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此时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
你怎么敢把这玩意儿放进来?
你知道你把什么东西放进老巢来了吗!
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说你们是怎么把这家伙放进来的啊?!
内心不断发出着尖锐爆鸣,二丫的脸色更加僵硬,她死鱼眼地盯着楚岑,见她盛起一勺食物,轻轻闻了闻,然后居然真的塞进了嘴里,她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敢……嗷!”她被枫叶敲了下脑袋。
“怎么可以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枫叶说。
二丫不服气地抬起头,却见枫叶眸色深沉,定定地望着她。
枫叶没有对楚岑彻底放下警惕,看到二丫的态度,他更疑心他们原本就认识。
二丫僵硬地移动目光,楚岑在枫叶背对的方向,唇角微勾,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那瞳色浓黑,仿佛无尽的深渊,只要她在这里说错一句话,她,枫叶,基地里的所有人,全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她毫不怀疑楚岑有这个能力。
“……对不起。”二丫底气不足地说,目光从楚岑的逼视下闪躲开,“我,我晕倒前看见他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枫叶脸色缓和下来,“你这话说的,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也不能把人单独留在外面啊。”
楚岑搅动着盘子里类似土豆泥的胶状物,又吃了一口,只有一点盐味,算不上好吃,更没有什么营养。
“枫叶哥,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你去吧,不用管我。”二丫快速说。
枫叶犹豫地看了眼楚岑。
“你去忙吧,说不定一会儿我的护卫就找过来了,我待不了多久。”楚岑善解人意地说。
枫叶完全相信二丫,现在楚岑在这里,他又没法直接问二丫发生了什么事,他勉强地笑笑,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间门咔哒一声关闭,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二丫的脸色是不再掩饰的难看,她看着楚岑放下勺子,目光像逗弄小动物一样戏谑。
“话说……”楚岑张口。
要来了。二丫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被子。
“别人的名字都是名词,为什么只有你叫二丫?”楚岑好奇地问。
“……”二丫说,“啊?”
“把基地安在这种地方,是很聪明的做法。”楚岑漫不经心地说,“在联邦腹地,却又备受忽视的地方,连大清洗都不会很认真,你们在这驻扎多久了?”
“……”二丫沉默下来。
“驻扎的说法也许不太对,你们就只是一群孩子而已。”楚岑看向她,“年龄最大的枫叶是你们的领头,也不过才十九岁,你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居然已经是你们里比较年长的了,这样一群童子军,也敢叫自己反抗军?”
“都已经被你找到这里,那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二丫死死抓着被子,抑制着喉咙里的颤抖,她不愿在这个人面前露怯,可她忍不住。
没有和楚岑正面交锋过的人,是无法理解她的恐怖的,那鬼神莫测的速度,那骤然翕张的巨大压力,那张烟尘后浮现出的,如艳鬼般的容颜……
二丫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作对。
也许她不应该挑衅他,也许她应该求饶……但是,她怎么能向一个恶魔求饶?
“呼吸,呼吸。”楚岑好心地提醒,“你看起来快要厥过去了。”
“……”二丫脸色惨白,“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找到了其他人,如果想杀了我们,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楚岑终于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所以你们还活着,就代表我不想杀你们啊。”
“……什么?”
“你是不是有一个姐姐?”楚岑单刀直入。
“……”二丫脸色顿时变了,如果说她刚才都有了几分认命,现在她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兽,眼神凶狠地瞪着楚岑,如果不是她被固定在床上,她恐怕已经跳了起来。
“你姐姐在阿尔法第三星系,隶属反抗军,你们是孤儿,她把你留在首都星系内,定期给你汇一笔钱,让你去读书。”楚岑就像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说,“你们这个童子军,不是年龄最大的枫叶组织起来的,核心人物是你,所以你才能任性地去刺杀我,对不对?”
二丫看上去已经要爆炸了,楚岑还在说:“诶,所以你到底是怎认出我的?虽然这个装置很粗糙,我也没改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但我自己动手改了几个地方,一般人应该认不出来吧?”
