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身后尖叫声炸开。
陆星恒猛然惊醒,下意识翻身后退,礼盒和舌头一块儿掉落在地。
那截舌头滚出来,落在瓷砖上。
“快报警!”陆星恒忍着呕吐的冲动,死死盯着那东西。
啪嗒——
舌头抽搐了一下,又一下,它动了。
舌根断裂处开始蠕动,冒出一根根细小的肉芽,像章鱼触手密密麻麻摆动。
它站了起来。
肉芽撑着地面,转向陆星恒。
它在“看”他。
“二少爷快跑!”管家冲上来,挡在陆星恒身前。
话音未落,舌头猛地一弹,像离弦的箭直射陆星恒面门。
“躲开。”陆星恒本能拽倒管家,那东西擦着他耳朵飞过,撞到楼梯扶手。
咚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实木扶手被砸出一个凹坑,木屑飞溅。
“这是什么东西!”
“快来帮忙。”
“保护二少爷。”
嘈杂声中,四五个保镖从走廊冲进来,手持电棍匕首,小心翼翼想靠近。
陆星恒脑仁嗡嗡作响。
寄生——又出现了,怎么会这么频繁出现,为什么偏偏找上他?
“别靠近它!”陆星恒吼出声,“这东西会寄生——”
却已经太迟。
一个保镖已经抡起电棒,狠狠砸在那团烂肉上。
砰!
那东西被拍扁,发出尖锐嘶鸣。
汁液溅出来,发出腐臭的腥气。
熟悉的腥臭味道,陆星恒想到学校那只伪人,他出现的时候也曾带着让人不适的味道。
此刻除了陆星恒,并无别人注意这股奇异味道,都被面前一幕吓得寒毛直立。
它一鼓一鼓,像充气般膨胀,中间裂开一道缝,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
肉芽疯长,顺着电棍爬上去,缠住保镖的手腕。
“啊!”保镖疯狂甩手,却根本甩不掉。
那些细小的肉芽钻进袖口,咬破血肉,鲜血砸落在地。
“救人!”陆星恒冷静下来。
两个保镖想上去拯救同伴,却无从下手,诡异的血肉让刀口舔血的人心生畏惧。
那团烂肉已经缠住保镖整条手臂,正往肩膀蔓延。
“切了我的手!”被撕咬的保镖大喊。
电棒匕首攻击落下,收效甚微,反倒是让舌头膨胀更快。
情况眼看要失控——
“二少爷快走,我们先离开这里。”管家拼命拽住他。
陆星恒被拖着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
不能放任不管,伪人会寄生,继续吞噬生长,他们面临的危险更大。
而且——这东西是冲他来的!
陆星恒一把推开管家冲过去,身体比脑子更快。
抢过一把匕首,对着保镖的手就扎下去。
心脏在这儿!
脑子反应过来时,匕首穿透手掌,连带着把那团烂肉钉在地上。
尖锐的嘶鸣声再一次炸开。
陆星恒飞快拔出,又是一刀。
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保镖小心翼翼靠近:“那鬼东西好像死了。”
“老张,你没事儿吧?”
被咬的保镖急喘着气:“死……死不了。”
他抬头看向陆星恒,眼神变了。
在他们一群保镖眼里,这位陆家二少沉默寡言脾气差,平时爱惹麻烦,比陆大少差远了。
没想到危机关头,陆二少没哭哭啼啼逃走,反倒是冲上来救他。
当时兄弟们都不敢靠近。
就这胆量,这速度,老张心生佩服。
老张忽然咧开嘴:“二少爷,好身手。”
陆星恒没说话。
他手都在抖,脑子一片空白。
上一次杀伪人为自救,没想那么多。
这次可是在家里,周围这么多人,差点被这份礼物干崩了。
是谁要害他!
陆家破产,父母死亡,原主自杀,三个剧情串联在一起,让陆星恒不得不怀疑。
深吸一口气,陆星恒抿了抿嘴角:“你受伤了,得送医院。”
“一点小伤,只是看起来严重。”老张解释,只是整条手臂血糊糊听着没说服力。
老张也是个硬汉子,竟然徒手将匕首拔出来,甚至还拨弄了一下那截舌头。
彻底没动静,宛如一团烂肉,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真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群人围上去,盯着那摊恶心的东西,面面相觑。
呜——呜——呜——
警笛声从远及近,陆星恒看向管家,后者连连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报警。”
话音未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第七局。”
几个黑色制服鱼贯而入,陆星恒昨天刚见过这制服,去学校处理伪人的就是他们。
他抬头看向黑制服身后,原以为会再次见到贺晟和顾雨萌,谁知看到两张生面孔。
一个光头,穿着袈裟,一脸无悲无喜。
一个长发竖髻,穿着道袍,一脸桀骜不驯。
这样奇葩的组合,陆星恒脑中闪过剧情,惊讶瞪大眼睛。
“初级寄生体,不完整寄生,已死亡。”
“死亡寄生体已回收。”
“确认受伤一人,多处贯穿伤,初步测试安全,需要进一步检测。”
听着下属汇报,道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吊儿郎当走到陆星恒跟前站定,直勾勾看着他。
“小朋友,你认识我?”
