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冠”计划的副作用很快显现。
首先是同楼层其他小组的组长，开始注意到“刀疤”组里冒出的这个新人。
这天，戚柠被另一个组的王组长拦下。
“老疤，行啊，手下出了个能干的？听说那个7号，这个月捞了不少‘肥鱼’？”王组长咧着嘴，笑容却不达眼底。
戚柠立刻进入角色，脸上堆起混着警惕和虚假客套的笑，“运气，都是运气。新人嘛，撞大运了。谁知道能持续几天？比不上王组长您手下那些老手稳当。”
“是吗？”王组长眯起眼，“我听说她用的路子挺野？可别坏了规矩，把水搅浑了，大家都不好过。”
“放心，规矩我懂。”戚柠压低声音，露出一丝市侩的精明，“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回头我就让她收敛点。这不好不容易出点成绩，上头看着也高兴不是？”
王组长哼了一声，没再纠缠。
每个人的说话习惯都不太一样，戚柠只能尽力去模仿，若是和刀疤熟识的人肯定会发现戚柠的不对劲。
好在这人和刀疤交情也不算多，没发现戚柠说话的异常。
半个月后，焰璃的月度业绩数据，赫然排在了三层的第一名，并且总业绩也冲进了深海的前二十。
这是一个足够亮眼，又不会亮眼到立刻惊动最核心层的成绩。
按照深海的不成文规矩，以及戚柠从刀疤记忆中挖掘出的信息，这种“突破性表现”的基层员工，有较大概率会被更高一级的管理者——也就是那位“魏姐”点名关注。
果然，在月度数据汇总后的第二天，刀疤的终端收到了来自上级“魏姐”的加密讯息：
【刀疤，让你组里那个7号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带她到‘蓝珊瑚’。】
“蓝珊瑚”并非真正的珊瑚，而是深海公司内部对某个特定楼层的代号。
它位于这栋楼的第五层。
第二天下午，戚柠带着焰璃来到了通往五层的专用电梯前。
这里的安保明显严密了许多，需要双重身份验证，组长的动态密码卡和虹膜扫描。
电梯本身也显得更加厚重，内部是暗蓝色的哑光金属壁，没有任何按钮，完全由上层控制。
好在戚柠的分身是完美的一比一复刻，一切都顺利通过。
焰璃和戚柠在精神链接里正吐槽着，“第五层就说第五层，非要整那么个词。”
戚柠：“可能是因为这样听起来比较好听，深海公司是按楼层划分阶级，层数越高代表在这个公司的权利越大。第五层就像是在提醒魏姐，她只是个中层。”
焰璃：“分析的有点道理。”
电梯无声上行，停稳。
门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每个房门前都配有两个保镖。
戚柠按照刀疤的记忆来到左侧第三个房门，接受保镖的搜身。
不光是搜身，保镖还给戚柠和焰璃二人，一人递过去一支药剂。
戚柠悄无声息的用异能将药剂里的毒素中和干净，当着保镖的面喝下。
焰璃有样学样，也一饮而尽。
保镖这才将门打开。
房间内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套装的女人，正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
那里有一个落地观景窗。
“魏姐，人带来了。”戚柠将声音压低说道。
魏姐缓缓转过身。她的面容保养得宜，眼神锐利而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嗯。”魏姐轻轻应了一声，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刀疤，你也坐。”
两人依言坐下，焰璃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拘谨，又渴望表现。
“7号？”
焰璃脸上迅速浮现出那种“被大人物询问既紧张又忍不住想表现”的神情。
“是，我就是7号。”
“表现不错，继续努力，按照规矩，连续三个月获得同期排行第，就可提拔为组长。你也应该听说过深海公司不仅有数不尽的财富，更能帮人提高精神天赋吧。”
魏姐的话里带着试探。
这种时候不能装的太傻，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焰璃的这个角色也确实不仅仅是为了钱来的。
“是！魏姐，我会努力表现的！魏姐我想问一下，能提高精神天赋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吗？”适当的表现出一点好奇，反而会降低魏姐的防备心。
戚柠立刻说道，“魏姐，没有透露过，估计是从别的组那里听来的风声。”
魏姐轻笑出声，“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这还不是你目前能够知道的，等你晋升成组长，自然就知道了。”
焰璃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不甘心，“是魏姐。”
魏姐满意的点头，然后让焰璃出去，“刀疤留下。”
戚柠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奖励了。
......
另一边，戚柠分身所在的三层发生了一事件。
7号被刀疤单独带后，很多新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是更好的奖励。”
“凭什么啊？她才来多久？”
“咱们来了这么多天，什么奖励？毛都没见着！”
“不行，老子不干了！”
在亚历克斯明里暗里的煽动下，终于有人在7号被带走的这一天，爆发了。
是王组长里的‘销冠’，王组长因刀疤得到魏姐额外奖励，本就心里不快，此时组里人闹事更是让他火上加火。
于是对其当众劈头盖脸地辱骂，言辞极其侮辱，甚至牵扯家人。
“够了！”年轻人双眼赤红，猛地抬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条靠着……”
他一边怒吼，一边下意识地催动了自己的异能，他是个力量强化系，此刻盛怒之下，拳头瞬间蒙上一层土黄色的光晕，直直砸向王组长那张横肉堆积的脸！
然而，下一刻，那土黄色的光晕在拳头触及王组长鼻尖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溃散消失。
不仅如此，年轻人感觉体内一阵强烈的虚脱传来，挥出的拳头失去了所有异能加持，只剩本身可怜的物理力道，软绵绵地停在半空。
场面瞬间诡异得寂静。
年轻人呆住了，看着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错愕，“我……我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