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木越看那杯奶茶越觉得不顺眼。
夏舒然敏锐察觉到她的低气压,想了想,将那杯奶茶递过去,试探地问:“喝吗?”
她贴心地将吸管抽出,换了个方向。
周若木:“你刚刚说什么?”
夏舒然:“邬总给我的。”
“不是这句。”
“让我别把你的话往心里去?”
周若木道:“那你听进去了吗?”
夏舒然识时务:“你的话听进去了。”
这还差不多。
周若木那点小情绪被很好的安抚,压了压唇角,接过那杯奶茶喝了口,又好像很嫌弃地塞回夏舒然手中。
这个点,这栋写字楼内的绝大多数公司还没有下班,城市仍旧被忙碌笼罩。
电梯一路下滑,电梯壁反射的画面中,夏舒然小口嘬着沉在下面的珍珠,细长的手指捏着吸管,很认真地搅拌。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和她待在这处密闭空间内,她竟然视而不见,只顾着喝那破奶茶。
周若木撇撇嘴。
下降到九楼,电梯门打开,瞬间,一股烟味侵袭而入,男人边按楼层的按键,边打电话。
那股烟味更甚。
周若木别过头,忍住呼吸。
九层有一家棋牌室,每次电梯在这层停留时,总会闻到一股烟味。若是运气不好,和几个刚才抽完烟的人搭乘同一座电梯,更是灾难。
就像是现在这样。
身侧有人靠过来,是夏舒然。
夏舒然藏在她身后,耷拉着脑袋,拎着奶茶的手垂下。
周若木侧目,刚要开玩笑,却发现女人神色不太对劲,她转过身:“怎么了?”
夏舒然摇摇头:“没事。”
周若木抬手搭在女人的额头上,入手一片冰凉。
电梯到了一楼停下,夏舒然拽着周若木出去。触及到新鲜空气,她大口呼吸了会,随后看看自己的衣服,皱紧眉头,表情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周若木:“你不喜欢烟味?”
那晚在酒吧,夏舒很突兀地问了句她抽不抽烟。
夏舒然慢慢地吐出两个字:“讨厌。”
这是她第一次在周若木面前明确地表示讨厌一样事物。
周若木脱下外套想要递过去,忽而想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沾染了烟气。将衣服搭在手臂上,说:“在这等我会。”
说完,快步往外走,等再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条薄荷糖。
包装太紧,她一时没找到开口位置,索性直接从中间掰断,捞出一颗,去掉外面的糖纸:“张嘴。”
夏舒然看清那东西,启唇含住。
周若木:“好点了吗?”
夏舒然点点头。
车子在地下一层,三台电梯中有两台正在往上,余下的那台是她们方才出来的,里面烟味还没散开,周若木牵上她的手:“走楼梯吧。”
夏舒然舌尖在那块薄荷糖上舔过,凉意在口腔蔓延开,将鼻腔中最后一丝烟气压下。
“这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周若木跺了两下脚,灯都没亮起,她打开手机电筒,“还有点阴冷。”
上了车,周若木将外套扔到后座,打开扶手箱拿东西时,她看见一包拆封的烟。
她精神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会抽一根缓解压力,这包还是大半个月前买的,只抽了一根。
坐在副驾驶位的女人显然也看见了,悠悠地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周若木合上扶手箱,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后说:“我不会在你面前抽烟。”停了几秒,补充,“我没烟瘾,在持续我们关系的时间里,不会抽烟。”
夏舒然摩梭手机边框的指顿住,莞尔:“谢谢。”
回到观宸的大平层,周若木发消息让阿姨过来做饭。
她和夏舒然分别去主卧和次卧的卫生间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被夏舒然带的,洗澡前,她闻了下自己的外套,残余的烟味让她皱皱鼻头。
真难闻。
吃完晚饭,周若木本想带夏舒然去添置点新衣服,可女人只说“好累,不想动”。
女人单膝跪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周若木的手指,小幅度地晃来晃去,撒娇:“真的好累,不想去嘛。”
周若木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此刻女人露出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她的心软成一滩柔和的水,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金主说一不二的形象还要维持,她绷着脸:“下不为例。”
夏舒然软软地:“可是我不喜欢去外面试来试去。”
周若木:“没关系,让那些人将衣服送到家里,有专门的模特会试穿给你看,你看上哪件留下就好。到时量个尺码。”
夏舒然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但很快,她又说:“不想看嘛。”
周若木能理解,她白天工作完一天,只想休息,哪里有闲心管这些,她以为夏舒然也是同样的情况,道:“周六日,不工作的时候。”
夏舒然凑过去,亲昵地蹭蹭周若木的脸颊,又含住她的唇,吻了吻,拒绝的态度依旧:“不想的,你给我准备什么,我就穿什么,好不好嘛~”
软化的声音一遍遍地勾着周若木,顾不得回应,她扣住夏舒然的腰身,将人往怀中带,掌控回主动权。
绵长的一吻后,周若木指腹揉着女人的唇瓣,低声问:“怎么这么主动?”
