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叨一立眉毛，“你特么不就一个，高中隔壁班的那个体委，游泳队的。”
楚离被他戳破，觉得怪没面子的，叹气道，“是啊。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你只有一个前任？”方蓬惊讶了。
“不像？”楚离眼睛一立。
“当然不像！你一看就是个纵横情场的渣男啊！”方蓬补充道，“他们都这么说的啊！”
“都？”楚离抬眼瞥二叨，“谁说的。”
“看我干嘛！你什么意思！”二叨冲楚离一拍桌子，笑了。
“可能大家对你都是一样的感觉吧。”方蓬摸了摸下巴。
“像是有八百个前任似的，”二叨接话道，“我刚知道的时候还不信，调查了好久呢，谁承想真的只有一个。”
二叨很失望地指指他，“我要是有你这个脸这个身材......”
“这个钱。”方蓬搓搓手指尖。
“对，这个最重要。”楚离拄着侧脸，眼睛弯了弯。
“我真不喜欢跟你唠嗑，”二叨呸了一声，“装吧你就，逼哥。”
方蓬转移了话题，“前任哥考我们学院干什么呢？”
“余情未了？”二叨道，说起八卦，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无所谓。”楚离不太在乎。
“啧，”二叨点点他，“你这态度有点暧昧哦。”
“初恋？”方蓬道。
“初恋个屁......”楚离笑了，“高中暑假随便谈了一个月，说他是前任都抬咖了。”
“高中啊，”方蓬理解，“16、17？
楚离点头，他记得很清楚，“16。”
二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也不像放下了啊。”
楚离推着他的脸把他推一边去。
方蓬突然道，“沈往明知道前任哥吗？”
楚离摇头，“不知道。”
“那让他知道的话，估计你要完。”方蓬低声道。
楚离摸了摸杯口，还是不太在乎，“他才不管我喜欢谁呢。”
“不可能，你爹还不管你？我看你上厕所他都恨不得给你扶着怕你尿脚背上，”二叨笃定道，“你那时候可是早恋啊，你爹能不生气？”
楚离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
“而且，告诉你一个新情报。”二叨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我刚才看到他了。就在你爹的汇报会上，他站旁边笑呢。”
“我草。”方蓬打个寒颤，“这话让你说得好特么瘆得慌。”
“吓人吧！”二叨道，“刚给我吓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离皱眉，“你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二叨道，“就段灵飞挑衅你爹的时候，我不是怕你炸嘛，顺着墙根过去找你，人太多了，我差点踩到那哥们的脚，一抬头，我去，这不是那谁嘛。”
楚离皱眉，“这才六月末，他来这么早干什么，九月份才开学。”
“提前进组吧...”方蓬道，“后来呢。”
“后来你猜怎么着？”二叨又喝了一杯冰红茶。
楚离挑眉，“后来你学会了如何去爱？”
“后来我再抬头，人就不见了！”二叨一拍巴掌，“诡异不？”
楚离手指敲着桌面，“看完段灵飞solo沈往明的热闹就跑啊。”
“他站哪边的。”方蓬皱眉道。
“废话，”楚离轻笑，“当然是段灵飞那边啊。”
二叨激动道，“怎么说，干他？”
楚离摇摇头，“再说吧，路边一条，懒得理他。”
二叨好不容易讲完，膀胱快燃尽了，“我不行了，我要去上厕所，再拿一轮吃的。”
“在厕所吃吧，不用往回拿。”楚离道。
方蓬噗嗤地笑了。
二叨回头，指了指楚离，“我他妈真想抽你。”
方蓬冰淇淋吃完，见二叨走了，抓紧时间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沈往明。”
他怎么看出来的。
楚离看向他。
方蓬啧了一声，“是不是。”
楚离沉默了。
喜欢这个词太轻，压不住这漫长的十年。
他没说话，方蓬就当他默认了，不过他关注的是另一个点，“你喜欢Alpha啊。”
楚离眨眨眼，没想到他是问这个。
因为是Beta，他对腺体性别不太敏感，楚离没想过这些。
“额......”楚离否认道，“也不完全是因为他是Alpha。”
“懂，你喜欢的是这个人，跟性别无关。”方蓬道，他突然想起，“二叨不知道你看上沈往明了吧？”
“他不知道，”楚离想想，觉得好笑，“你说说他，别人的八卦知道这么多，跟我从高中就认识，竟然一丁点都没看出来我喜欢沈往明。”
“那我也不说。”方蓬敲了敲自己薄薄的胸口，“爷们儿。”
“好，爷们儿。”楚离笑了半天，“其实我倒无所谓二叨知道，我就是好奇他自己什么时候能看出来。”
楚离转念一想，上下扫了一眼方蓬，“你这才第一天认识我，怎么看出来的啊。我很明显吗？”
方蓬一脸严肃，“Omega的直觉。”
楚离呵呵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方蓬想了想，解释道，“刻意朝着那个方向琢磨，还挺明显的。”
是吗？
高冷酷哥楚离不信，他隐藏得多好！
楚离平淡地瞥了一眼方蓬。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方蓬一副老前辈的派头，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当军师，不是我吹，我可会谈恋爱了，看在你是我新闺蜜的份上，不收钱。”
“喝茶吗？可以，我无所谓，”沈往明对电话里说道，拉着沈恪，挡住他面前的车，“我跟我弟弟一起呢，得给他弄点吃的。”
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沈往明点点头，“行，我们一会儿到。”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沈往明问道。
沈恪低着头不说话，看着有些闷闷不乐，也不理人。
半晌，他小声道，“还行。”
沈恪扑上去搂住他的腰，沈往明顺势将他抱了起来。
“一会儿哥哥要谈事情，来的人有你认识的陈灿，还有一个新朋友，你要叫......”沈往明抱着沈恪，感觉他浑身都紧绷着，故意轻声逗他，“叫肖蔚叔叔。”
茶馆。
“去你的，”肖蔚笑骂道，“管你叫哥，管我叫叔，你怎么不管我叫个叔叔听听。”
“哥哥就哥哥。”陈灿道，“等下回让你闺女管沈恪叫叔叔。”
“滚蛋。”肖蔚拍了他后背一巴掌，片刻后，初为人父的肖蔚压抑不住，炫起了娃，“我闺女超级超级可爱...”
