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莹看着她眸间的光彩,心中有些讶异。自沈舒瑶归家以来,一直是她负责调理沈舒瑶的身体。沈舒瑶待谁都极为温柔,既不过分热情也没失了礼数,但柳月莹却能察觉到她笑容下的疏离与冷淡。
月色凝视,惆怅夺目。
沈舒瑶侧目望去,无形神识悄然散开,潮汐人影处只看到了纷纷扰扰的夜色和人间,仿佛那股毒蛇般的凝视只是她的一抹错觉。
沈舒瑶指尖轻抬,却发现她方才种在鼠妖身上的灵种被泯灭了,她的灵种一旦种下,除了收回,唯有身死魂灭,这熟悉的气息令她作呕,这鼠妖果然是他的一抹影子。
异域魔主——天生明!
猝不及防间,沈舒瑶被人挽住胳膊,暖阳的气息萦绕而来,侧头就看见了沈南意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阿姐,我们一起!”沈南意一侧还挽着温柔浅笑的柳月莹。
“好。”沈舒瑶笑着回道,沈南意欢呼一声,雀跃地踏着小碎步前行。当真是,明媚无忧。
沈舒瑶化出一道分身留在沈南意身边,本体寻着那道气息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昏暗寂静的小巷里,一道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正是那只鼠妖。
天生明身为残存的异域魔族的首领,生性狡诈,最擅长的就是狡兔三窟,他将魂体四散于六界,也许随处可见的一个卖货郎、也许是渔舟唱晚的邻家女,也许是藏于市井的末流小妖。
因为天道约束,他只能寄身于小角色。
察觉有异,他直接就散了这具傀儡,当真是警惕。
她眸光突变,就见灵力波动,结界直起,一个雪肤花貌的黑衣女子正低头把玩着她手中的骨鞭,沈舒瑶敏锐的察觉到,那骨鞭竟是景瑜的龙骨所铸!
“神界的人?也是来找魔珠的?”
女子看着沈舒瑶触及骨鞭时的冷冽目光,心中已有猜测,目光一凛,那寸寸骨鞭就朝沈舒瑶面门袭来。
“你!该死!”沈舒瑶右手化灵,一把泛着流光的七弦琴在她手中显现,修长指节轻轻抚动,弹出的竟是带着磅礴之势的杀伐之音!
女子迅速躲闪,手中骨鞭呈防御之态,她从这琴音箭雨中察觉到了那股净化之力。
“你是神灵木!”
女子面容骤变,转身要逃,却发现不知何时沈舒瑶竟起了另一道异常牢固的结界,她拼尽修为竟然不能破开!
他们竟是不知神灵木更擅结界!
她一咬牙,握着骨鞭想要殊死一搏,燃烧本源,召唤龙魂,却见那裹着碎魂之力的骨鞭竟是脱离了她的意志,在距离沈舒瑶面门三寸之时生生止住了!
“裂空!为何不动!”女子嘴角溢出鲜血,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骨鞭。
“你召阿瑜的龙魂来伤我?”沈舒瑶轻轻抚了抚骨鞭,从它身上看到了当日景象。
群魔围困,囚龙嘶鸣。
他们竟是生生剜肉剔骨!将景瑜的龙角、龙鳞、龙骨、龙血悉数剥离,而眼前的龙骨鞭,就是景瑜的胸骨所铸!
“剔骨之仇,自当剜肉剔骨来还!”
沈舒瑶眸光染血,她指节轻扣,万千琴弦破空而出,将那黑衣女子层层缠缚,琴弦越收越紧,凄厉惨叫声连绵不绝!
直至魂飞魄散!
沈舒瑶望着她消失的地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经久不散的疯狂!
