走过去,用皮鞋尖轻轻踢开滚过来的酒瓶。
赵白城似乎也发现他,有些一愣,随即又落寞的低下头:“哥,你怎么回来了,今晚在这里休息?如果我也能回去就好了。”
楼樾微微蹙眉,扯了扯领带准备上楼收拾行李,无意听赵白城喝醉胡言乱语发牢骚。
但很快,又听见赵白城喃喃自语:“清衍要跟我分手。”
“怎么办啊,你帮帮我。”
楼樾扯领带动作一顿,步伐从容地返身坐在对方面前:“有什么心事,跟哥说。”
他这么一问,赵白城倒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又怼着瓶子喝了几口。
赵白城今晚本来想在清衍家门口守株待兔的,打听到他最近吃的不好,买了清衍喜欢的口味,结果人没等到,段宜先上门找他了。
也没说别的,就是抱着他哭了,哭着哭着还跟他表白了,说什么从大学那会儿就暗恋他。
说他根本不想出道,只是想离他近点,再近一点。
那天在车上的吻不是意外,只是情不自禁。
赵白城一时心软,没推开他,但也难以面对,匆忙的推开后,开了车就回家。
这个点家里人都睡着了,打了好多次清衍的电话,都没人接,后面甚至自动挂断了。赵白城无人哭诉,只能借酒消愁。
“怎么要闹到分手了。”
赵白城微愣,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表哥,对自己这么关心,忍不住吐苦水:“也没什么,就是清衍吃醋,闹脾气了,只是清衍发脾气就很难哄,我这次闯大祸了,我妈要是知道肯定也骂死我。”
楼樾双手交握,“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赵白城心有些乱,换了个说法:“哥,你应该很多人追过吧。”
楼樾没吭声。
“如果一边是你男朋友,一边是你玩得很好的兄弟,你也会很难做决定吧,况且我认识段宜的时间也很长。”
楼樾哦了一声:“你出轨了。”
赵白城一下子站起来,来回走动:“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有主动,是段宜。”
楼樾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反正我肯定是喜欢清衍的,我绝对不会跟他分手。”赵白城嚷嚷完一屁股坐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哥,你支个招呗。”
楼樾刚刚擦过姜清衍眼泪的那根手指又开始热了,微微阖眼:“他是真的为你伤心过。”
赵白城没听懂:“什么?”
客厅瞬间陷入一阵死寂当中,赵白城莫名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后像看鬼一样看着楼樾,某种方面来说,这个来自远方的表哥对他有种食物链压制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楼樾冷冷的瞥他一眼,赵白城又不敢说,多喝了几口酒后,才慢慢的变得没有分寸。
“其实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的,我有跟清衍道歉,也有给他送花,也有每天在家门口等着,他还是不理我,你知道他多难哄吗,我真服了。”
赵白城脑袋低下去:“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清衍的脖子很漂亮,我很喜欢埋那个地方,现在都没有了……我这几天都在失眠。”
他忽然一顿,骤然抬起头,神经质一般的看向楼樾:“今晚清衍没回家,我打电话问过了,他平时去的酒店也没去,你说他今晚去哪了……”
楼樾忽然起身:“我还有别的事,你慢慢喝。”
赵白城不喝了,好歹人家也耐心听他发牢骚,便多问了一句:“哥,你今晚不在这睡?”
“嗯,回去。”
现在都凌晨了,赵白城轻松地调侃:“怎么,家里有人等你,这么着急回去。”
楼樾看不明白这人上一秒要哭要死,这一秒还能关心他在外面有没有人。
他嗯了一声,心里涌动地微弱的不甘心,正在沸腾。
凭什么是赵白城。
楼樾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他说的分手,是在跟你开玩笑?”
