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系统是固定程序,除了开放的那点可以调控的功能,主管理权直接联系维管局上层。
但传递的信息只限于和任务相关,以及在探查出系统和宿主做出违反总局规定时向上投诉。
和0917这边是两个管理部门,0917也无法进行干预和利用。
所以他们还未开始任务,根本无法利用辅助系统向上求助。
想要返回总部求助,可也无法脱离虞颂。
尝试向系统内部的论坛发帖询问解决办法——
内部论坛更是从原本的一级权限变成了零,简单意思就是:没有发贴权限。
……
越回忆越是生起不好的感觉。
总之当时,纠结来纠结去,0917又陪还没死掉的虞颂在她的世界待了一阵子,等她安排好自己的后事选择开始了任务。
所以算是见识过虞颂的为人。
虞颂那句‘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的话是假的,因为她一个人就将围剿她的队伍砍的七零八落。
那些身份高贵的贵族更是不敢靠近她,放狠话都离的她远远的。
看似格外忠诚、崇拜、追随虞颂的下属,眼神里也带着恐惧。
强大。
邪门。
恶毒。
哪里需要它来救……
.
回忆停止。
0917是真不想说话了。
出师不利。
它总算理解了一些前辈说的那句‘宿主选不好系统会自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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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其实任务要求大概也考虑到了,宿主应该会和原本的人物有很大区别的问题。
因此也没一定要宿主‘完完全全’的跟着原主的人设,或者百分百要性格一样,基本保持在相似度百分之六十就行。
只是相似度越高,系统和宿主所得的奖励越大,规矩就显的严格了。
说到底也是系统们觉得自己能掌控宿主,给他们洗脑,或者拿奖励‘鼓励’他们努力……
那么,遇到不听话的宿主怎么办?
论坛没有,前辈系统们也没有说过这个问题啊!
它最初以为是因为宿主和系统相处久了,感情太好,双方之间的不合也是暂时的……
现在想来,应该是大家不好意思说自己签了个什么玩意的宿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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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过来想。
宿主和原主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哪怕就是一个人也有精神分裂的事呢。
它的宿主只是稍微反抗了一点,正常来说也没关系。
换成是它来做任务,很大概率也会选择尽可能改变一下生活状况。
又说服了自己,0917也没再劝。
说到底与其指望内藏反骨的虞颂老实听话,不如它多查查任务条约里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好给自己多找条活路。
虞颂与0917的对话只有他们知道。
短暂的对话既没有耽误虞颂吃饭,也没有影响邓家人鼓鼓秋秋的搞小动作。
这期间这些人一边悄摸摸盯着虞颂的行动。
一边一点点挪到一起,互相怜惜的抱团问候彼此身上的伤了。
在场除了最爱惜自己的邓建宁因为躲的远避免了被打。
其余每个人都遭受到了虞颂亲情的对待。
看起来伤的最重的是俩在家当小霸王的邓建林、邓建材,因为面部皮肤薄又敏感,哥俩面对面磕的一张脸通红一片。
“妈,我需要上医院。”
先说话的是脑瓜嗡个不停的邓建成。
他觉得自己脑袋磕坏了。
抬手摸了摸后脑,怎么摸都像鼓了包似的,动脑袋的动作都不敢大,因为脑瓜子里面好像被磕坏了,不然怎么感觉里面在动呢。
他还指望这个脑子给自己想个好未来呢,可不能摔坏了。
不过他说话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他怕再引起虞颂的注意,以免再挨打。
脑袋脆弱,可不能再挨一下。
张德芳也要上医院。
她只挨了一下,那一巴掌狠的很,现在脑袋疼,耳朵也是嗡鸣不断,滞后的疼火辣辣的挂在脸上。
她还被打掉了两颗牙,哪怕不是门牙,可那位置也很靠前,张嘴大了肯定能立马被人瞧到。
如果到时人家问她牙怎么了?
她总不能说是被自己亲生的孩子打的吧?
还有,她摸着自己的脸也可能肿了,感觉胀胀的。
俩小儿子也必须去医院,老三下手真狠,亲弟弟都打的满脸血,整个脸又红又肿,可惨了。
但是。
“再等等,等一会儿没人了。”
她丢不起这人。
其他人听了张德芳的话心里稍微失落,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他们被父母影响的很深,完全学到了要面子的思想——
宁可闷头苦,也不能被人笑。
就是真疼啊。
悄悄抬头看家里新出的煞神。
虞颂当然在没心没肺的吃饭。
打人固然爽,做坏事时也没觉得累,可一休息就感觉到了身体因为运动带来的饥饿了。
所以她一手拿着她们买来的白面馒头,一手筷子扬起落下间,肉和菜就进了她的嘴。
张德芳看的心疼,那是用她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们买来补身体的肉啊!
