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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情敌

作者:葵安朝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一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只余下交错的喘气声。


    白玉裹紧被褥,倒也没生气。他说得也不无道理,白玉知道他是好心,可贸然停下,总叫人心里不是滋味。


    她喑哑道:“这就完了吗?”


    赵长锦因为喘气而起伏的胸膛一滞,没接她的话。但脸明显沉了下来,只是背对着她,白玉看不到。


    半晌过后,交错的轻喘声没了,偶有秋风拍打窗户纸的声响发出,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敢动弹。


    气氛很诡异,且尴尬。


    僵局的时间太久,天色都昏暗下去,救星才迟迟赶来。


    月月敲响房门,发现被人从里反锁住了,喊道:“小姐你在里面吗?”


    白玉擦去额前因被衾捂出的薄汗,应道:“在,等我一会儿。”


    她连忙起身,利索地给自己穿好襦裙,但这锦绣粉裙的衣带,她却仍不会绑。


    她从前的衣裳都是粗布棉麻,衣带随意一扎,走在大街上也没人注意。


    现在身份变了,高门贵女衣带没绑好,走出去是要被说闲话的。


    她低头睨了一眼,躺在床榻外侧,背对着她的赵长锦,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胡乱打个结,给月月开门了再说。


    白玉从他身上跨过去,动静很大,差点踩到他。


    还好他提前把手收了收,要不然骨头得折。


    见她跑到门前,他才停止假寐,翻身下榻,打算躲起来。可一想,他们是正经夫妻,他为何要躲?


    白玉打开门扉,散落的发髻和松垮的衣裙,让月月一时愣住了。


    “小姐你这是?”


    她想起刚才小姐就是踢完毽子后,人才不见的,姑爷也是那时候没了踪影,莫非?


    月月试探性问:“姑爷也在?”


    白玉回头睨一眼,立在床前的赵长锦,转过身点头。


    月月欣喜:“那我就先走了,我待会再来。”


    白玉忙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来得正好。”


    月月一脸茫然,随即便被白玉拽进了屋子。


    白玉说:“你帮我梳妆吧。”


    月月小心打量赵长锦,点头跟白玉来到妆奁前。


    赵长锦走到桌前坐下,并不打算离开。


    月月想问什么,也不好再问,只好为白玉梳着妆发。


    待她为其穿好衣裙时,赵长锦才走过来:“走吧,天快黑了。”


    他脸色平静,就连刚才绯红的脖颈也变回肉色,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


    白玉一时恍惚,就被他牵起手,带出了屋子。


    月月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微妙的气氛,便缓缓跟在后边,并没有跟得太紧。


    出了东院,白玉才想起来问他:“我们这是去哪?”


    “去前厅。”


    赵长锦与她十指相扣,这还是第一次。


    他的手紧握住她,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白玉不觉得浪漫,只被他的手指骨头硌得不舒服。


    赵长锦发现她手指乱动,也意识到了,忙松了松力道,她的手这才肯与他相贴。


    “今夜便是外客能参与秋日宴的最后一环了,届时,石家也会来。”


    她只觉得石家有些耳熟,好像越婉瑶的未婚夫婿,就叫石策山。


    赵长锦那晚给石策山打成了猪脸,今夜石家必定会来讨个说法。


    也不知厉青挽的身份,能不能平息这场战火。


    赵长锦扭头看出她脸上的担忧,柔声道:“没事的,你不是想帮越家姑娘吗,石家的人来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是给你机会。”


    白玉眨巴着琥珀色的杏眼,有些疑惑。


    不知怎么,赵长锦一看到她满脸困惑的样子,便觉得讨人喜欢。


    他浅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别想了。”


    白玉颔首,加快了步伐,想到前厅一探究竟,看看赵长锦口中的机会是什么。


    毕竟她现在,对越婉瑶的事情还毫无头绪。


    很快来到前厅。


    白玉与厉家众人依旧落座于前厅最内侧,厉京一如既往招呼宾客。


    宾客中央,关竹正在舞剑,他剑锋一转,看到白玉的身影时,蓦然停住挥剑的手,剑锋一指高台,对准白玉。


    “不知厉小姐可会舞剑?”


    宾客中偶有人朝台阶之上看过来。


    齐涵循着视线看舞剑的少年,又一扫白玉正和赵长锦眉目传情的样子,登时便气得咬牙切齿。


    关家,世代习武,关竹也凭借高超的武艺,和聪颖的天分,即将成为关家下一代掌权人。


    余城以商贾为重,而关家却不同,关家习武的目的,便是为保余城百姓的安危。


    集市的秩序、商人手中运送的货物、还有预防山匪屠城的重担、惩戒偷盗抢劫的市井宵小,以及一些隐秘的刺杀活动,都归关家管。


    余城是当今国度最富饶的城镇,用以往朝代的说法来讲,余城可称为上京。


    而关家也可称为上京最有权势的镖局。


    齐涵出身低微,厉京虽得厉家人重视,厉家却不愿将过多的权力下放给齐家。


    厉京有日后把厉家交给齐涵管理的打算,但要实行起来可就难了,眼下她虽得厉家人喜欢,可身份却被厉青挽压下一头。


    她很难保证,厉家到时候会不会变卦,忽然把掌权的名义交给厉青挽这个本家人。


    所以她恨,她费尽心机,都只搭上了周浩采这一条船,可厉青挽凭什么?