赵白城没发觉楼樾对他这段感情关注度过高了,有些愣愣的说:“他就是闹的,我跟他是分不掉的啊,我们两家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不可能分掉的。”
楼樾给他点了两箱酒,“你继续喝,我走了。”
……
姜清衍不知道今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续几天没睡好,一旦睡着,雷打不动。
窗帘拉上,手机被静音,姜清衍从床上坐起来,一头凌乱的头发,看着陌生的环境,昨晚失去的记忆如同潮水缓缓而来。
他在加班,加班途中睡着了,出现在这张酷似客房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是楼樾的地盘。
姜清衍双手捂住脸,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结果看见自己赤足踩在地毯上。
再一次被惊悚到。
他那会儿在书房工作不至于是拖了鞋袜的吧……
姜清衍闭上眼睛,深吸气,再次爬起来穿鞋子整理床铺。
边上还有一件楼樾的西装外套,他也一并叠好。
姜清衍整理好后,站在边上,双手合十,默念了句,有怪莫怪。
这是客房,没有配备卫生间,姜清衍只能随意抓了下头发,顶着一身有辱斯文,但无可奈何的形象走出门。
楼樾刚洗漱完正在换衣服,一转身猝不及防的跟姜清衍对上了目光。
这里是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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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就是书房,生活跟工作区域是连为一体的,一般时候,楼樾独自生活,在这里换衣服无可厚非,是姜清衍突然闯进来了。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吭声,楼樾把余下的动作给做了——把家居服脱掉,裸露出上半身,肌肉块垒分明,线条深刻结实,可能是刚洗完澡没擦干,腹肌像抹了油一样光亮。
姜清衍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淡定的打了个招呼,心里其实有点恐慌。
紧接着他看见楼樾的手臂有几处淤伤,看着不算轻,很是惊讶:“你怎么受伤了?”
楼樾整夜没睡,但精神气看着不错,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姜清衍衣衫凌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搭在眉眼处,用一种很好奇的目光看过来:“打架斗殴吗?”
姜清衍的眼眸清透得有几分纯真,一错不错的望过来时让人心动不已。
楼樾笑:“你很想我上头条吗?”
姜清衍想想那个场面也确实滑稽,挠了挠脸颊,楼樾语气平淡的给出答案:“拳击格斗,你非要说打架斗殴也算。”
姜清衍点点头:“很疼吧。”
楼樾顿了下,动了动唇:“是有点。”说完,他套上T恤,刚好遮住淤痕的地方。
接着非常自然的发问:“你穿什么尺码的衣服?”
姜清衍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我待会儿回趟家……”
楼樾擦了擦手:“来不及了,你将会错过今天的早会,姜经理。”
姜清衍被噎住了,但很快反击:“楼总,我的手机莫名其妙被静音了,所以才听不到闹钟。”
楼樾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愧疚感:“我叫了人送衣服,洗手间在拐角处,早餐西式的可以吗?”
一连套下来让姜清衍没反应过来,楼樾说:“给你赔罪。”
姜清衍彻底没脾气了,嘀咕了一句:“这个月的奖金少了点。”
“你跟我一起上班,他们不会记。”
姜清衍心想原来这就是特权吗,他也累了,那就享受一回好了。
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家里洗漱,思想斗争了半天,楼樾说:“先吃点,到时候送你回去,你昨晚没吃东西,饿着对胃不好。”
姜清衍也觉得自己事多,忍不住说:“谢谢。”
洗手间内有备齐一套新的,几乎是双双成对,姜清衍拆开一套新的洗漱,出来后看见沙发上有一套叠好的家居服。
姜清衍刚想说不用,楼樾已经背对着他套上围裙:“全新没拆封的,都是品牌方送的。”
穿了一整晚的衬衫确实有点难受,十分钟后,姜清衍换了套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来到楼樾身边,看他做早餐。
家居服是浅色系的,领口宽大,衬得姜清衍皮肤白皙。
楼樾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虽说客随主便,但姜清衍跟楼樾的关系还有些尴尬的,中间还隔了个赵白城。
可惜姜清衍厨艺略显平庸,叫他在外面等着开饭似乎有些不礼貌。
楼樾做的是香煎鸡胸肉,搭配牛油果拼盘,很西式的早餐,闻起来很香。
刚好对着窗口反光,姜清衍看不太清,凑近了些,“好香,你真厉害。”
楼樾先是捕捉到一股清甜的香气,接着手臂被什么东西靠拢,脑袋迟滞了一瞬。
姜清衍胸前的触感是柔软的。
楼樾绷着面孔,没及时翻面。姜清衍用力拍他的手臂,提醒道:“你的鸡胸肉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