她根本见不得虞颂吃饭喝水,更别提看到她吃了她买来的好东西。
她对老三这个闺女是真的喜欢不来。
怀孕让她遭罪,克的一家人不是病就是破财。
好不容易送走了还又被人送了回来。
养她又浪费粮食又浪费钱,所以每次看到她就觉得如果最初把她丢尿桶溺死就好了。
张德芳也根本想不起来菜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根本没剩下多少。
他们买的肉包子早已经被吃掉了,虞颂是连他们掉的沫和馅都没看到。
就算这样,张德芳也只觉得虞颂吃下了所有。
也像是吞下了她的血她的肉,不然她怎么心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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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惯,心肝肺就堵。
张德芳捂住心口,身体颤抖。
在以往,这都是要向原主大爆发的信号。
谁能想到一个母亲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肉厌恶到,见到她做出一点不如自己意的事时,就会气到仿佛遭受到什么不可忍的事一样,神经质的哆嗦,升火,最后爆发。
其他孩子一看这势头就明白他们妈又忍不了了。
他们也忍不了。
如果是往日他们早熟练的打起了配合,为事情拱火加油,让三妹、三姐要挨的打更大更狠。
但今天他们不敢。
心里憋的气都被刚刚的一通打,给打没了。
几人面面相觑,又忐忑不安的打量了会儿虞颂。
“试试。”
邓建苹用气音传达信息。
她是这家里最大的孩子,从出生起大概就没在家里吃到过什么委屈,印象里都是父母支持、夸赞,姐妹兄弟追随、谦让的记忆。
尤其她是重生回来的,模样岁数都还年轻,实际上她比家里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呢,更比他们懂三妹对父母亲情的在意。
直接声讨一定不适合受到委屈的人,那不如顺势试试感情牌。
“那你来。”
邓建成将声音压到最低,连嘴唇都没敢张开,含糊的音配合他表情倒也能明白意思。
邓建苹看了一圈,老四缩着脖子,明摆着不想出头呢。
邓建苹最不喜邓建宁的奸诈,明明不聪明,但就是总能有好运似的,所以邓建苹是既烦她这个人,又不想得罪她。
不过他们姐妹间关系还是挺好的。
又看向俩小弟。
俩小的脸上表情看不出,眼神却暴露出了他们的期待心里。
没指望!一看就没指望。
烦躁的看回老五。
邓建成摸着脑袋,整个人都有要藏起来的意思。
他不敢!
怂包一个!
她爹妈疼的都是什么玩意!不是说"护姐,护弟,护爹,护妈"吗!这遇事了怎么就这副软蛋样。
一群担不起事的玩意!
又看向她妈。
她妈也不像以往那样横冲直撞,而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这大概率也是觉得硬的不行,想尝试用软刀子呢。
但邓建苹想直接为她妈指导一下演技。
咱不说演起来和演员比,至少也遮一遮自己的怒目横眉吧?
不过,她妈在这个家说一不二,对老三更是什么都要‘管’,这次被下了面子,还被打被威胁,装不出来可怜、委屈的样子也正常。
又等片刻,揣测着张德芳要演的这出戏是应该需要人捧哏,邓建苹无声的清了清嗓子,握住了拳头给自己打气,掐拿着嗓子开口。
“三妹,你今天真把妈气坏了,先给妈赔个不是,总不能让妈因为你气病倒是不是。”
“再生气再烦恼也别和家人赌气是不是,妈生你生的身体不好。”
“还敢对妈动手,也不怕爸回来打……打你。”
虞颂权当没听到,连眼风都没扫过去。
邓建苹这一套软棍对原主有用,对她不仅没有,还会起到反作用。
比如:她总想继续教教拿腔作调的家伙怎么好好的,讲讲心里话。
但她刚刚打累了。
邓建苹说完,盯着虞颂看了又看,预备着虞颂暴起就赶紧躲。
结果好一会儿过去,屋子里除了老五、老六老七的抽泣声,就是她妈呼哧呼哧没法平息的带着怒气的呼吸。
尴尬涌上邓建苹的心头。
被无视了。
直到,往日里最是能拿捏原身的那位开口。
张德芳:“小三,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忘恩负义,妈生你时遭的什么罪,你把这个家害的什么样都忘了吗?你对得住我给你的生恩还是养恩了。”
这话听了真磨耳朵。
原主不喜欢,虞颂也不喜欢。
恰好虞颂吃完了饭盒里的菜,两个大馒头也下了肚,填饱了饥饿的肚子,也短暂的满足了身体、心理带来的不饱感。
吃饱喝足心晴好,虞颂放下像是瘸腿的筷子,心里面暗自决定晚上换一双。
又捡出柳条筐里的半拉馒头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谁啃的,牙印子还在上面呢。
剩下的都是完整的。
还有五个,两个黑杂面的,三个纯白面的,吃起来应该是老师傅的手艺,她挺喜欢,拿了盖网盖好。
一会儿拿屋里放好,准备留着给自己晚上一顿明天两顿。
至于家里的馒头、饼子,原主的手艺一般,只能说不难吃,但也算不得好吃,那就先留给其他人吃。
还剩菜汤的铝制饭盒和筷子没动,就摆在桌上。
以后的她就和曾经的这家其他人一样,只负责吃不负责干,谁都别指望她像原主那样做老黄牛。
“老三,妈和你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