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简看也不看吴家人,脑海里浮现出出门前水娘关切的眼神。
“阿简,你可要记住,一问......”
“一问吴家诸位,孙四狗说吴二郎与我发生口角后,便神志恍惚,不言不语,那这一段时间,吴家人难道没有察觉他的异常?”
苏简简缓慢侧首,目光淡淡扫过吴阔。
吴阔两口子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我家孙子正是淘气的年纪,早出晚归的,我们有时也一整日也见不着他的人影。”吴家祖母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莫非你还要怪是我们疏忽,没有看住他,才让他投湖自尽吗?”
苏简简没有理会吴家祖母的讥讽,继续说道:“吴二郎是今天卯时被马大娘在湖边发现的,你吴家住在西边,那面湖也在西边,距离你家只有两三里路,这一夜之间,你们就没出去寻过他吗?”苏简简挑起眉。
“这孩子是趁着我们谁输了偷溜出去的,我们如何能知晓?又该如何去寻呢?”吴家祖母振振有词,面色不变。
苏简简抿了抿唇,扭头望了吴家祖母一眼,瞧着对方那得逞的神色,她蓦地一笑,转头朝着前方又是一拜。
“吴家祖母每次回答都反问小女,既如此,小女这需多问一问。”苏简简加快语速,“第三问,问吴家叔伯,可向天地发誓你爬墙偷人一事是假的吗?若是假的,我苏简简天诛地灭;若是真的,你吴阔断子绝孙!”
“你你你你——”吴阔气得浑身发抖,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苏简简不给吴家人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第四问,问吴伯伯,可有请仵作前来验尸?”
说罢,苏简简一顿,凝视着吴里正,等待他的回话。
吴里正没想到苏简简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哪里像个十岁的孩子?他稍出神,听到苏简简问他,他回过神来,才摇头道:“未有,二郎就是投湖身亡,请仵作来也没有什么好验的,难不成还能验出他身上有其他的......”
吴里正突然愣住,瞳孔微缩,目光锁死在苏简简身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正因是投湖,才更应当验!”冬瑶意会,立刻说道,“验一验吴二郎究竟是生前投湖溺亡,还是死后被人丢进湖里,身上有无殴打伤痕,有无病症?”
登时,周围人再度议论起来,吴阔刹那间慌了神,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倒。
苏简简眼神沉沉,仿佛是起了雾的密林,瞧不清底细。
冬瑶四下望了望,一把将身后不远处的秃头郎中拉上前来:“咱们村没有仵作,去邻村请太耽误功夫了。李叔伯是郎中,整日里看骨医伤,验个尸身上的伤,想必也能瞧出些门道吧?”
秃头郎中连连摆手,惊慌道:“冬姑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老朽只知望闻问切,这检尸验伤,是仵作的行当,规矩不同,沾染晦气不说,只怕也验不出什么来。”
冬瑶牢牢拽着秃头郎中,急道:“李叔伯,你就帮帮苏丫头,好歹瞧一瞧吧!”
“这天底下,哪有牛不喝水强按牛头喝水的理?”吴家祖母白了冬瑶一眼,也学着恭敬,对吴里正和四位耆老行了礼。吴里正一脸惶恐赶紧将腰弯下回礼,四位耆老也都微微点头。
“李郎中既是不愿做这仵作的活,冬瑶姑娘你也别强求了,莫要仗着自己家里有人当官了,就有恃无恐,自作主张,连着里正大人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是没有老子娘教养的。”吴家祖母语气平平,字字却像刀子一般。
冬瑶正想反驳,被牛二一把拦住。
吴家祖母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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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泪:“我孙子已经够可怜了,年纪轻轻送了命,死后还要被人验尸作践吗?”
她指着苏简简:“这丫头是个巧言令色的货色,我们也不求她真的认罪,可是我孙儿的死,她脱不了干系。她不肯认,吴里正和四位哥哥也是不好做决断的,不如就按了村规办,让她家照规矩赔偿便是了。”
苏简简冷笑,这老婆子终于说道关节骨子上了。她原不知道什么村规,适才水娘和她科普过,村里若有两家纠纷,致人死伤,可私下解决,那便是施害者赔偿受害者银钱;若是不依,便送官去。这条村规立了许多年,却几乎没几个人家用过,谁家的银子都不是从田里种出来的,谁知受害者一方是不是装模作样的?因此都愿意去县城里报官。
水娘果然是猜中了。
而吴家必是先拿送官吓唬人,再说县令老爷判下来要赔更多银子,再假作仁慈,说念着同村情谊,让苏家少赔偿些,哄得苏家点头答应。
苏简简微微勾起嘴角,这吴家人真是好算计啊,算计到这一家苦命母女身上来了。
果不其然,吴家祖母叹气:“若是肯依村规,我家不再追究,也不必将她送去衙门,县令大人故不会判案给她定更大的罪名,这下两全其美,里正你们意下如何?”
聪明的知道吴家祖母肚子里的算盘,傻楞的还道吴家人宽厚大度,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吴里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最左侧墨色长衫耆老则问苏简简:“小丫头,你是否还差一问呢?”
众人才想起,苏简简是还有一问。
而这第五问,是苏简简临时加上去的。
众目睽睽之下,苏简简缓缓抬起头,神色从容道:“第五问,仍是问吴家人,为何昨夜吴二郎会捂着脸、大哭着从家中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