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自己翻?
没必要,因为这时候家里恐怕没有几个子。
老张和老邓家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
老张家是最困难时期逃到的这里,幸运的占了一个空房子。
后来老蚌怀珠有了张德芳,也扎根成了有户口的城里人。
一家三口,挣得不多,精打细算下好歹有存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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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就更平常了。
普通的乡下人,靠种三亩地过活,只是人家天天护理加收成,他们种上种后收多少全靠天。
没吃的就出去讨,属于是没什么做坏事胆子,有点小聪明却不勤快的那种人。
也就是邓大明幸运。
他是家中老小,二十来岁,年龄不上不下。
没房没屋没钱没饭,爹妈没钱,兄弟也凑不出,娶不到媳妇,成不起家被人笑。
思来想去,觉得有一张好脸,怎么就不能靠脸吃饭了!
所以装成穷困但爱读书的好人,跑到了城里混日子。
他那时候怕晒黑自己的脸,又怕累到影响形象,每次挣一天零工钱,再穿的人模狗样到书馆,工厂作坊门口‘路过’自己相中的目标。
俗称显摆自己,好方便认识单纯家境不错的女孩。
相识过几个,可家境真好的,人家父母直接棒打鸳鸯,家境凑合的,父母也各种法子的护着自家闺女,导致他的辛苦和"投资"打了几次水漂。
直到遇到喜欢读书,喜欢文化人,还想找上门女婿的张德芳。
哪怕张德芳的家庭并不让邓大明满意,但在相处过一阵,了解了张家俩老人对女儿是真疼爱后,邓大明格外主动行动。
投其所好的送书,送花,送小卡子,送皮筋,送零食。
看电影,讲罗曼蒂克。
邓大明声称自己最爱读书,只是家中困难没书可读,这才来城里讨生活,挣了钱就来看书成长。
也真诚的表示了自己家中困难,兄弟多,可以随妻家生活。
心思一转,还哭诉了一场因为恋爱耽误了工作,自己要被开除失业了。
长的也算人模人样,会说话会来事,哄的张德芳就是选中他不换人。
结婚后,又在张德芳的灵通的消息下,进了正招工的铁厂,从此翻身改了老邓家的门楣,成了有铁饭碗的城里人。
但两家日子和大多数人家一样,两口子上班养一家子。
最初结婚时日子还行,工资低点却有老张家两个老人帮衬,张父当年在市里染布厂工作,工资并不算低,家庭没多少开销自然富余。
可没几年老张头掉河沟后就开始吃药花钱,工作自然也没了。
张母没工作,在周边领点闲杂活计,外块少的很。
不过家里家外有张母都操持着,开始那点收入也够一家人饭桌上的开销了。
直到家里添了小孩,新手爹妈负责生不管养,张母倒腾不开手没法再挣钱,日子也就越来越困难。
那时年轻,两人感情好,生活稍微困难时会商量着‘是不是要省吃俭用了’,然后边说边劝着对方‘省大不省小’,等到需要钱了就借。
也就是两人年轻时格外要面子,借了钱很快就还上,只是还了债的那段时间他们的日子格外艰难。
更别说邓大明只是为了改改自己乡下人的身份,在婚前婚后装了一阵好人。
实际上,上起班来浑水摸鱼,偷摸的打叶子牌没少输掉自己的工资,也没少被领导捉到被罚,回家又各种借口、理由的蒙混过关。
等张德芳爹妈发现这个女婿不像闺女说的那回事时,张德芳肚子已经揣上了孩子。
张德芳自然也有发现,枕边人是什么德行,熟悉一阵就会认识,何况邓大明在张德芳生完邓建苹后就没怎么再装,露出尾巴试探她的想法。
也就是邓大明会哄人,张德芳挑刺就哄,哄完两人和好,他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甚至输的没钱了,还会回来向张德芳要一点……
还是后来孩子一个个的加,又有了邓建成这个儿子,考虑着要给儿子攒家业才安分点,有了要努力的心。
可年龄大了,日子混久了在厂里名声并不好,又没技术,会来事也没多少后门走的通,所以工资不上不下,一个月四十来块。
张德芳挣那些钱也多用来打扮自己和吃零嘴上了。
她的这个习惯基本保留到了现在。
这不,听说明后天要发工资,早饭还是出去吃的油条包子,中午下班就去给一家子买了零食,还打包了俩肉菜,家里人各有各的需求,除了原主,应该都满足了,大概也将上个月的存余花了。
虞颂能知道这些,还要源于邓大明、张德芳这两口子隔三差五因为随礼、送礼、添置东西、个人需求花钱时的争吵遮掩不住,原主不想知道,没资格知道家中存款,都会听到两耳朵。
所以家里没钱是连俩七岁孩子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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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实话实说:“三两毛你现在大概都没有。”
虞颂:"还是有的。"
虞颂:“大概还是这个家最富裕的那个。”
原身并不是一点疼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她可是从小就挨饿受冻体验过来的,饿极了薅起野菜就吃的经历多的是,怎么可能一点活路不给自己找。
小时想法能力有限,靠那点吃的吊着命,谁看她可怜投喂上一口就是加餐。
等大了可怜她的人少了,但为家里能做的事多了,久了也能自己存下点钱。
出了邓家的屋子,躲开邓家的人,她就装可怜,帮人一把多少能得到些什么。
多数时都是能填填肚子的东西。
有时候还会有人支个主意,让她挣点小钱。
都不多,却是原主的私房钱。
几分几毛的就存的多了。
所以,她有钱!
