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安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什么叫只要他愿意,她怎么都行?
他家门第不高,但他不是个傻子,慢半拍也是反应过来了。
抬手指着韶华的肚子,又看向沈禾,“他怀的是……”
沈禾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点点头,给他确定的答案。
孩子是要留下来的,这事早晚都会露馅,正巧她这几日休成亲假,有时间哄人,撞见便让周乐安提前知道了吧。
左右都嫁给她了,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去。
女子成亲前确实不该有通房,更不该让通房有孕,但她情况特殊,接连守孝六年,有个人伺候其实不算过分。
别家与她同龄的女人,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乐安,你若不想留下他,就还按照我之前说的,孩子生下后就将人赶出府去,不碍你的眼。”
“孩子可以放在父亲那养着,不用你经手,到时等你怀孕生下女嗣,再将那孩子正式记入族谱。”
周乐安感觉有些难以接受,才过门第二天,就发现了怀着妻主孩子的男人。
没有女人不纳侍,可也不能这般着急,他才嫁进来第二天…不能因为他是高嫁,就这样打他的脸吧?
他昨夜还想着怎样与妻主琴瑟和鸣,今日就忽然冒出这样的事,让他一个刚成亲的男子如何处置?
他有些失神,后退两步,离开了沈禾的搀扶,“妻主,我想静静……”
沈禾没想到他态度冷的这么快,心里有一丝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想要上前两步,将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正在这时,从两人来时的方向,匆匆跑来一个小厮。
他先是对着二人行了礼,然后才说道:“主君请少家主和少君过去说话。”
说完停顿一下,又补充道:“还有少家主身边的韶华,也要一同过去。”
……
正院。
两人才刚离开一会,转眼就又回来了。
沈父没像刚才一样,端坐在上位等着敬茶,而是担忧的站在门前等候,甫一看见周乐安的身影,便急切的迎上去拉住他双手。
“好孩子,是父亲对不住你呀!”
他态度诚恳,眼睛里满是愧疚,拉着人的一双手还在轻微颤抖,让周乐安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试着抽回手,但是没成功,只能任由沈父拉着,垂着头听对方说话。
“这一切都怪我做的不好。”
“我观别家女子都早早成亲,热热闹闹的过日子,唯独禾姐儿孤身一人,便想岔了主意,执意让她碰的身边人。”
“禾姐儿是孝顺,实在拗不过我,才应下的,这一切都怪我啊……”
周乐安的睫毛落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他低声说道:“父亲,妻主年岁在这里,其实有个通房也不算什么,只是我才进门,他肚子都那般大了……”
他话中意思很明显,沈家是高门大户,怎么能做出这种没规矩的事。
沈父没被他质问到,继续解释着:“为父也不想那样的事发生,所以一直让韶华喝着避子汤,甚至怕出问题,还专门派人熬好送过去。”
“可偏生就是这份小心,让人将我的补药和那避子汤不小心弄混了,才出了这般事……”
沈父观察着周乐安的神情,见他又要发问,赶忙出声截住,“这毕竟是禾姐儿的第一个孩子,若是落胎,容易惊到送女菩萨,使别的孩子不敢投到咱家来,所以得留下来。”
“乐安你放心,那孩子到底只是个庶出,生父也只是个家生仆从,怎么都越不过你去,我还是最在乎你的孩子。”
各种话都被沈父堵死了,周乐安年纪小,从前被宠着长大,完全没有这种经历,只呆呆的任沈父拉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把目光投向沈禾的方向,见她也是满脸歉意的模样,心中那股气闷着压着,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亲爹啊,他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就要这样憋屈的忍下吗?
沈禾捕捉到他的犹豫,走上前来,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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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沈父的位置,低声说道:“都是我不好,让你这样为难,不若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别在心里憋的难受。”
“对了,之前姑姐不是说要外派么,我去求求母亲,看她能不能从中说上话,让姑姐继续留在京城,免得派出去受苦。”
她这后半段可算戳到了周乐安的软肋,在家时姐姐最宠他,对他也最好,他出嫁时姐姐还添了很重的陪嫁,他不考虑别的,但不能不考虑姐姐的前程。
他双眸垂的更低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到底是妻主的孩子……”
沈禾见他识趣松口,也乐得配合,轻轻抹去他脸上的眼泪,低声说道:“等韶华生完,你可随意处置,发卖或是打杀全看你心情。”
周乐安感觉心里空空的,这个妻主与他昨夜睡在身边的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韶华只是个奴仆,但也从小陪伴她到大,伺候了她那些时日,还为她怀孕生女,她就这样把韶华的性命交给他,让他出气?
还是说,她并非表现的这般绝情,而是吃定了他会心软,不会真的狠心将人打杀?
沈禾的手是温热的,周乐安的心却感觉到发寒。
他看了一眼,自从进门,就一直跪在角落的韶华,看着他圆圆的笨重的肚子,看着他听到这些话,却依旧顺从的样子,头一次感受到深宅大院的可怕。
“韶华伺候妻主多年,又怀着妻主的孩子,算是功过相抵,等生下孩子后,就抬做小侍吧。”
沈禾扬起笑脸,欣慰的拍拍周乐安的手,又亲昵的将他搂进怀里,“娶夫娶贤,果真是有道理啊!”
“韶华,还不快过来给少君磕头谢恩?”
周乐安眉头一蹙,“不必了,他肚子那般大,下跪磕头都不方便,以后再说吧。”
沈禾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挥挥手,示意小厮把跪着的韶华扶起来,“少君对你这般好,你以后可要用心侍奉少君。”
韶华费力站起,上前对着周乐安行了个屈膝礼,“小人谢过少君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