    既和矿脉新秀赵家结了亲,又朝三暮四攀上周家,现在说什么失忆了,不仅离谱地挽回了赵长锦,就连关家公子都对她上了心。


    齐涵不明白,她到底输在哪?


    白玉这边,正与赵长锦小声低语,并未察觉齐涵带有攻击性的眼神,也未注意到舞剑的关竹。


    “你可曾看到石家的人在哪?”


    “不曾,兴许是我预判错了,石家并不敢找厉家麻烦。”


    白玉轻叹,托着下颌,双眼无神地盯着桌上茶盏。


    还是月月提醒,她才抬眸看到伫立在宾客中央的关竹。


    “小姐,关公子问你会不会舞剑。”


    白玉茫然,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她却没敢搭话。因为余光里,有一双冰眸正注视着她。


    赵长锦嗓音淡漠:“他问你呢。”


    白玉只觉得后背发凉,低声道:“你同他说吧,我有点渴,说不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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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举起茶盏假装饮茶,不敢接收两人的视线。


    前厅中央的关竹,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赵长锦。看着粉裙少女刻意躲闪的目光,关竹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他收起剑刃,背在身后,含笑走上台阶,蹲在白玉桌前问:“不必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只要你喜欢,便可放心大胆去做。”


    花青长袍的少年,带着温暖恬静的笑容,蹲下身与她四目相对。白玉只对视一眼,便匆忙转移视线,脸色煞白。


    赵长锦霸道地把人揽入怀中,眼神魅惑又带着几分杀气,看向白玉,话却是说给关竹听的:“喜欢什么,当然是自己最清楚,不需要外人来教,对吗?”


    白玉拽起衣袖,捂住半张脸,她不明白这恐怖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儿,她现在只想原地挖个洞,快点逃出去。


    见赵长锦这般强势,关竹也不再温润:“总听外人道厉小姐臭名昭彰,恶贯满盈,可在关某看来,厉小姐甚是乖巧可爱,反倒是你这位被世人同情的夫婿,有些小气跋扈了。”


    赵长锦眼皮一跳,显然是生气了,他紧紧握住白玉的手,一时间没说什么。


    白玉在他生气的目光下,竟看到了委屈模样。


    她连忙说:“其实他……”


    赵长锦不想让白玉为他辩驳,故伸出修长的手,覆住她朱唇。


    “关家若要论起来,势力并不输厉家分毫,若关家的人知晓关公子,竟是个喜欢在他人感情里插足的人,会是何种表情?”


    这话说起来,虽然有胡诌的味道,但赵长锦赌的便是关家的声誉。


    “像我们这般问题频频的小夫妻,不知有多少流言,连关公子你都信了,只怕关家听了,也会认为关公子你惦记我夫人。”


    多少豪门望族都怕名声不好,而厉青挽这个名字,便是余城里最忌惮、最唯恐避之不及的。


    他要让白玉亲眼看到,这个表面温和的关竹,是如何厌恶地远离她,如何灰溜溜地逃走。


    正如他所想,关竹眉头一紧,的确愣神许久。


    原以为,他会灰溜溜跑走,不曾想,他竟毫无廉耻地凑到白玉眼前,唇几乎快贴到白玉脸上和赵长锦的手背上。


    “我家里确实避讳这些,但关某不在意,厉小姐很有趣,我只想和厉小姐交个朋友,不知你是否愿意?”


    那只修长的大手仍覆在白玉下半张脸,忘了收回去,现在面对赤裸裸地挑衅,那只手反而更加紧张地拂在她脸上。


    白玉想把身子后仰,离关竹的脸远些都做不到,因为赵长锦的手禁锢着她。


    少女慌乱的眼神映入眼帘,关竹也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赵长锦:“公子捂着厉小姐的脸,是怕她答应我,还是公子对彼此间的夫妻情分不够自信?”


    听到这话,白玉实在忍不了了。


    原以为,找到了踢毽子的高手,以后有机会能做知己朋友,可他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确实很让人不爽。


    况且,他这么问赵长锦算怎么回事?哪怕两人夫妻间关系再不好,他一个才认识半天的外人,就敢在正主面前挑拨夫妻关系,他是什么目的?


    白玉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话,她宁可相信是厉青挽得罪过关竹,来给他们找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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