去国营饭店吃饭都够她吃上多半月的呢。
0917:也不多啊。
大概是猜到了它在想什么,虞颂开口:"等他们发了工资就有钱了。"
以后家里的钱,就让她来分吧!
想买衣服?
她先买。
想买吃的?
他们吃那么多年了,以后也该轮到她先吃了。
至于他们要花钱?
等她花够了再说。
不过她也没想法管钱,就是分钱,谁领了工资都分一部分的分。
“小七,有什么举报原作者的办法吗?”
0917一边盯着系统重启刷新,一边和虞颂聊天,只是话题转换太快,差点没跟上。
缓了会儿,才回答。
“肯定是没有的,咱们没有这个权限。”
并说明自己了解的情况。
“据说多数小世界形成时就脱离了原作者的约束,有着独立运转发展的自由,咱们不需要担心原作者对咱们的任务有影响。”
所以,他们不需要操心原作者的问题,就算他们再写一本?
0917顿住。
按它知道的,衍生世界最易出现的状况是——
原作者干扰、外来人物穿书、重生、觉醒的原人物。
没有多少剧情,但也被幸运碰撞到npc们。
更大的问题是,重生,穿书者多了,剧情被影响,不可预测的危险也会随之增多。
总有各种问题出现在这些小世界,每天不知多少新的衍生世界出现和消失,维管局根本救不过来。
由此可见,他们的任务过程里,也会随时会出现意外……
没法确定是不是会能靠住的宿主。
倘若再遇到,在他们任务中进行干扰的麻烦。
这代表任务更加的不可控!
危!
一个字大大的在0917的脑袋里亮起。
果然任务太难了!
说话间,虞颂已经端着装馒头的柳条筐进了原主的屋子。
这是一间如同集体宿舍的屋子,整个屋子算得上五脏俱全了。
正对门的最前方是一张两米八、两米长大小的上下床。
结实的床体看起来笨重又安全,上面是被布盖起的,叠的整齐的被子,下面是两张对拼一起草席。
床与墙的窄小缝隙处放着可以挪动的,又能卡在上床边上的高梯。
手工艺看起来并不好,两根不算直的树身从选材上一看就是自家人的成果。
床是邓大明的大哥一家搬来后,家里俩成年男人合伙做的,两家孩子合伙住,一张放在她们屋,一张放在邓建成他们屋。
属于原主的床在门的后面。
一米六的床勉强塞在屋里柜子里墙之间。
至于床上?
是用拆开的麻绳仔仔细细编成的,看着手艺并不好,连边上也没有被包上一圈布。
而枕头?
那是没有的。
草席底下是一抱抱晒柔软的茅草,记忆里睡起来原主还是很喜欢的。
紧挨床的是一对木头双方柜。
是老样式的二手柜,在‘柜板’上做柜门,里面那块板窄一点,搁置不常用,可以固定放的东西。
外面板宽,打开木板可以拿衣服,合上可以搁置小东西。
现在上面满满当当,没有一样是属于原主的。
里面也是,每一件衣服、藏起来的‘宝藏’都是属于其他姐妹的。
原主那几件衣服被几块石头垫着的,用柳枝编成的筐里,占据着小小一角,其它空间依旧是家中杂物。
屋子不大,家具摆的又没什么规矩,见缝插针式的。
小床和柜子占据了进门的右手方。
右边就摆了长桌,四张凳子放在桌子下。
是家里女孩子们写写作业的地方,但也不包括原主。
原主想写作业要么在学校、外面完成再回来,要么回来见缝插针式蹲在自己床边,用床做桌的写。
非常符合原主在这个家的"地位"。
整个屋子属于原主的东西最少。
整个家都是。
倒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原主忙碌的身影。
可怜见的。
虞颂把柜子上杂乱的头花、头绳、卡子、杂书推开,给馒头筐腾个空间,继续和系统说话。
"我并不是担心作者影响咱们,世界形成后哪怕是会受到剧情影响的主角,也算不得是傀儡了,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超出设定的行为,如果没有做出变化,也不过是他们选择顺应‘命运’而已。"
"就是我想问问能不能举报原作者设定人物时太过偏颇。”
“没别的意思,就是个人想法中有些被破烂剧情引出的负面情绪,想做做坏事发泄一下坏情绪。"
虞颂说的诚恳极了。
0917:…
它真的并不是一个设定好的固定的电子程序,它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虞颂语气里的跃跃欲试挺明显的!
它这个宿主不是个以一敌百不惧,地动山摧不慌的主嘛?
怎么还这么好事?
是不是外面现在有什么热闹,她立马奔过去就看了?
但。
“当然是没有投诉功能的。”
0917说的是实话。
要是系统真权限那么高,它做小世界不就无敌了嘛,至于受限于虞颂嘛!
0917:“我们系统权限有限,功能也有限,需要什么帮助是要向上求助申请的。”
不过0917没说,它们系统可以根据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向上申请‘权限’开放。
能申请新形象,不再是像现在和个白茫茫的,头身不分,胳膊腿短,跟个云朵‘人’似的。
还能有‘商场’、‘储存空间’等等功能。
总之,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他们没有的。
不过它现在是初级系统,还在考核期,随时能被淘汰,优待是别想了。
就是也不知道上面能不能监督到它的任务过程。
虞颂一脸可惜。
"我还想给作者提提意见,送上鼓励,也是真心觉得这个故事的作者特别会说话,适合做一些帮助他人的事。"
0917:“比如?”
虞颂:"为人类拉媒牵线,夫妻打架劝和,儿女不孝,兄弟相争,保他人家和万事兴的事都挺合适,也做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