在办公室的时候,这人虽没有拒绝,但还是有几分抗拒的。
夏舒然绕着她的发丝:“因为……想啊。”
最后是由周若木的专属搭配师花了两天时间给夏舒然挑选的衣服,每一件周若木都过了眼,点了头。
夏舒然看见放满衣帽间的各类衣衫,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下。
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这里面大半都会是无法穿出去见人的类型,可看了一圈,每一件衣裳都格外正常。
正常到超乎她的想象。
粗略扫了眼,这间衣帽间的衣物,包包等,价值远超七位数。
夏舒然垂下眼帘,周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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颀长的身形立在她身后,捏着块面包细嚼慢咽:“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喜好,有别的需要,你直接去买就行,用我给你的那张卡。”
夏舒然:“为什么?”
周若木:“什么?”
夏舒然:“这些东西。”
周若木理所当然:“你给我提供情绪价,我为你提供物质方面的需求。至于每个月给你的二十万,你存着也好,投资也罢,我不会询问。”
这样,就算哪天她或者夏舒然腻了,这段关系结束了,对方未来的生活仍旧有所保证。
人生中的每一段感情都弥足珍贵,周若木愿意开个好头,也希望有个好的结尾。
吃完面包,她拍掉指尖沾染的面包屑,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有事给我发消息。”
夏舒然开玩笑:“你不是不提倡加班?怎么自己不遵守?”
周若木伸了个懒腰:“打两份工啊,我还要给我堂姐打工。”
周清语有时会给她发一些项目文件,不一定需要她做,看看,熟悉熟悉就好。
她对家里的产业不感兴趣,当时决定进入游戏行业时,她堂姐要直接开辟个游戏板块,让她负责,被她拒绝了。
她自己在外面算是小打小闹,跟周氏集团挂上勾,就没这么轻松了,一切行为都会被放大,压力也会成倍增加。
她自认抗压能力没她堂姐那么强。
虽然现在也不轻松,但休息自由。
周若木在书房内坐了半个多小时揉揉长久盯着屏幕而劳累的眼睛。
书房门被推开,夏舒然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书桌上:“刚热的,喝完好入睡。”
周若木“嗯”了声,一饮而尽。
夏舒然看了眼顺着玻璃壁往下流的液体,笑着说:“手机没电了,能借你的打个电话吗?”
周若木将手机解锁,拿起。
夏舒然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注意到她的举动,周若木分出心神:“怎么了?”
女人咬住红唇,有窘迫和无措:“我和我堂叔打电话,如果……还请你当什么都没听见。”
周若木没听懂夏舒然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
她拿着那个杯子去厨房清洗,路过次卧,次卧的门开着一条小缝,崩溃的哭泣声自里面传出。
“我做得还不够吗?我每个月工资只留下生活必需的,剩下全部打回去,你还要我怎么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若木脚步微顿,犹豫几秒,没有进去安慰。
有时候,不进去就是最好的安慰。
谁都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狼狈落魄的样子。
等夏舒然将手机还给她时,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女人眼眶红润,长睫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眨动间,凝结在一起。
周若木张口又抿住。
夏舒然:“晚安,周总。”
周若木:“晚安。”
出了主卧,夏舒然擦去残留的泪痕,摸出手机发消息。
右上角的电量还剩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