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抬头看了眼床上还沉浸在话本里的人,应当是没听见声音,他放下手里的书,说了句:“进来。”
白芹推开门,带着六七个端着菜的下人进来,她朝宋名行了个礼:“将军。”
“嗯”宋名扫了眼房间,指着中间的一个桌子道:“先放着吧,再去把夫人的药熬好拿过来。”
“是。”
下人们纷纷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出去。
宋名刚想去叫竹念吃饭,但显然某人已经被饭香吸引了。
“好香好香!”
竹念随手把话本扔在了床上,但是身体虚弱只能坐在床上等宋名过来扶她,这时她暗自发誓道: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到她原本的那样健壮!
宋名过去扶着她,慢慢走到桌子旁坐下,揽着她的肩膀时,忽然发觉她的身子纤细到可以清晰摸到骨头,甚至是硌人。
可竹念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到椅子上时还左右环顾着,确定白芹不在房间里后又把视线放在了宋名身上。
“将军,白芹去哪了?”
宋名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旁坐下,回道:“她去膳房给你煎药了。”
“哦”竹念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挑菜,有些埋怨道:“吃饭了还去煎药,都不陪我吗?”
她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肉吃,嚼着嚼着,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哇,比之前的好吃很多呀。”
宋名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她自娱自乐,一会儿吃吃这个,一会儿吃吃那个,没吃一口都要说几句话夸赞一下
简直好玩的不行。
宋名心里竟掀起了一丝涟漪,可就在下一秒,某人的筷子就伸到了他碗里。
“将军快尝尝这个,这一桌子菜里最好吃的就是这个了。”
宋名看了看竹念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又看了看碗里的一大块肉,或许她现在想要的是一个称赞,但宋名却不能如她意。
他皱着眉,神情冷漠的看着竹念:“我不吃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下次不要这样。”
“啊?”竹念被他看得有些怵,耸了耸肩往回缩,又试探性的问道:“哦好,那我现在夹回来?”
宋名的眼睛十分深邃,五官也硬朗,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害怕无比,这会儿却一脸怒气的看着碗里的肉,叹了口气站起身道:“罢了,我让白芹来陪你。”
“哦”竹念手里还拿着筷子想要夹菜,听到他这么说就乖乖点头。
直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竹念才咬着筷子看向那晚没动过的饭,和那块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肉。
这还是她特意挑的、最大块的肉,结果这人却这么不识货,竹念嘴角抽了抽,一边说着“你不吃那我吃”一边把肉放进自己嘴里。
竹念作为一位国家级的健美运动员,以往的饮食都是严格管控的,可现在到了古代就不用考虑这个考虑那个了。
不管她吃多少都不会有人来管制她,也不会为了比赛按照教练给的健康饮食菜单去吃那些每天不变的饭菜。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棒了!
白芹端着煎好的药到房间时,一桌子菜几乎被竹念吃的干干净净,不过每一盘菜都还留了一些。
白芹看着这一桌子的盛况,目瞪口呆的看了看竹念:“小姐,你莫非是饕鬄转世?”
“去你的,什么跟什么呀”竹念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尝着最后一块肉,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说道:“我这是身体恢复期,当然要多吃点才能更快的恢复啦。”
“那小姐快把药喝了吧,我给小姐带了桂花糕。”
“哇”说到桂花糕,竹念的味蕾又被勾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的就要接过她手上的汤药喝,却被拦了一下。
“小姐,这药还烫着呢,我先给小姐吹凉一点。”
竹念又“哦”了一声,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白芹吹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宋名那嫌弃又带着些许恶心的表情,心里想被泼了盐似的。
想了想,她问道:“白芹,你知道将军为什么不吃别人筷子碰过的菜吗?”
“小姐给将军夹菜了吗?”白芹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啊,但是他的反应好大,态度还很差”竹念愤愤道。
“小姐别担心,将军这是有前车之鉴,所以才会对别人碰过的菜反应很大。”
“前车之鉴?”竹念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听着。
“将军小的时候被人陷害,饭菜里放了毒,原本将军的一切都是严格管控的,但那时的饭菜是一个照顾了将军很多年的嬷嬷做的。”
“所以他才吃的?”竹念忍不住打断道。
“是的小姐,发现中毒后那嬷嬷立即就被砍头了,幸好那会儿赵婆婆在将军府,否则将军性命难保。”
“从那次之后,将军不再吃任何身边人做的或是夹到他碗里的食物,都要经过验毒将军才会吃的。”
“怪不得”竹念点点头,顿了顿又道:“所以将军不是因为嫌弃我的筷子沾过口水才不吃的?”
白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将军怎么会嫌弃小姐的,小姐以后可是要一直‘伺候’将军的呀。”
竹念当即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耳朵红了红,结结巴巴的:“什…什么?我为什么要伺候他?”
