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傍晚,周玥早早来到了沈家。
看见开门的人是她的兰欣妹妹,她扬起笑脸,“欣欣,生日快乐呀!”
说完就要抱上去,结果扑了个空。
兰欣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微微偏过身子,“谢谢周玥姐,请进。”
直到坐在沙发上,手上被兰欣塞了一个大鸭梨,周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她从小袋里拿出来一个宝蓝色的金属首饰盒,“这个可以装你的首饰。”
兰欣伸手接过,“谢谢,我很喜欢。”
但周玥却感觉她脸上没了往日的亲昵,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有点无措,赵云香把她叫进了厨房,然后悄声跟她说道:“欣欣这两天不太高兴,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你跟她关系好,替姨开解她一下。”
一句你跟她关系好,顿时让周玥信心爆棚,她连连点头,“嗯嗯,您放心。”
杨子钰紧随其后,没过几分钟就到了。
她拿出精致小袋子里的礼盒,“这是我托人从海城带回来的香艾尔香水,香味挺淡雅的,你平时就可以用。”
兰欣把盒子拿到手里,“谢了,我很喜欢。”
杨子钰感觉哪里怪怪的,走近了端详一下她脸上的表情,“我怎么感觉你脸色臭臭的,对了,你们厂长没来吗?”
“没叫他。”
“我还以为他会主动上门呢,”杨子钰说完又道:“也对,他应该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为了今天,赵云香提前好几天请出差的工友从大城市买了一些西式点心,密封好带回来。
点心是用坚果、糖渍果干,和蜂蜜奶粉制作,颜色是棕红色,质地略硬,可以保存的时间稍微长一些,路上不会坏。
桌上的菜也是她找食堂大师傅加钱开的小灶,他们食堂师傅做大锅菜味道一般,但做小灶手艺还不错。
她和丈夫早上就把礼物拿给闺女了,令人没想到的是,儿子也准备了一份树根雕刻的礼物。
虽然闺女收到的时候疑惑的打量了好几眼,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沈伟民偷偷看了一眼,闺女把他们送的礼物都珍视地收到了一个小箱子里,放礼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低落。
沈伟民说不出来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是既然好好收了起来,想必是开心的吧?
晚上客人回了家,兰欣走进小屋里打开小箱子,用手抚摸过每一份礼物。
她,应该都会很喜欢的。
一家人正要入睡,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伟民和赵云香已经躺到了被窝里,心想,这么晚了都该睡了,会是谁来呢?
沈伟民穿上衣服,点燃煤油灯,对着妻子说道:“我先出去看看。”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男人露出一张笑脸,扬了扬手里的礼物,“姐夫,今天是欣欣生日,我和我媳妇白鹭也过来看看。”
说完他就要进屋。
沈伟民反应过来连忙关门,却没关上。
低下头一看,男人的一只脚正抵着门呢。
沈伟民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你来干什么,巴掌没挨够?”
赵廷洲听到他的话,顿时觉得脸疼。
“没呀,挨够了,就是想你和我姐了,还有我大外甥和外甥女,一家人总要见面不是。”
沈伟民惊讶于他的厚脸皮,脸上露出无法言喻的表情,很是为难。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赶紧走吧,云香看见你该难受了,还是说你就是过来捣乱的?”
他说完眼神一利,踢开赵廷洲抵着门的脚,就要关门。
程白鹭立马上前,把胳膊伸了进去,“姐夫别关门,我们就是想来解释一下,廷洲当年的事情是有苦衷的。”
沈伟民吓了一跳,还好没夹到她。
缓和心情之后看见对方,他也一脸不悦,“能有什么苦衷,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咱们各过各的,你们还是别来打扰了。”
“伟民。”
冷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伟民回过头,就见妻子也收拾妥当,站在客厅拐角默默看着门外。
“闺女和儿子都睡了,声音小点,别吵着他们。”
赵廷洲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姐。”
程白鹭眼见赵云香脸色难看,瞬间开口,“廷洲当年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也是为了替父母报仇才背井离乡,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沈伟民面露惊疑,回头看妻子,见她攥紧拳头,目光却也从冷漠变为怀疑。
他看了眼黑洞洞的楼道,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让开大门的位置,“先进来说吧。”
屋里昏暗,他又回屋在抽屉里找了两根蜡烛,直到蜡烛燃尽,话才说到一半。
赵云香压抑着哭声,用手帕捂着脸。
赵廷洲也已然泪流满面。
“白天你们上班,我们就没过来,正巧知道今天是兰欣生日,我们也不想错过,就自作主张过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伟民和不住哽咽的妻子揽在怀里,看了他一眼,“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们……”
赵廷洲和程白鹭对视一眼,他回过头继续说道:“我想陪白鹭回海城,她嫁给我这么多年我们聚少离多,当年因为我的事,她父母与她断绝关系。”
“现在一切安定下来,我想陪她回家,取得他父母的原谅。”
“等回到海城之后,姐姐姐夫,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沈伟民低下头看妻子,她拿下手帕,目光怅然,眼神空洞。
他知道,她是想起从前难过的岁月,想起已经去世多年的爹娘。
过了许久,赵云香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的指尖攥着沈伟民的衣角,指节泛白,“回海城……也好。”
她抬眼看向赵廷洲,眼底的红意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释然,“当年爹娘走得急,他们走后,你去给他们磕过头吗?”
赵廷洲缓缓摇了摇头,“那时周围有眼线,我……不敢。”
“回去吧,承担起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等你们把事情处理好,我再和你一起回家,给爹娘磕头。”
赵廷洲猛地站起身,跪在赵云香的脚边,无声落泪,“姐,对不起!”
赵云香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儿,一双手颤抖着按了上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伟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理了理鬓边凌乱的碎发,“什么时候出发,我和你姐去火车站送你们。”
夜色渐深,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悠,映得四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暖黄的光。
赵云香起身回到卧室,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银镯子。
她把镯子交给程白鹭,“这是当年娘说过要留给廷洲媳妇的,后来这镯子当了,过了几年,我和你姐夫又把它给赎了回来,给你们留着当个念想。”
程白鹭用手抚摸着银镯,东西不贵重,却承载着一代人的期望,“我会好好保管的。”
话说开了,赵廷洲和程白鹭便离开了。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伟民抱着赵云香,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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