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飘香,漫山遍野的桃树上都系了胭脂红的绸缎和吉祥牌,桃枝不堪重负,被累累硕果压弯了腰。
有垂髫小儿摘下了黄里透红的桃果,成群结队地朝山上跑,漫山的红绸随风飘扬,碧海,红团,亲朋,良辰,真乃世外桃源,人间极乐。
屋外谈笑声不断,屋内华袍红装的新娘羞红了脸,身后贵妇人喜气洋洋地帮她梳妆。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永结连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屋外喜乐高响。
“新娘,该上轿了。”喜婆在耳边提醒。
新娘起身眨眨眼,扬起了笑,由着人搀扶。
骏马上的少年郎得偿所愿,笑的一脸春风得意,颠轿的轿夫们手下有谱,让新娘坐得稳稳当当,寨中姑娘们沿路撒花,绕着山庄转了一圈,便到了正堂。
高堂之上,是等待已久的两位大当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
晚娘和邹少柯相视一笑,邹少柯目光灼灼,看得晚娘不自觉的躲开了目光,眉间羞涩难掩,更衬的她面若朝霞。
青梅竹马,白头之约。
“礼成——”
忽闻堂外喧哗。
众人看向屋外,齐刷刷的朝来人拜去。
四拜仙人!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大人,这一次,桃子熟了。”
一身嫁衣的晚娘靠在她的少年郎怀中,二人的身影渐渐消散。
沈舒瑶吃着桃果,看着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次,没有无情的大火,一切都回归了正轨。
她袖摆轻拂,神赐气运向周围散开。
——祝尔等今后,万事胜意,铮铮昂扬。
而现实中的二人相依而眠,面上仍挂着幸福的笑容。
大长公主见此差点哭晕过去,指着皇帝就是接连输出,被身边护卫死死拦住,生怕一不留神自家主子就丢了小命。
楚狂澜见战无不胜的金甲卫竟被一个女子制住,心下一惊,但面上仍保持着帝王的威仪。
“快看!”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数道剑光自天边而来形成一道如瀑光幕,一道道身影踏剑凌空,自云端降落。
“是灵霄宗众位道友赶来支援了!”
“为首的是执法长老严衡长老啊!”
“还有丹阳派的诸位道友!”
“太好了太好了!”
楚狂澜心底一沉,眸光扫向四周,见大能皆在对敌,却不见一人身影,顿时着急地喊道:“国师!国师那!他……”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那柄穿透胸膛的长剑上,瞳孔骤然一缩。
“梓潼?你?”楚狂澜不可置信地看向穿胸的长剑,持剑之人,竟是他最信任的皇后。
“我不是你的梓潼。”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深处归来的恶鬼,“我有名字——我叫慕容璃月。”
世人不知道的是,太子慕容承轩和永宁公主慕容璃月是一对生得极像的龙凤胎,一人天资聪颖,一人是练武奇才。
他们自小就在他们父皇授意下经常互换身份,各自发挥所长,这才有了皇太子是不世之材的说法。
可北辰掳走了永宁公主,将她与精心培养的世家女子黄佩君换魂。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术士技艺不精,导致第一次的换魂术失败了,她们只互换了记忆,并未互换身体,两人都认定对方才是真正的自己。
黄佩君被当作永宁公主囚禁,而真正的慕容璃月却因混乱的记忆直接导致了秦家灭门之祸。
回到北辰后,两人再次被强行换魂。这一次,仪式真正完成——黄佩君成了慕容璃月,而慕容璃月成了黄佩君。
“楚狂澜,你该死!你该死啊!”慕容璃月将剑抽出,再度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这一生……竟是错付……”楚狂澜癫狂地笑着,滔天魔气翻涌,一道身影从他的身上缓缓溢出。
“杀了他又如何?他不过是个奴隶,而吾——才是真正的魔主。”
“来啊,杀吾!”那魔主狂笑着,言语间毫不畏惧:“吾身负诅咒,谁杀吾,谁便要与吾同死!不杀吾,你们又奈我何?”
一时间,周遭寂静。
“废话真多。”银芒交织,利器已洞穿了魔主胸膛,仔细看去,那是一根泛着银芒的琴弦,来人身形隐于紫袍内,沈淮序却一眼认出,是那日在金玉阁制止他的强者。
“你……你不怕死?怎……怎么可能啊……”魔主濒临溃散,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毫无伤害的反应。
“尔等?”沈舒瑶手握魔珠,声音轻蔑,如神祇俯瞰蝼蚁般默然道:“还不配。”
“换魂之术,邪术末流。”
沈舒瑶抬手,暗处目睹一切的贵妃娘娘便飞至众人面前,二人魂体流转,顷刻间,换魂术破!
黄佩君呆呆的看着她的双手,从而放声大笑,原来这么多年全是错付!