师尊殉道补天,神龙凄惨陨落,碧水生灵不复,昔日旧友身陨,这一笔笔血债,她要亲手找那些残存的异域魔族,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现在,她要去解决阿容的事了。
金玉阁。
纸醉金迷,天上人间。
不绝如缕的暧昧和冲撞在疯狂的人群中蔓延,好赌成性的人在这里妄图一赌翻天,离经叛道的自由者们放肆地任由自己沉沦。
这是缥缈城中最大的风月场所,亦是城中最大的赌场,有人一步换命,豪赌一场万金有,有人行差踏错,散尽修为尤未悔。
前者少有,后者千万。
骨骰叮当作响,输赢听天由命,赢了的凡人修士喜提千百年修为,喜极而泣,输了的妖鬼剥离修为注入玲珑骰子中,连输数场连人形都难以维持,却还是赤红着眼扬言再来。
沈舒瑶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影妖。
“是他吗?”沈舒瑶指着那个刚刚输了修为,连魂体都无法维持的身影。
“是!”阿容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沈舒瑶抬手,化为灵体的阿容就攀上了影妖后背。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阿容有她的灵力加持,常人无法管束,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影妖难逃生不如死,最后魂飞魄散的结果。
沈舒瑶看着她遍布裂痕的手臂,心道这具傀儡灵实在是无法承受她的灵力。
她悄然回了客栈。
她眼前的紫衣少年是器修许培风。
青衣少年是音修林明赫,也是沈舒瑶的表弟。
黑衣冰山脸是阵修江听澜。
“那狼妖找到了吗?”沈南意问向一旁的沈淮序。
他们一行人此次下山是为了百年一次的仙门大会,因为沈舒瑶想要多逛逛凡尘便早些出发游历。
沈淮序本就和许培风几人商量在这缥缈城中相聚,路上沈淮序收到了宗门的求救传信,原来是祝平安他们下山历练时遇到了一只狼妖,要是沈淮序和江听澜再迟一些,那群出师不利的弟子差点就被那狼妖虐的渣渣都不剩了。
那狼妖虽说只有千年道行,却因吸食无数凡人精魄实力非常,但所有妖魔在对上上古诛邪神剑天枢时都会被其剑气压制反噬,修为大减,这只狼妖竟还逃脱了上古遗留下来的伏妖阵法,不可谓不稀奇。
“他躲进了锦阁中。”沈淮序沉声道。
“锦阁?”沈舒瑶开口问。
“阿瑶妹妹你不知道,这缥缈城锦阁有九尾白黎坐镇,而他最是护着妖怪。”许培风把玩手中折扇,觉得这妖纯是自讨苦吃,道:“他本就被天枢剑剑气伤及经脉,若不由剑引出,必遭蚀骨锥心之痛,妖力溃散之苦。此后一旦作孽,便会万劫不复。九尾虽然护短,却也是赏罚有度,想来这会已经叫苦不迭了。”
“那这妖,也是不成气候了。”沈舒瑶接了一句。
“听说白黎被评为狐族第一美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到。”沈南意同柳月莹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笑了,沈南意拉过沈舒瑶,和她讲着传闻中的九尾白黎。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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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这次拍卖会于子时开始,小道消息称这次拍品中有鲛人。”一道与夜色交融的身影突现,是出去打探消息的肖逸师弟。
“要财不要命,这老板也真是厉害,竟不怕鲛人一族报复。”许培风诧异地摇着骨扇,对这幕后之人表示敬佩之情。
鲛人一族世世代代居住在南海之外,其生来便是灵修,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是许多种族望尘莫及的天道宠儿。
鲛人一族极为护短,上一个打伤鲛人,妄图铸造长明灯的渡劫大能早已被鲛人族族长打得魂飞魄散。
“咳咳……是周游。”肖逸咳嗽几声,脸上那道由眉骨至右侧面中的刀疤随着他的动作褶皱拉伸,泛着狰狞的冷光。祝平安担忧了看了他一眼,慢慢挪步走到他的身旁。
“啊,是那个疯狂敛财的周家人啊,那就不奇怪了。”许培风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为何?”沈舒瑶不知他为何如此评价周游。
“你不知道,周家乃城中大族,族人辈辈爱财,这一任的掌权人周游尤为突出,面善心狠,精明非常,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相传他原本只是周家旁支,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却在成年后一路杀进周家坐上家主之位。”
沈舒瑶悄悄传信,她倒不知,周游何时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模样。
她悄悄翻了天书。
周游,于缥缈城金玉阁而死,死因——大仇得报,虽死无悔!
“表兄,咱们回去能吃顿好的吗?”林明赫探出脑袋,一旁的许培风逮着机会道:“那是必须的,这一趟历练后怎么着也得好好吃一顿吧,嘻嘻,阿序你请客啊!望江楼的全珍宴我可是馋好久了那!”
他们几人中若论贫富,谁也比不过一丹难求的柳月莹,要知道这修真界的医馆十之有八都是柳家产业。
其次便是符箓有所小成的沈南意,林明赫虽说零花钱不少,但也被家中管控。江听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都道十个剑修九个穷,但沈淮序身为灵霄宗的未来掌门,算是比自小被家里严格管束的许培风富有,许培风属于空有万贯家财却拿不出一百灵石的典范。
“你们定就好。”沈淮序没有推辞。
“大师兄你太好了!”
“嘿阿序我这次可得好好宰你一顿。”许培风笑容满面,沈南意却不乐意了,“先不说我兄长请客,就说说你欠我的一千五百五十枚上品灵石什么时候还?”
“还有我的三千四百五十六枚上品灵石。”柳月莹也朝许培风看过去。
“啊,什么?我的两位小祖宗啊!行行好再宽恕小的几天吧……”面对两位债主许培风顿时叫苦不迭地开始求饶。
沈舒瑶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在场几人无不是天骄榜上的风云人物。可日后,以沈淮序为首的七人会因为异域魔族的迫害,阴阳相隔,挚友反目。
箫断器藏,绫花不复。
阵亡弓折,医难净世。
许培风,在秘境面对强敌时,在阵法紧要关头置换了以身为祭的沈淮序而身死。
沈南意,死于泉州屠城之难。
江听澜,为沈南意殉情而死。
林明赫,自戕而死,死因——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