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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秋日宴

作者:葵安朝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流言不可信。”白玉坐到他身旁,直视他,“我父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赵长锦的话里,有漏洞。


    首先,她不是厉京的女儿,只是碰巧和厉青挽长得像,被当成了替身。


    其次,月月与她说过,厉京膝下无子,只有厉青挽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子生的,所以厉母对厉青挽格外宠溺。


    赵长锦细细打量她,二人离得很近,呼吸几乎相融,他转过头:“是吗?兴许真是流言吧。”


    白玉心脏狂跳,面上却极为淡定:“你怎么会突然对我的身份感兴趣?”


    赵长锦看向远处的黑暗:“只是听人这么一说,想起来便问了。”


    霎时,天空一声巨响,惊雷又起。


    憋了一天的雨,总算是下了。


    白玉拭去额前雨滴,松了口气道:“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眼看雨越下越大,赵长锦也只能先带白玉下去。


    回到地面,白玉第一时间往自己屋的方向跑,这次她学聪明了,不与赵长锦告别,先跑了再说,要不然他武功高强,再困住她,她就没机会了。


    赵长锦立在雨中,衣裳也被雨水打湿,额前碎发贴着皮肤,莫名生出一股凶狠气息。


    *


    白玉跑回自己的屋子时,已成了落汤鸡,发髻散落,青丝微垂,美得不可方物。


    月月见状,忙叫人把火盆放到屋内,自己则寻来干净的衣裙,为其换下。


    换好衣服,擦拭完头发,白玉正泡着脚呢,赵长锦竟跟了过来。


    月月让人打开门,赵长锦一袭白衣,湿漉漉地站在那儿,纤长的羽睫上挂着水珠,唯美凄凉。


    月月忙招呼人为其找来衣服,让他自己到屏风后换。


    白玉手握汤婆子,扫了一眼赵长锦的方向,灯光倒映下,赵长锦结实的身体透过屏风展示出来。


    白玉惊得收回眼,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赵长锦很快换好衣服出来,坐到桌前觑她。


    白玉以为他发现她看他了,有些心虚:“看什么看,你怎么跟来了?”


    赵长锦抿了一口茶,装作很冷的样子:“当然是搬过来和你一起睡。”


    见状,月月眼神示意其他侍女和她一道走出了屋子。


    看月月要走,白玉连忙喊道:“你去哪?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你回来、你回来。”


    月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阖上了门,没有回答她。


    白玉紧紧抓住披在身上的被子,谨慎地看着赵长锦。


    赵长锦一副可怜的模样问:“我好冷,我能躺下睡觉吗?”


    “不行。”白玉声音很大,“你冷就离炭盆近点,别过来。”


    “可是我好困,我想睡觉,我屋里又没床,只能在你这睡了。”


    眼看赵长锦有起身往她这儿来的架势,她忙把褥子扔给他:“行行行,你就在这睡,但只能打地铺,离我的床远点。”


    赵长锦接住被褥,像是料想到她不会让他上榻一般,悠闲地躺在地上。


    白玉看他躺下以后没了动静,才起身从角落衣橱里拿出几床褥子。


    她扔给赵长锦枕头和被褥:“快睡吧,明日一早你就让人去给你做一张床,这样就不用来我这儿挤了。”


    说罢,便把屋内的蜡烛一一吹灭,躺回榻上,本想警惕观察赵长锦的一举一动,谁承想,她一沾床就睡着了。


    窗外雨声淅沥,赵长锦往昏暗的床榻方向看,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夜未眠。


    翌日,天光大亮。


    赵长锦早早起来了,他不仅没走,反而在书案前看书等她。


    月月催促白玉起床,又着急忙慌地为她梳妆。


    白玉在妆奁前打着瞌睡:“什么事儿这么急?我还没睡够呢。”


    赵长锦薄唇轻启:“厉家每年都会举行的秋日宴,你不会忘了吧?”


    听到是厉家,白玉立马不困了,她生怕露馅,忙道:“记得记得,我怎么会忘呢,就是起太早了,没想起来。”


    “记得就好。”


    赵长锦继续低头看书,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她小声问月月:“秋日宴是什么,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月月蹙眉,同样小声回应:“我也不知道啊,我当差不过半年,去年的秋日宴我没去过。”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厉青挽的事儿?”


