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出租车迟到、终点堵车、安检被拦、不小心撞上玻璃门之后,林崎总算安稳坐在了治管局一楼的等候厅。
她排的号码挺靠前的,但是觉得自己该做点善事,愣是换了个靠后的号码。
太倒霉了,林崎暗骂了句。
她摸了摸放右侧口袋里的证件袋,里面是今日要办业务的必需材料,还好没落车上,衣服也没露个洞掉出去。
但是庆幸的时间太短,她望着左边口袋的大洞,反复回想左边口袋都装了什么。
过了半小时,林崎仍旧毫无头绪。
不过,这也证明了今日来此的必要性。
她要改名!
一定要改名。
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了,她十分急切要摆脱这个该死的让她整个人生都异常崎岖的名字。
“小姑娘,这个是你的吗?”
林崎被打断思绪,她看向声音来源,正是跟她换了号码的阿婆,阿婆手里现在正拿着一个刚还在她口袋里好好放着的证件袋。
“是我的是我的!”
林崎连忙伸手,还将袋子翻了过去,漏出最上面的身份证件给阿婆看:“您看看,是我吧?”
阿婆详细看了两眼才松开手,不过又将视线停留在林崎的脸上。
这让林崎颇显不自在,左手扶了扶眼镜,询问道:“咋了阿婆,真是我,证件太久没更新可能有些不像,但真的是我,不然您跟我再去过下安检,他们那个机器能识别。”
阿婆摇着头,似乎是听到了喊她的号,晃悠着身子很快离开原地。
很明显吗?
林崎一脸疑惑,将手机竖起反复检查了几遍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索性顺势放松身子倚靠在墙上刷起手机。
原本的座位已经被别人占领了,她想着这怎么也算一件好人好事儿,没起要回来的心思。
轮到林崎号码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一楼的办事窗口都关了两个。
林崎乖乖巧巧坐在三号窗口前,将证件什么的都递了过去,等工作人员开口询问原因时,她已经准备了一堆腹稿。
“您好,是这样的,我要改名有以下原因……”
“一是我亲生父母已经双亡,林崎这个名字是被收养家庭随意起的,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其实有过另一个名字。”
“二是现在名字里的‘崎’字崎岖之意,实在是字义不好,不适合我一个小女生,就因为这个‘崎’字,我从出生就失去了父母,还被收养人再次遗弃送回孤儿院……”
“三是我想改成……”
“让一让,让一让。”
“有管理员在吗?我们抓到了穿越者。”
“是……是真的,没骗人!”
林崎被打乱思路,皱着眉刚想挤出眼泪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哪料连窗口的工作人员都站起了身。
她跟着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这一行有七八个人,好在当前的等候厅没什么人,保安迅速接收了被众人按着肩膀的那人。
这时林崎才灵光乍起,她刚刷手机有看到传得正火的那条谣言,没想到这么幸运还能赶上现场直播。
三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到了大厅,她也跟在身后凑前查看。
工作人员摆着手让现场安静下来,询问道:“谣言处理在隔壁楼,你们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刚还安静的一行人立刻一窝蜂说起话来,在保安的管控下,他们选了个中年男人为代表出来讲话。
中年男人头发凌乱,结结巴巴开口:“不……不是谣言,他真……真是穿穿越者。”
工作人员听着难受,示意换个人出来讲话,但那群人都说这个男人是目击者,推着他又上前一步。
“我……我在天桥底下……下,正抽着烟……烟呢,他咔嚓……嚓就从天上……上掉了下来。”中年男人一股气没上来,憋得脸红耳赤,顺了半天才继续补充,“他起身第……第……第一句话就是问现在是……是哪年……”
在工作人员背后听着的林崎感觉自己都快背不过气了,她换了个位置,想要好好看下这个结巴口中的“穿越者”。
或许真有什么命中注定的说法。
林崎在有了想查看的想法时,那个被保安按住肩膀的人也同时抬起了头。
林崎咬紧了牙,视线越来越模糊时她一把拽下本就没度数的眼镜,眼前的世界似乎突然清晰了一瞬,然后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她最后的意识是一前一后两声咣当倒地的声音。
等林崎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她捂着左侧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确认周围环境,倒还是熟悉的地方。
治管局等候厅。
24小时开放的治管局,在林崎醒来那刻骤起了一阵喧闹声。
林崎顾不得多想,她扒开人群顺着众人的视线而去,那台占了大半面墙的治安宣导屏幕正播放着晚间娱乐新闻。
甜美女生随着画面开始播报:“今日,本市治管局接到群众来访,被认定为“穿越者”的男士与治管局内另一位来访人员在身份曝光时齐齐晕倒,被网友戏称是穿越者在当代与其命定之人的历史性会面……”
左眼的刺痛让林崎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拍了拍旁边的人:“那个穿越者去哪儿了?”
