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倒是直爽。”她抬手，缓缓摘下了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樱。
肌肤白皙如凝脂，在轿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她确实很美。
不是那种妖艳的美，而是一种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的美，如同空谷幽兰，又如雪中寒梅。
陈平看了两眼，点了点头：“还行，不算亏。”
武凌云脸色铁青。
什么叫“还行”？
什么叫“不算亏”？
陈婉清这样的姿色，在云仙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到了陈平嘴里，就只是“还行”？
更让他恼怒的是，陈婉清竟然真的摘了面纱！
他方才与陈婉清交谈许久，对方始终薄纱覆面，未曾以真容示人。
而陈平不过一句话，她便摘了！
这差别待遇，让武凌云心中妒火中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冷道：“陈公子，比试还未结束，你就这般确定陈小姐会是你的双修伴侣？”
陈平靠在轿壁上，淡淡道：“不确定。但总得先看看货色，万一赢了却发现不满意，岂不是白费力气？”
“你！”
武凌云脸色涨红，“放肆！陈小姐岂是你口中的‘货色’？”
陈婉清却摆了摆手，示意武凌云不必动怒。
她看着陈平，眸光中带着一丝好奇：“陈公子倒是自信。你就这般笃定，能赢过武公子？”
陈平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仿佛在说：他？也配？
武凌云看到那笑容，差点气炸了肺。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才勉强忍住没有发作。
轿子继续前行。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轿子终于停下。
“小姐，到了。”轿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三人下了轿，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朱红大门，铜钉铜环，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陈府”。
门口立着两排守卫，个个气息沉稳，皆是上仙境六品以上。
陈婉清引着两人步入府中，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丈许长的水晶床。
那水晶床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床面上刻着繁复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不是凡物。
陈婉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这便是第二关考验。”
武凌云眉头微皱：“敢问陈小姐，这一关考验什么？”
陈婉清缓缓道：“自制力。”
她指了指那张水晶床：“这张床，名为定心床。躺上去后，会被阵法牵引，陷入幻境。
幻境中，你们会感受到世间最深的恐惧，那是每个人心底最不愿面对的梦魇。”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你们要做的，便是在幻境中保持本心，不动如山。期间，不得动用任何仙力，一旦动用，便算失败。”
“我会在一旁观察，看你们是否能守住心神。”
陈平看着那张水晶床，忽然开口：“不能用仙力，躺在上面，然后陈小姐在旁边看着？”
陈婉清点头：“正是。”
陈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陈小姐，你这是要试试我们两个，谁在床上的功夫厉害？”
陈婉清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她恼羞成怒，狠狠瞪了陈平一眼，“这是考验自制力！不是……不是那种意思！”
陈平摊手：“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婉清气结。
武凌云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这个陈平，竟敢这般调戏陈婉清！
偏偏陈婉清只是脸红，却没有真正动怒，这让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他冷哼一声：“陈公子，休要胡言。既然是考验，那便由武某先来。”
说罢，他大步走到水晶床前，翻身躺了上去。
陈婉清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床边。
她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轻轻一挥。
青光笼罩武凌云全身。
武凌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眉头开始紧锁，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陈平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能感觉到，那水晶床上的阵法正在运转，将武凌云的神魂牵引到某个幻境之中。
而陈婉清掌心的青光，应该是在观察他幻境中的反应。
武凌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泛白。
“不……不要……”
他喃喃低语，声音带着恐惧，“不要过来……”
他剧烈挣扎起来，仿佛在对抗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婉清眉头微蹙，却没有停止。
武凌云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的身体在床上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忽然，他闷哼一声，身体某个部位竟有了异样的反应，那反应在衣袍下清晰可见。
陈婉清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
青光消散，武凌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他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恍惚。
“武公子。”
陈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失败了。”
武凌云一愣，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眼中满是羞愤与不甘。
“陈小姐，我……”
“不必多说。”
陈婉清打断他，语气清冷，“幻境中，你被恐惧吞噬，心神失守，身体有了反应，这便是自制力不足。武公子，请回吧。”
武凌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从床上下来，狠狠瞪了陈平一眼，退到一旁。
但他没有离开。
他还想看看，陈平能有什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