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信平想接过手上的蛋糕，森鸥外轻声道谢，是该放进冰箱。
信平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前引路，森鸥外就知道直哉还没睡，只是没料到他是还在训练。
这孩子没有当初的无礼，只有无视。
“来我的院子，有何贵干呢，鸥外大人。”
阴阳怪气的。
森鸥外：“上次一起看的甜品店，味道真的很不错哦。”
直哉看向森鸥外手上拎着的包装袋，这么近的距离，训练中咒力帮助提升的感官还未回落，他可以闻到水果奶油混杂在一起的香甜味。
直哉表情缓和一些，但几块小蛋糕就想哄好他，真以为他是普通小孩，是个傻子吗？
“今天我和甚尔君一起先去试试看。”森鸥外继续说，直哉纠结，甚尔也去很好，可这两人是抛下自己去的。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直哉为说出口的小孩子的语气懊恼。
森鸥外：“直哉，我们遇到了五条悟。”
直哉愣住。
“比家里说的还要厉害，五条悟一定会站在咒术界顶端。”森鸥外说。
“你想说什么？”直哉问，“除了我，没人会是下一任禅院家主，森鸥外认清自己。”
六眼是所有禅院家人心中的一根刺，森鸥外为了达到目的，总是特意把别人心中的刺抽出来，加点料再推回去。
森鸥外：“甚尔也说五条悟强的可怕，直哉会害怕他吗？”
直哉说道：“我会追上他，我会证明我的术式会比十种影法术要好，禅院是没必要传承祖传术式，我的就是更好的。”
“我也觉得。”直哉没预料到森鸥外的这一句，他不是故意羞辱我和我谈条件的吗？
森鸥外：“五条悟说要帮我离开禅院家，可是我也和直哉一样这么想的。”
还有比这更证明忠诚的吗？
六眼总是让事情变简单，森鸥外想。。
我赢过了五条悟，直哉想。
两人还是一起吃了半个蛋糕，直哉想吃的，好在蛋糕在冰箱时间不长，吃着不冰。
“我给你的，会比父亲给你的还要多。”直哉悄声说，森鸥外替他盖好被子，低声应承好。
***
所谓三家大比，从禅院、五条、加茂确定咒术三家的地位，就有了雏形。
在咒灵肆虐的时代，三家会比赛如何清理咒灵。
和当权者建立密切联系，接受招安后，就变成家族的强者当众比试。
再到咒灵数量锐减的现代，三家人选出新一辈分中的佼佼者，比出一个高下。
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禅院家转了性，主动提出恢复三家大比最开始的目的，比赛内容又改为祓除咒灵。
比起禅院开始关心普通人，不少人认定是禅院为了膈应五条，五条家更是深信不疑，众所周知，现在咒灵数量是因为过强的五条家六眼打破了平衡。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会参加。”五条悟说，手上拿着网上高价收来的十年前jump在补，头都不抬一下。
目的达成，五条忧恭敬地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心中欣慰不已，家主虽然年纪尚小，但听到事关家族荣辱之事，已经难掩悲愤，下定决心为家里参战了。
“但是，我不会去参战。”五条悟翻了一页书。
五条忧又立刻说道：“悟大人百忙之中到场，就已经是荣幸了，区区禅院，也该看看悟大人的英姿了。”
有家主在，五条家输了这次大比又能如何，但当然他们还是要赢！
家里人都神神叨叨的，五条悟叹口气，身上的和服已经换成卫衣，他看上次森鸥外也这么穿，就不再信他们不能换的鬼话。
无聊，真是无聊啊，森鸥外在干什么呢。
森鸥外说出一个数字。
“五千万，一次参赛。”
甚尔摇头。
“五千一百八十九万。”
一百八十九万是甚尔眼睁睁看森鸥外赌马赢的钱，有禅院直毘人首肯，两人又出了两次任务，森鸥外又挣了两次钱，他去赌场和回家一样。
森鸥外大致算了一下几次赢的钱。
“我不是只赢了一百万出头吗？”
“哦剩下的是我输的。”
“啧。”森鸥外看似平静，然后，“也好，你多拿一点我也放心，等你因为兴趣开始猎杀咒术师，被咒监会高层拉入黑名单，咒灵的单接不了，最后因为爱好赌马沦落成到牛郎店，我还会装作不经意间出来玩，给你开几瓶香槟的。”
这诅咒说的也太具体，甚尔认真一想，森鸥外描述出来的可怕未来竟然真的有点可能，真相才快刀。
甚尔：“那我会说禅院家正室夫人找牛郎，勒索到每月一千万。”
一说到痛处，森鸥外闭口不言，开始想如果不是当初钱包空空快饿晕，他就不会让爱丽丝去搞钱，不要让爱丽丝去搞钱，他就不会遇到后面所有事。
总之，霉运是从贫穷开始缠身的，穷鬼毁他医生梦。
“你是个咒术菜鸡。”吵赢，甚尔得意够了，不客气地说，虽然脑子好用到讨厌，“禅院直毘人放任我，不是我一般强可以为禅院所用，是我想就可以宰掉所有人，如果你想。”
甚尔顿住，试着组织语言，让说出口的话不要太奇怪，但如果森鸥外答应和他离开，一定会传说成为私奔，还有很大可能是无辜善良的森鸥外被怀恨在心的甚尔诱骗......