陆星恒心底一突。
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他讪笑解释:“不,不认识,就觉得你们这样的组合很特别。”
岂止是特别,特别到成为男主打怪路上的第一反派。
和尚释空,道士袁潼,第七局的王牌打手,伪人中的绞肉机。
剧情中男主宁天逸进入安全局,第一个跟头就栽到两人手中。
因理念不同,一僧一道明里暗里使绊子下狠手,从开文蹦跶到大结局。
杀伤力爆表,远超陆家一门子炮灰。
好几次差点把男主送走,要不是宁天逸身为男主气运逆天,陆星恒都以为他会被搞死。
看到他们,陆星恒甚至产生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都是炮灰,怎么不算一个阵营呢。
不过他心底也犯嘀咕,两人怎么会出现在陆家,这次一截舌头也值得他们出马?
亦或者——特别的是陆家?
“呵呵,你撒谎。”道士袁潼咧开嘴,笑容绝对算不上和善。
“识相点跟我们回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一句话让气氛紧绷,保镖们下意识警惕,结果手还没抬起来,电棍匕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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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到了袁潼脚边,堆成一堆宛如废铁。
保镖刚见识过诡异,哪儿经得住这场面,动都不敢动。
释空双手合十,十分有礼貌:“袁潼,休要无礼。”
袁潼撇了撇嘴:“你们可以选择吃敬酒,还是吃罚酒,我的耐心不太好。”
“你们凭什么抓人?”管家怒声道。
释空好脾气解释:“非也,法相庄严,为君安危故。”
“怕你们被寄生,全部带回去验牌——懂吗傻叉。”袁潼翻了个白眼。
管家保镖王妈们脸色铁青,偏偏见识过袁潼战斗力,完全打不过。
陆星恒心底咯噔,怕自己特殊体质被发现。
察觉来者不善,他硬着头皮解释:“你们认识贺晟吗,其实我刚做过检测,绝对没问题。”
“施主,伪人无形,寄于血肉,若不查验,恐生祸端。”
“这都是为了你好,贺队长压不了童队长。”
袁潼示意属下动手。
“慢着。”
门口传来一道威严声音。
陆星恒抬头看去,面露惊讶,是一年不回家几次的陆家父母。
明明昨天他们还说有事儿,不能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儿子,今天却忽然出现在门口。
陆父威严挺拔,跟陆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陆母温婉高挑,原主跟妹妹更像母亲。
夫妻俩携手走进门,扫过一屋子狼藉。
“陆施主,沈施主,别来无恙。”释空行了佛礼。
陆成业没管他,目光看向袁潼:“袁队长好大的口气,想带走我儿子,不会想公报私仇吧。”
“老东西,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袁潼丝毫不憷,公然叫骂。
释空幽幽打圆场:“唯法是依,无私无偏。”
“就是针对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袁潼冷笑。
“陆施主,宿业所缠,因果不虚,一念无明。”
“你他娘造了太多孽,现在报应到你儿子身上,劝你把人交给我们,不然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你。”
陆星恒抠了抠食指,啧,反派跟炮灰立场大不同,道士跟他爸好像有仇啊。
等等,收尸?
说的是他吗?这道士知道谁要害他?
陆星恒默默举起手:“那啥,作为当事人,我能说两句吗?”
“保镖受伤,得送医院。”
“有人送礼,得查监控。”
“我怀疑这是同学王浩的舌头,贺队长正在查,需要通知他。”
“礼盒还在那边,就没人想先弄清楚凶手?”
“小施主聪慧。”释空夸道。
袁潼呵呵:“小嘴叭叭叭,瞧把你能的,不要脸的老东西生了个小喇叭。”
说完转身摆手,不再提把他带走检测的事情。
“陆家跟第七局作对,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走,收队。”
陆星恒指了指鼻子:“这算是夸我吗?”
陆成业原本只是冷脸,听见儿子这话脸都涨红了,张嘴就要发火。
沈静婉压住他的手:“星恒,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陆星恒放大招:“不过陆家马上就要有大事。”
好不容易见到爸妈,绝对不能错过机会,今天就一次解决陆家破产和爸妈惨死两件事。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父母的眼睛,一字一顿。
“爸,妈。”
“陆家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