两个未婚男子听肖蔚讲了一会儿，半懂不懂，好不容易，陈灿终于找了个气口插嘴。
“哎？”陈灿上下扫了一眼肖蔚，“你是不是又换发色了。”
肖蔚点头，“是呢是呢。”
“染得挺好的。”陈灿也是个潮人，跟他蛮有共同语言。
肖蔚发尾染着蓝色，穿着运动服，背着痛包，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个三十岁出头的Omega。
“好宝贝，叫肖蔚哥哥。”肖蔚看到沈恪，支着腿弯下身子道。
沈恪瞪了一眼坑弟弟的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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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跟肖蔚问了好。
陈灿办事周到，他早就跟肖蔚说了沈恪腿的事情，说当成正常小孩那样就行，肖蔚也这么做了，但沈恪看着还是有点不自在。
沈往明笑着拍拍沈恪的脑袋，众人落座打开菜单。
“随便什么都行，我喝不出来差别，”肖蔚道。
肖蔚是个相当有经验的咖啡店老板，生意很好，店面在万达广场那边。
沈往明的新店也想要搞咖啡店这类的，但是他没什么经验，想找人取取经，正好陈灿和肖蔚熟悉，这才介绍二人认识。
沈往明越听越觉得这咖啡店真是一门学问。
“你要是想九月开业，现在得快点开始筹备了。”肖蔚道。
“倒也没那么赶，等到十一也可以，”沈往明笑道，“我雇你当顾问吧。要没有熟手带着，这店投入多少都得倒闭，你放心，不让你亲力亲为，我把开业方案、餐点品类这些写好了给你，你帮我改改。”
肖蔚犹豫了一会儿。
“有什么顾虑吗？”沈往明道。
“我是不是见过你，几年前，三年吧，三年前的惟材地产的年会上。”肖蔚道。
“三年前？”沈往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场年会正好是我主持的。”
“对对，就是那次，”肖蔚道。
那次年会除了员工，还请了旗下购物中心步行街的杰出老板参加。
年会上，离着老远就能看到董事会那桌的楚家人都阴沉着脸，肖蔚跷着脚看热闹，他还以为这些这个董那个总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呢，结果台上那个主持人左右逢源，那主持人让这个讲话那个发言，西装革履的老头们竟都给点他面子。
这年轻Alpha一脸温文尔雅的笑意，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却自有一番气度，三言两语便如春风化雨，控制住了场面。
后来肖蔚才听说，原来这就是楚总的总助。
仅仅一面，肖蔚就对那年轻人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我现在不在惟材地产了，”沈往明微笑道。
“哦，听你说你的店面在西街云城，我还以为…”肖蔚道。
西城云街是惟材地产开发的项目。
“老楚总身故之后，我就辞职了，几位楚总想要挽留我，但我去意已决，店面是他们补偿给我的。”沈往明微笑解释道。
楚家人员复杂，楚离的父亲是长子，一直是集团的头号人物，员工们称他老楚总。肖蔚对惟材地产的风云变幻略有耳闻，沈往明一说，他便懂了——老楚总的亲手足和堂弟堂妹们在大哥去世之后接管了集团，沈往明这个“前朝元老”自然是不适合继续在公司里。
但新贵又不敢对这位沈总助赶尽杀绝，只能把他供起来，贴钱贴铺子，面上还得和和气气的。
“我看那店的地段不错，而且咱们没有房租的压力，起步的压力应该不会太大。”沈往明看向肖蔚，眼神和善语音平缓，但俨然已经是将肖蔚看做合伙人的架势。
“要是做日咖夜酒，晚上陈灿可以过来驻唱。”沈往明道。
开个咖啡馆，听起来是很小资的事儿，沈往明却很仔细，想把这个事儿认真做起来。
“哥，我吃饱了。”沈恪道。
于是沈往明把他抱到了旁边的空桌子，“我们再谈一会儿，你写作业吧。”
三人这边接着聊，肖蔚从毕业开始就开个小咖啡店，入世不深，很好说话。他性格和陈灿有点像，都热烈而懒散，很多经验都靠“感觉”，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跟沈往明一聊，时而恍然大悟，时而获益匪浅。
“你很有做生意的天赋。”沈往明合上笔记本，笑着叹了口气，“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