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宋清砚:“……”
傻子继续盯着宋清砚,“砚砚,怎么办?”
宋清砚:“……”
傻子:“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宋清砚:“……嗯。”
白天又睡多了,宋清砚此刻并没有睡意。
漫漫长夜也该找些东西来消遣。
宋清砚并非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之人。若无那些变故,他或许此时也都从心所欲,自由自在。
或与人纵马长烟大漠与人把酒言欢,或趁着烟雨下江南听靡靡之音,亦可找男人寻欢作乐。
他对傻子并不抗拒,甚至他如今这种境地,萧绥宁这种近乎天真的傻气会让他安心。
宋清砚对着萧绥宁招了招手,萧绥宁像是兴奋的狗一般,晃着尾巴上前。
萧绥宁满身的热意,扑得宋清砚薄薄的眼皮被热气熏得带上几分红,如墨黑眸中晃着水意。
“萧绥宁,替我宽衣。”宋清砚拉着萧绥宁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身子不大好以后,宋清砚不太爱动,平时宽衣都有人伺候。
萧绥宁听话点头去扯宋清砚的衣带,“好。”
宋清砚身上的药香丝丝缕缕往萧绥宁鼻尖钻,萧绥宁从未闻过如此好闻的味道。
带着一点苦涩的药味。
是独属于宋清砚的味道。
萧绥宁头埋在宋清砚脖颈间,深吸了好几口气,差点儿要呼吸不过来。
宋清砚手轻轻拍在萧绥宁脸上,想让萧绥宁别这样,宋清砚踹了萧绥宁两下,没踹动。
反被傻子握住脚踝。
宋清砚仰头,墨发散乱,垂在腰窝,“萧绥宁,抬头,你要闷死自己吗?”
萧绥宁傻愣愣抬头,鼻翼翕动,“我不想闷死自己,但是我就是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宋清砚:“……”
萧绥宁扯开宋清砚喜服,抓住宋清砚的纤细手腕举过宋清砚头顶,“砚砚,你好漂亮。”
“砚砚,你好白。”
“你腰也好细,你看,我一只手就能捏住你的腰,我和你怎么长得不一样?砚砚,我怎么是黑的?”
宋清砚被亲得思绪繁乱,随意回复道,“我娘亲生得好。”
萧绥宁抱怨,“我娘把我生的很坏。”
宋清砚:“……”
“砚砚,高德公公让我入洞房,洞在哪里,我要入。”
宋清砚雪色的脸漫上热意。
当真是个傻子。
宋清砚用力挣开萧绥宁的桎梏,纤白的手堵住萧绥宁的嘴,“闭嘴,你别不要脸。”
萧绥宁不懂宋清砚为什么不许他说话,还骂他不要脸。
萧绥宁埋首,在宋清砚半敞开的亵衣前襟蹭了蹭,萧绥宁殷切抬头,“砚砚,我脑袋可以放在这里吗?”
宋清砚被萧绥宁弄得痒,并不想回答萧绥宁这些不要脸的问题,摁住萧绥宁的后颈,强势往下压了压。
萧绥宁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埋入了带着药香的凉意中,鼻尖感受着宋清砚身体的轻颤。
“我摸到了,砚砚。”萧绥宁声音含糊,“可以入吗?”
宋清砚越发脸热了。
“砚砚,我好像要炸了。”
“我是不是一个爆竹精?”
“砚砚你快把我浇湿,不然我会炸掉。”
宋清砚沉默看着话很多的爆竹精,唇瓣轻启,刚要说什么。
萧绥宁直勾勾盯着宋清砚微张的唇瓣,吻了上去。
萧绥宁开始自己找水,用爆竹反复磨着出水的冷泉,爆竹不仅没被水浇湿。
反而轰然炸开。
宋清砚思绪有一瞬空白。
宋清砚推开炸掉的爆竹精,“萧绥宁,走开。”
宋清砚眼中湿意更浓,乌发散乱,躺在嫁衣铺成乱红里,美得像是雪中的绽开到极致的红梅。
萧绥宁胡乱亲着宋清砚的眼睛,“别哭,砚砚,你别哭。”
“我不入你的洞了。”
宋清砚受不了萧绥宁不要脸的程度,用力把萧绥宁踹下床。
宋清砚再也没有力气了,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宋清砚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大意了,找乐子不应该在傻子身上找。
傻子嘴没把门,教也教不会,尽会说一些让人没脸的话。
真是个蠢狗。
宋清砚根本不知道他睡着之后,萧绥宁慌了神。
萧绥宁穿好衣服打开门,把锦被给宋清砚盖好,出去找人。
萧绥宁着急,发丝散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高德,砚砚好像有点不活了,怎么办?”