“好好好,应该是将军伺候小姐才对”白芹把温热的汤药递给竹念:“小姐小心烫。”
竹念也不跟她争辩这些,乖乖的喝了药之后把今天最后一块桂花糕吃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宋名再没有来看过竹念,据说是皇上召集他进宫去了。
可按理来说不应该在宫里待那么久还没回来,白芹又说将军回来后军营那边忽然说有事,宋名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只留下了一封信给竹念。
信上只写了短短四个字——按时喝药。
竹念看着信上强劲有力的字迹,笑着挑了挑眉,心想这宋名还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不过竹念也按他所说的的那样,每天按时喝药调理身体,调理到可以自己下床走动时,偶尔出去走走锻炼一下。
最近,竟还带着白芹和一众下人做起了广播体操,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她们还是玩的不亦乐乎。
宋名不在的这几天里,倒是赵婆婆经常来将军府上,美其名曰是来帮宋名照看一下府上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可她一个医者能帮上什么忙,无非就是帮府上唯一一个病人的忙。
一直到半个月之后,竹念的身体被赵婆婆调理到能跑能跳的地步,第一件事便是抱着赵婆婆给了她一个巨大拥抱。
赵婆婆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连忙说着:“夫人可有还哪里不舒服的?我给你一起治好,保准夫人能够上房揭瓦、下塘摸鱼。”
竹念伸展了一下四肢,一排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笑道:“没有了,谢谢赵婆婆。”
“夫人客气了,不必说谢”赵婆婆顿了顿,又道:“若是夫人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诶,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赵婆婆”竹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赵婆婆停下了脚步,笑着道:“夫人想问什么?”
竹念鬼鬼祟祟的靠到赵婆婆耳旁:“就是,将军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赵婆婆可知道他何时回来?”
“近日军务繁忙,估摸着还得再过个七八天将军才能回来”赵婆婆道。
还以为竹念这是太久没看见宋名有危机感了,哪知她一听这话立即高兴地围着赵婆婆跳了几圈。
嘴里还反复念着:“真的吗真的吗。”
竹念心想,既然宋名不在,那这诺大的将军府就属她一人说了算,那岂不是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即使是一天吃十块桂花糕都没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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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管她,那可太舒服了。
仅仅是这么想着她都要开心到合不拢嘴了,余光中却看到赵婆婆直勾勾的眼神又收敛了一些。
“咳咳,我是说将军离家如此之久,我甚是想念。”
说着,竹念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再见不到宋名就要郁郁寡欢的表情。
偏偏赵婆婆就吃这一套,立即安慰道:“夫人莫要伤心,我这就回去向将军禀告,让他处理完军务早日回来。”
“诶别别别”竹念立即拦了下来,改口道:“我是说,既然将军都这么忙了,那我也不能因为自己就去打扰将军,毕竟军务更重要嘛,赵婆婆也不用特意去禀告将军了,等军务处理完将军自然就回来了,是吧?”
赵婆婆点点头,附和道:“夫人说的是,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了。”
竹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们就别因为这点小事打扰将军了。”
赵婆婆走后,竹念今晚又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
第二天,终于可以放肆的逛一逛这诺大的将军府了,竹念带着白芹,走着走着便到了后花园。
看着一大片荒芜的泥地,竹念忽然想起自己让宋名弄来的种子好像前几日就派人送过来了,她转身问白芹:“前几日有人送来的种子放哪了?”
“小姐,都在库房里呢。”
“好”竹念一拍手:“那我们趁今天天气好,先把种子拿出来分类吧。”
说着,竹念抬脚就要往某个方向走,白芹识相的指了个方向,她满意的大步往前,像一只傲娇的布偶猫。
到库房时,门口站着两个士兵把守,看到来人立即用手上的长剑指着竹念,锐利的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竹念吓得倒退了两步,双手举在胸前,龇牙咧嘴的说道:“大哥大哥,冷静点。”
士兵狠厉的眼神紧盯着竹念,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撕碎:“何人?”
白芹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双手叉腰皱着眉道:“大胆,这可是将军夫人。”
“有何证明?”
竹念站在她身后,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证明?”
想要什么证明竹念都弄不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看着对面士兵凌厉的神情,她顿时有些心虚。
果不其然,士兵说:“想要进入库房必须有将军的信纸,你们可有?”
“额……”竹念挠了挠头,和白芹对视着,小声问道:“我们好像没有吧?”
士兵凶狠的瞪着两人,吼道:“没有信纸就不许踏进库房半步。”
吃了闭门羹的两人悻悻的回到后花园,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竹念整个上半身都快趴在桌子上了,苦着脸吐槽道:“怎么规矩这么多?进去拿个东西还非要什么信纸,将军不在家我去哪弄啊。”
白芹觉得自家小姐头上都要长出草来了,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忽然,竹念又问:“你上次来库房拿药的时候也问你要信纸吗?”
白芹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两个人应该是新来的。”
这下竹念更加郁闷了。
想着想着,白芹忽然瞥见一个高大的人正往这个方向走,看见来人时她激动地推了推竹念,说道:“小姐小姐,快看谁来了。”
“太上老君来了都没用啊”竹念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有那一双亮堂的眼珠子往旁边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就把竹念头上的一圈黑烟全部清除,她立即坐的端端正正的,等到来人走前才轻声询问道:“将军怎么回来了?”
不错,来人正是宋名。
宋名看着她一副装乖的模样觉得好玩,坐下来喝了口茶才回道:“许久没回家,怕某人不好好喝药所以回来瞧瞧。”
“某人说我吗?”竹念明知故问道。
宋名看了她一眼,笑道:“谁明知故问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