被拍肩的人抖了下身体:“你感应不到?”
感应什么啊?
林崎决定不向这群人打听,悄悄后退直奔三号窗口而去。
那个工作人员还没下班,等候厅的人大半儿是来打听热闹的,目前窗口没什么正经办事儿的人。
林崎坐到熟悉的椅子上,顿时想起了今日来的目的,于是好奇心暂时被抛之脑后,她清了清嗓子:“请问,我的证件还在吗,还需要我再重新讲述一下要改名的原因吗?”
三号工作人员收回看着屏幕的视线,她将眼镜随着证件一起递回林崎:“晚班不受理改名业务哈,你改天再来。”
苦着脸的林崎本想再争取下,但见工作人员已经起身做下班状,她便改了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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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哦,你说你那个命定之人是吧,他磕到脑袋被送进白山医院了。”
“啊?”
林崎摸了下还有些疼的后脑勺,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快走到大厅的工作人员又补充了句:“娱乐新闻那边有指标,约莫凌晨会进行辟谣,那个男人已经查清身份了,是本市一家书店的推销员,至于脑袋有没有那种问题要看医院的检查结果。”
林崎点了点头,只是并未放下心来。
晕倒原因她还不知道呢,她贫血她倒是清楚,关键是那人凭啥跟她一起晕啊。
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除了身份证件随身携带,剩下的材料她都老实寄存在了治管局,这才匆匆忙忙打车去白山医院。
白山医院与治管局就隔了两条街,不到十分钟林崎就到了地方。
也没费劲,顺着人多的地方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那个“穿越者”。
她没急着过去,等隔着人群缝隙确认那人已经醒了,她提前规划好大致路线才脱下了外套挡住脸冲到跟前拉起了那人。
冰凉的触感让林崎哆嗦了一下,不过没耽误速度,拽着人直接冲到了天台,将门关好她才松开手。
站稳后她率先发问:“你究竟是谁?”
那人抬起头,眯着眼确认过就直接将她整个人挤靠在门上,又顺手摘下她的眼镜,强迫她直视着他。
“别……”
一直避免对视的林崎连忙伸手想要挡住眼睛,然后双手也被那人一把禁锢住了。
他如同看艺术品般仔细端详着林崎的左眼,而林崎也通过那只眼睛看到了一个她从未预料过的画面。
“你这只眼睛是我的。”
还在发愣的林崎缓不过神来,这好像是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感情,似乎只是在强调一个事实。
只是这普通的一句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挣开禁锢,一手按着下眼睑,另一只手快速将左眼戴的义眼取了下来。
失去了部分视野后,她比划了好几下才将义眼递到那人正跟前,取义眼时她的指甲触碰到了眼窝组织,眼泪唰唰落了下来。
“还给你。”
那人没接过也没说话,似乎是叹了口气又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自顾自到了边缘角落。
强迫直视时已经通过那只义眼看到部分真相的林崎依旧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她知道这只义眼的特殊,从捡到那刻就知晓,正常商家卖的义眼可不会让人真的能看到东西。
所以她心虚,她平生没什么不义之举,除了这件事。
被晾在原地,她不敢将义眼戴上,没有条件也没有那勇气,视野变窄她更不敢凑近那人询问内情。
就这么干耗到凌晨,林崎听到了手机提示音,她费劲滑开手机,治管局工作人员所说的辟谣新闻立刻就弹了出来。
他叫许沉西!
林崎有了底气,摸索着附近的围栏也到了边缘。
她哆哆嗦嗦开口:“你是叫许沉西吗?”
“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