    月月偷瞄一眼赵长锦,继续道:“小姐的事儿都传开了,我干完差事回房休息,总能听到同住的姐姐们说起厉家如何如何,小姐如何如何。”


    白玉也下意识往赵长锦那边看了看,确认赵长锦没反应后,才问月月:“那你对秋日宴的事知道多少,都告诉我。”


    月月正准备说,赵长锦便咳嗽一声,道:“我看你准备得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赵长锦放下书,施施然过来,抿笑看她。


    月月加快手中动作,不一会儿便给白玉梳好了发髻。


    赵长锦作势伸出手,邀请白玉与他一同出门。


    白玉神色复杂,对赵长锦回予礼貌微笑,只是这抹笑容不太好看,像吃了苦瓜一样。


    没了月月的提醒,她的脑子就是一张白纸,连秋日宴的流程都不知道,更别说待会认人了。


    偏赵长锦一刻也没离开过她,更不让她借机离开。刚出府时,她就找了上茅房的借口,赵长锦不许她去,理由是厉家很近,到了再说。


    白玉坐在马车上,思考着对策。


    “我想喝水。”


    赵长锦:“忍一忍。”


    “有卖糖葫芦的,我下去买。”


    赵:“忍一忍。”


    “我身上衣服穿得不太舒服,我想回家换。”


    “忍一忍。”


    白玉黑着脸,冷冷觑着赵长锦。


    赵长锦阖上眼,压根看不到白玉生气的样子。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到了厉家的一处狩猎场。


    马车一停,白玉便气呼呼下来了,还没来得及和月月通气,赵长锦便紧随其后,来到她身旁。


    “牵着我。”


    白玉狐疑:“凭什么?”


    赵长锦眸光扫视猎场周围,道:“你先前要和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厉家秋日宴,我又出现在此,避免麻烦,你牵着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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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会好很多。”


    白玉也注意到,这里不是厉家府邸,周遭都是一望无际的青草,还有许多关在马厩的马匹。


    她随口问:“这是哪?”


    赵长锦轻叹口气,主动牵起白玉的手:“这里是厉家在城北的狩猎场,每年秋日宴,都会选这作为开场。”


    白玉跟着他的步伐,往草原深处走,离马棚近了,便能清楚地看到,有不少人围坐在木亭下。


    “他们都是来参加秋日宴的?”白玉好奇地问。


    “对,他们大多是厉家一族的人,少有外姓人来此参加秋日宴。”


    月月在后面听着:“怪不得我对秋日宴的印象很少,原来是家族宴会。”


    白玉紧跟着问道:“既然是家族宴,那那些少部分的外姓人是来干嘛的?”


    “和厉家有生意往来的贵客,厉家不得不请。”赵长锦低头看她,勾了勾唇,“或者像我这样的赘婿。”


    白玉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赵长锦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因为从前他来,厉青挽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无论是厉家,还是厉家的贵客,都不喜他这个外来人。


    贬低嘲讽是常有的事儿,更别说像今日这般,挽住他胳膊朝人群走。


    他觉得她很有意思,没有演戏天分,却总想把厉青挽这个身份演好。


    他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两个样貌相似的人,也不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厉青挽的双胞胎姐妹。


    赵长锦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人绝非厉青挽。


    白玉毫不知情,已挽着赵长锦涌入人群中央。


    厉京在远处看着,先是蹙眉,随即又嗤笑一声,对身后人道:“这就是你说的想逃?伯牙,她可是把我吩咐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连青挽都做不到,她却能做到,我选的人果然没错。”


    伯牙道了声是:“老爷识人的眼光向来敏锐,是伯牙没有察人之能,往后还得多跟老爷学学。”


    厉京点点头,高兴地走向白玉二人。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人,白玉虽不认识他是谁,但在看清他那双嗜血、圆滑的眼睛时,便立马认出来——他是厉青挽的父亲,也是让她给厉青挽做替身的元凶。


    厉京爽朗大笑:“女儿啊,爹能看到你跟女婿如胶似漆,爹为你感到欣慰,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厉京说着便引赵长锦往一座空的木亭去,随即换上一副悲痛的模样:“可怜你娘走得早,要是她看到你和女婿和和美美,不知道得多高兴,不说了不说了,今日也是厉家大喜的日子,爹不说扫兴的话了。”


    白玉眼睁睁看着厉京落泪,若不是亲眼见过他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肯定会以为这是个怜惜女儿的好父亲。


    要论谁演技最好,莫过于厉京,白玉佩服。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厉京摆出和悦的笑容,问道:“女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跟爹闹了矛盾以后,就不知道怎么跟爹相处了?爹还以为今日你不会来了,既然来了就别生爹的气了,爹说话是重了些,不也是为你好吗?”


    赵长锦安静饮茶,却在打量着这对不熟的“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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