高德:“!!!”
不是吧?这傻子怎么洞房的?不是吧?
高德:“奴才进去看看?”
萧绥宁拉开门,“你快去看,高德。”
嗅到屋里旖旎气息,高德老脸一红。
看到窝在锦被里的晋王妃,高德狠狠瞪一眼傻子,“晋王妃好好的,但是你要抱他去沐浴啊。”
真服了,蠢东西。
“这里。”高德拐向主屋净室,“里面有汤泉,你抱王妃去沐浴啊,不洗干净会发热。”
萧绥宁点头,皱着眉,把高德推出门,“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准看我的砚砚。死太监,滚。”萧绥宁恶犬一般呲牙。
高德:“……”
还得是你,不管是皇帝人格,还是傻子人格都不做人。
这个班他真的上够了。
净室,雾气氤氲。
萧绥宁单手抱着宋清砚,洗得认真,轻拢慢捻抹复挑。
萧绥宁记得高德说的,都要洗干净,骨节有些大的手指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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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水流涌入。
“唔……别……”宋清砚抓住萧绥宁的手臂,眼睫抖个不停。
“砚砚,我现在要给你洗里面了,你要听话,不要抓我,可以吗?”萧绥宁努力和宋清砚打商量。
他虽然是傻子,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小猫脾气不是特别好。
生气会抓他,踹他。
但是力气又很小,甚至留不下什么痕迹。
宋清砚很困,傻子话很多,动作也多,让宋清砚睡得不安宁。
宋清砚一巴掌落在萧绥宁的嘴上,眼睫轻颤。
萧绥宁笑了:“你真聪明,不抓人了,这次打人。”
“手痛不痛?”
“要给你吹吹吗?”
萧绥宁抬起宋清砚的手,亲了亲,“你手好香,砚砚,你娘亲好会生你。”
宋清砚:“……”
爆竹精话真的很多。
*
北风穿堂而入,呼啸着掠过檐下,将廊下的灯笼吹得剧烈晃动。
宋潜静静伫立檐下,锦袍外罩着玄色大氅,看向晋王府的方向,面色沉郁。
小厮立在宋潜身边。
宋潜:“你说今日,兄长和那傻子圆房了吗?”
小厮斟酌开口,“二少爷,世子如今已是晋王妃应当会……”
宋潜余光扫过来,神色阴恻,“兄长不可能看得上那个傻子,兄长什么人,他萧烬什么人?他也配兄长看他一眼。”
小厮被这样的目光盯上,吓得魂都飞了大半,“是,是,世子端方如玉,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人。”
“他们定不会圆房。”
世子和二少爷要夺侯爵之位,世子嫁与晋王也有侯爷和二少爷的筹谋。
二少爷对世子下手的时候,可没有留情。
他不懂,二少爷这又是发什么疯。
真是贱人,害了人,还要装作兄友弟恭,二少爷一看就是伪装世子好弟弟的伥鬼。
以世子的天资,只要世子还在侯府,二少爷会永无出头之日。
宋潜凝望着天上月,阴冷的风吹起宋潜的大氅,“待到功成名就,我定会接兄长回家,不让他受委屈。”
*
萧绥宁抱着宋清砚舍不得睡,直到天光大亮,才一低头睡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萧绥宁双眼无神,形如走尸一般,走出主屋,动作娴熟地像是做了无数遍一般。
风过树梢,卷起院子里老梅的冷香,冷风袭面,萧绥宁双目骤然清明。
男人缓缓环视院落,这个地方,他昨日才来过,替晋王拜堂之后,他抱了宋清砚进院子里。
萧琰回头,看向身后那扇紧紧关闭的门,红灯笼被风吹得不断晃荡。
这是……宋清砚和他那傻子的弟弟的婚房。
萧琰头痛欲裂。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