真是不公平，甚尔想，凭什么这么不公，还让森鸥外比他会赌马。
轻松的气氛之下，森鸥外吐露真心，手指摩擦：“甚尔，我没办法离开。”
甚尔咽回嘴里那句，从禅院直毘人那再骗一千万，开张打折，多出来的一千万算第一个任务酬金，他会保证森鸥外的安全。
“不要为了禅院家对上五条悟。”甚尔只能说，“咒术师和你想的不一样，不要总拿理性思考，很多人脑子都有病。”
森鸥外点点头，两人一碰杯，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难有了。
大比之前，第一步是家族内部的筛选，得益于森鸥外提出的损招，比赛方式由互相打斗变为祓除咒灵。
对于家族内部跃跃欲试的本家、分家青年，不亚于普通人大学期末周，老师换了考试科目。
禅院家库藏里挤满查资料的，想知道以前怎么比，都有那些项目。
因为记载过去大比的书籍短缺，还引起不少争端，森鸥外又不得不出手整治一番。
到了家族内部选拔开始的当天，考试题目和过去祓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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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的大比项目没有一点相关，还是打打打，谁赢就能上，不少熬夜备考翻看典籍古书的禅院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的绝望痛苦，悔恨浪费的训练时间。
因为根本没门路借书看的禅院真希倒有点被天降的幸运砸昏头，不过她清楚，决意参赛的人之中，为什么只有她没有把心思放在看书上，因为没有实力没有后盾。
选拔第一天，禅院真希对阵分家孩子 ，对方有术式有咒力，甚至人都没有本家那么坏。
在四周都是石壁的训练场，真希听到对面问。
“你是那对双子里的姐姐，不是没有咒具都没办法看到咒灵的吗？拿到资格你也没办法好好为家族争光。”
青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和本家只知道修炼战斗的木头不一样，在外面长大的青年怜香惜玉。
“可能没人告诉你们吧，哪怕家里再不重视，你们也是禅院，以后联姻，把孩子送回来，在外面生活绝不会差点，不会这么拼命。”青年手上的棍棒咒具威胁性地附上咒力，“你年纪还这么小，弃权吧，我很欣赏你，可以帮你联系一个婆家。”
青年在外面拉拢到不少咒术师，从来不缺想和禅院家扯上关系的人，
得益于五条家，禅院的眼光不再高到吓人，现在娶一个禅院家的女儿，是很热门的流行。
真希再怎么样，也能叫家主一声叔父呢。
如果是真依一定会同意的，真希握紧手上的刀，一把简单的低级咒具，正因为真依会同意，作为姐姐，她永远不能这么想！
真希的战斗意识让青年一惊，每次都能抓紧正确的时机，可稀薄的咒力让她的速度太慢，刚拉进一半的距离，对手就轻巧地避开。
还不够，平时的训练还不够，力量也太弱小了。
真希咧出一个笑，但她又不需要赢，没有对手膝盖高的小女孩艰难地举起快和自己一样高的咒具刀，再挥出一击。
禅院出人渣。
对手愠怒了，他是出于好心才给真希放弃的机会，本家的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吧，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真希妹妹坚持，那我也应该尊重。”
第一次，一个咒术师认真对待真希。
刚刚的闪避变成一次次落下的咒具，脖子、后背，甚至是胸口，疼痛让真希麻木，再一次艰难地站起身，已经看不清，但是她觉得自己适应了。
说不定，说不定这次可以。
一大口血从嘴中吐出来。
内伤对于咒术师也很重，何况真希还那么小。
挤出看转播的人群，逆来顺受的真依偷偷端起摆放好的暗红色漆盘，镇定地穿过人群。
面对正厅守卫，从来没撒过谎的真依，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来送点心。”
“怎么派你来了？”躯俱留今天负责守卫的人犯嘀咕，真依是双子，还这么小，漆盘比她还宽。
“大家在忙，我可以快点送进去吗？”
真依的手都在抖。
“快进去吧，小心点别出错。”
真依在心里说了对不起，她大概要连累到这人了。
“我姐姐要死了，求你救救她！”
真依跪倒在地，大声地恳求。
房间内所有视线集中到真依恳求的人——森鸥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