“你做得很好,跟我走吧。”
慕容璃月深深望了一眼远处目睹一切、双眸赤红的楚承熠,随后走至紫袍人身边,随后他们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魔主身影消散的瞬间,真正的黄佩君发出一声凄厉长鸣,竟扑到楚狂澜身边。
“此生得君垂怜……黄泉碧落……妾愿……永随。”鲜血自她嘴角溢出,她缓缓闭上双眼。发簪上细碎的海棠纹在血色残阳下闪着微光。她只愿,下一世如他曾说过的那般,做一对寻常布衣夫妻,携手到老。
后山,沈舒瑶收回傀儡灵,手中赤火灵石落下,“嗡”的一声,鎏金色的日月山河自她足尖升腾,携着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交战中的众人只见一株高达数十丈的碧色玉树凭空而生,五色灵力流转,仿佛承载着孕育天地万物的无上厚泽,枯木逢春,冬生夏花,无数魔灵臣服在这股净化洪流中,漫天玉叶纷纷朝天际裂缝席卷而去——
“吼”的一声,只听一道似牛似虎的吼叫声响起,似有金光转瞬即逝,消失在那道即将合上的裂缝中。
满目的风雨雷霆、剑光鸿鸣俱成了消散的虚影,只留下了满园春风,四季花开。
周遭鸦雀无声,沈南意小声惊呼,忙将手中的一片玉叶藏了起来。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大殿暗处的一个小太监面色煞白的盯着消散的玉树虚影,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的呕出了一口鲜血。
“金龙!那是金龙!”
“这般能力,怕是只有神了……”
“可不是都说神界是虚无缥缈吗?毕竟天梯断裂,近千年来仙盟未有飞升成功者。”
“那你说除了神仙,还有什么解释?”
“沈某多谢乔道友出手相助。”沈淮序主动谢道,乔萝抱臂挑眉,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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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毫不掩饰的傲娇:“谢就免了吧!我好歹救了你一命,总该给点实际的,不是吗?”
“还请乔道友稍等片刻,沈某身上未携太多灵石。”
“一百块下品灵石也没有吗?”乔萝疑惑道。
沈淮序摇了摇头,这句话听得一旁路过的许培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当场摔倒,他被两人齐刷刷地盯着,顿时收了滑稽动作,心虚地以扇掩面,连连摆手往后退,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可脚步刚迈出去,他又悄无声息地折回来,躲在不远处竖起耳朵。
他手中扇面上墨团变幻,最终变成一个大大的“!”
一百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这家伙隔这想哄鬼呢……
乔萝有些郁闷,这已经算是最低价了吧?
都说十个剑修九个穷,这话果然是不假,堂堂一宗少主身上却连一百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这块通灵玉牌先寄放在乔道友处,待沈某凑够了灵石便联系沈道友,沈道友日后若有需要,沈某定竭尽所能相助。”沈淮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乔萝接过玉牌,指尖一触便知其价值不菲,卖也能卖个好价钱,却仍故作随意地哼了一声。她原本只是想要些灵石的,毕竟生活不易,乔乔叹气,但如今灵霄宗少宗主欠她一个人情,想想也不赖嘛。
“那就有缘再会!”
乔萝冲他摆摆手,落日弓在她腕间一闪,化作一枚红羽耳坠轻垂颈间,转身便朝不远处的席静姝奔去。
沈淮序凝视片刻,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如鬼魅般响起。
“呦~我们这铁树,终于开花了?不再心心念念你那白月光救命恩人啦?还哄人家乔道友你身上没有灵石~难不成,那些灵石都是我的?”
沈淮序不置可否,只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眸光提醒他别胡说八道。许培风也不恼,反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沈南意凑到沈淮序身前问:“兄长,方才那就是传说中的金龙?”
“应当是龙。”沈淮序点头,他视力极佳,似乎那金龙的背上还躺着一个人影。
“那这岂不是仙人赏我的?”沈南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只见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朵小小的淡紫色灵花。这玉叶在旁人手中都如水化开,唯有沈南意得了一朵灵花,见她得意忘形的样子,他提醒道:“怀璧其罪,要小心为上。”
“好嘞!”沈南意连忙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沈舒瑶,“对了阿姐那?”
“她同景瑜一起,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南意松了口气,随即便要飞扑到江听澜的怀里无声欢呼,却被自家兄长拎住了衣领,沈淮序目光肃穆道:“阿意,你们……”
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两人打小就亲近,可如今再看这俩人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沈南意只觉得自己额头直冒冷汗,心突突突地跳,连忙和许培风眼神交流——他兄长不是没开窍儿吗?怎么突然发现了?
许培风指了指扇面上“铁树开花”四个大字,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啊。
“大师兄,是我心悦阿意。”江听澜朝沈淮序行礼道。
“兄长,我也心悦二师兄!”
看着眼前情意绵绵的两人,沈淮序只觉得自己额头突突的跳,只觉得自己种的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
得,短短两天,自己一个妹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