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男人说话的时候,戚柠悄悄用【时间投影】试图观看他的过去。
看不到。
依旧被模糊处理过了。
戚柠心中暗忖。
这种处理手段如此严密,不知道是依托了某种尖端科技,还是出自某位特定异能者的手笔。如果是后者,要么找到施术者本人解除,要么……就只能等施术者死亡。
疯男人肯定知道不少事,还不能杀。
但可以给他搞一点小小的破坏,顺便再探一些情报。
戚柠面上立刻配合地拧起眉头,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暴躁,朝地上啐了一口:“**!让老子进这鬼地方就算了,还**让老子选这些恶心玩意儿?一个都不选!赶紧让老子出去!”
疯男人正沉浸在自己“创造生命”的狂热中,被这粗鄙的打断弄得有些不悦,刚要开口训斥这个不识货的“材料”,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嚓”声,突兀地插入了两人的对峙。
疯男人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那些浸泡在溶液中的扭曲造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同时唤醒,开始剧烈地冲撞!
它们形态各异的肢体拍打着坚固的内壁,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这些容器光滑的玻璃壁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这些裂痕还在蔓延!
不对!这些容器都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破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排除了无数可能。
深海控制下属的毒剂就是他毕生心血之一,从异种体内提取、改良、强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威力。
它不仅能锁定异能波动,更能从基因层面施加影响,让人产生依赖。
理论上,进入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余力搞出这种破坏!
A级净化师?或许能勉强抵抗毒素的即时效果,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至于传说中的S级净化师?
星际哪来的S级净化师?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实验体自身产生了未知变异?是某个参数设置出了差错?
疯男人手忙脚乱的去操作台,按下几个按钮。
随着他的操作,每个破裂的容器内部,突然喷出大量乳白色的浓稠雾气,迅速弥漫,将那些挣扎的扭曲身影笼罩。
雾气似乎带有强效的镇静作用,容器内的撞击声肉眼可见地减弱下去,那些恐怖的肢体动作也变得无力。
呦,这是打麻醉?
戚柠饶有兴致的看着疯男人神色似乎松了口气。
坏心眼的继续加大每个破损容器内外风元素的压力梯度,这些被疯男人创造出来的怪物是很安分不错,但若是它们看到了冲破桎梏的希望时,自然不安分守己。
毕竟不会有生物喜欢一直被关着。
随着压强的逐渐变大,玻璃容器终于承受不住全部爆裂。
第一声清晰的爆裂声响起,一个本就布满蛛网纹的容器终于彻底解体,淡绿色的溶液混合着乳白雾气汹涌而出,里面一团长满眼珠的肉团摔落在地,微微抽搐。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玻璃碎裂声,接二连三,一个接着一个。
清清脆脆甚是好听。
这声音戚柠听着好听,疯男人听完更疯了。
“不!!!我的杰作!我的宝贝!!!”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疯男人猛地转向戚柠,“有问题!刀疤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戚柠无辜道,“我可是一直站在这里没动。”
末了她感觉这句话有点崩人设,又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关老子屁事!”
好在疯男人并没在意刀疤的语气如何,他满心扑在他的宝贝们身上。
实验室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戚柠就这么冷眼旁观,时不时怒吼两声代表自己也害怕。
“毁了……全毁了……哈……哈哈哈!”
“不行,这些实验体还不能流露出去!”
疯男人的理智回笼。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踉跄着冲回操作台,不再去看那片狼藉。
手指疯狂地在控制面板上敲击。
屏幕蓝光映着他狰狞的脸,一串串红色警告代码瀑布般刷过,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确认。
戚柠看不懂那一串串的代码,小宝在她的精神海里用它的迷你小终端翻译出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红色字体。
【自毁程序已启动】
实验室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墙壁和天花板突然滑开无数隐藏的孔洞,森冷的金属探头伸出,开始喷涌出另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
与此同时,在戚柠的三维地图上能清晰的感知到,进入这里的唯一一个通道被封锁。
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的人见到室内的场景,胆小的直接尖叫出声。
“这是什么!!”
“不是带我们参加核心项目吗?这就是核心项目!?”
“把门打开!放老子出去!什么破公司。老子不干了!”
疯男人转过头,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混合着毁灭一切的快意,“出去干什么?留下来,和我的宝贝们一起……升华!这才是完美的归宿!你们这些低等的材料,能为我的终极研究献身,是你们的荣耀!”
此话一出就连押送这些“材料”的人内心也一惊。
“疯子,你要干什么?我们还在这呢!”
疯男人没理会他们,对于他来说,现在谁在这里都没什么分别。
气体越来越浓烈,被弥漫的气体影响,有人开始剧烈咳嗽,皮肤出现不正常的青紫色。
疯男人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实验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金属墙壁。
他颤抖着手,从沾满污渍的白袍内袋里掏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黑色晶体,猛地按在墙壁某处。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逃生通道!这疯子果然给自己留了后路!
那通道在疯男人通过后,迅速的关闭。
众人扑过去怎么也扒不开。
实验室开始震动,那些喷涌的气体浓度急剧升高,一个离喷口最近的“入选者”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化为一阵恶臭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