“你也说了,是一般人认不出来。”二丫声音嘶哑,冰冷地说,“一年多前你屠尽阿尔法三大星系,我姐姐也在其中,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日日夜夜都在看你,看你的照片,影像,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你的模样,你说我能不能认出你?”
楚岑望着她,室内灯光柔和,映在她黑色的眼睛里,二丫几乎以为那里面流动的神色叫温柔了。
“真是个好孩子。”楚岑轻声说,“你把这些孩子组织起来,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
“……不是。”二丫沉默片刻,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没那么蠢,想要杀你,没那么简单,这些人……都是以前孤儿院里的,我们的地方太穷,爆发过一次星兽潮之后,就没人管了,我用姐姐以前给我的钱,勉强让大家偷渡到这颗星球上,才活下来。”
楚岑眼底细微的笑意消失了。
“这里很好,没人管,动物多,我们会战斗,就能吃饱饭。”二丫避开她的眼睛,她竟然觉得她的眼睛有些让人心痛,长个好皮囊就是了不起,“我们不是反抗军,我也没想过能找你报仇。”
“直到你发现我突然来到这鸟不拉屎的星球上空了,还只带了很少的人。”楚岑轻声接上她没说出来的话,“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A级星兽啊,一个不小心,你会没命的,你死了,剩下的人怎么办?”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我唯一能接近你的机会!”二丫突然爆发了,她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楚岑的脸,“我没有办法……我忍不住,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离你这么近,我要为我姐姐报仇!就算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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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脸去见她!”
楚岑安静地注视着她,“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我,我打晕了一个修罗军。”二丫狠狠地抹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温热的眼泪,该死的,她怎么能哭,怎么能在这个人面前哭,“我没有杀他,你是恶魔,你手下的士兵没有罪……我把他藏起来了,拿了他的光脑和手环。”
“他现在在哪里?”
“星舰的货舱里。”二丫说,“放营养剂的那个架子后面。”
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杀又杀不掉,自己还被她救了一命,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人家手里,她还能怎么办?
二丫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她低下头,拼命抹着这不争气的眼泪,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到她的发顶,在意识到这温度来自谁时,她霎时变得僵硬。
这温度不算太温柔地揉了揉她。
“收拾一下,跟我离开这里。”
二丫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这里不安全了。”有些话在楚岑舌尖滚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你们在这里也活不好,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同样没人管,你们先在那里待着,后面有人会联系你们。”
“你在说什么啊?”二丫完全无法理解。
“先收拾东西,然后我再和你解释。”楚岑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别想了,我要杀你们的话,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二丫极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二丫定定地盯着楚岑看了几秒,眼中的神色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如果你想靠我们引出真正的反抗军,那是白费功夫,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楚岑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她,“你想得倒挺远。”
“我不会……”
“二丫!不好了!”
房间的门被砰咚一声撞开,那个叫苹果的少年撞了进来,神色惊慌。
“不好了,外面,外面……”
楚岑霍然转身,“是联邦的军队?”
“不,”苹果喘过来一口气,“是,是星兽潮!”
“什么?”
楚岑脸色沉下,二丫不可思议地问:“领头的星兽不是死了吗?星兽应该散去才对啊,怎么可能集结成兽潮?”
大部分低级星兽都没有智慧,它们只是冲锋陷阵的兵,要依赖高等级星兽的指挥。
从来没有发生过首领星兽死去之后,剩余星兽集结成潮的事情。
楚岑的手腕上传出一阵炙热,有人在用紧急联络通道联系她。
“快让大家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二丫急切地吩咐完,突然想到楚岑刚才说要带他们走的话,犹疑地看向她。
“来不及了,东西不要了,我调一艘星舰,你们直接走。”楚岑干脆地说。
苹果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楚岑没看两个少年,她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眼中挑起几分似笑非笑的冷意。
首领星兽死去之后自然不会再形成兽潮,除非死去的那只A级星兽压根不是这里原本存在的,而是……被人特意投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