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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冒名顶替

作者:葵安朝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人,她的脸!”


    长得实在是太像厉青挽了,厉京又岂能不知,他的惊诧一点不比伯牙少。


    毕竟,他才刚把厉青挽杀死,没想到一回头,竟发现另一个和厉青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偷听。


    “大人,我连她一并杀了,如此相似的脸,留着对大人是个威胁。”


    厉京对上少女惧色的眸光,有了个比杀她更好的主意,他伸出手把伯牙的刀按回刀鞘。


    “这个人我自有用处,带回去。”


    伯牙虽不解,但不敢多说什么,只等厉京走后,来到少女身后欲将其打晕。


    白玉冷汗涔涔,一向胆小的她此刻在生死面前,竟爆发出她自己都惊讶的力量,挣脱开黑衣人的手,撒腿就往山下跑。


    她不能死,她答应过已故的娘要好好活着,哪怕是捡垃圾,她也要活下去。


    这座山阴暗潮湿,杂草丛生,时常有珍稀但危险性极强的动物出没,除了猎人,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足半步。


    也正因如此,这座森林里奇珍异宝颇多,不仅有鲜美的蘑菇,偶尔还能捡到猎人或其他动物遗落的珍宝和猎物。


    白玉为了活命,不得不冒险进入林中,她混迹在这片山林已有半月,自认为对林中危险了然于心。


    可谁能想到,最恐怖的不是这山林,而是黑暗中不可知的威胁。


    这半月以来,她一直谨慎,也练就了出色的反应力,只是她武力不够,不然也不会被抓。


    一想到刚才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她也十分后怕,眼下也顾不得捡起在山林中搜刮到的战利品,只埋头往山下跑,那惨死的女子和他长得分毫不差,白玉若被刚刚那两人抓住,后果可想而知。


    没跑出去多远,她的脖颈上便传来冰凉的触感,随即而来的是她惊恐的脸倒映在锋利的刀刃上。


    白玉心头一颤,吓得僵在原地。


    厉京冷厉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你若是跑,那下场便和刚才那人一样,若你肯向我求饶,我兴许可以饶你一命。”


    “我求饶,求大人网开一面,给我指一条生路。”白玉几乎脱口而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们没第一时间杀她斩草除根,想来是跟躺在血泊中的女子有关,她的脸对那个男人有用,白玉本不想被人利用,可逃也逃不掉,只能先答应下来再做打算。


    厉京大笑:“你倒是个开窍的,伯牙把刀放下,请姑娘过来。”


    话罢,白玉脖颈处的刀影从身后收了回去,速度之快,让她脖颈的皮肤划出一小道伤口。


    她没敢喊疼,只绷紧神经朝厉京走去。


    厉京指着血泊中的尸体:“你也看到她的脸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要你顶替她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为我办事,若让我发现你有异心,我的手下会立刻杀了你。”


    白玉颔首,脸色煞白:“我会照做的。”


    厉京看了一眼伯牙,背过身道:“最好也别想跑,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未落,后颈就传来剧痛,眼前的黑衣人变得模糊,厉京威胁的话像警钟似的在她脑海中回荡,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血泊中女子惨白的脸愈来愈近,忽地凑到她眼前!


    白玉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衣襟也被冷汗打湿大片,还没来得及镇定心神,就被周遭精致华丽的装饰吸引了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床榻对面的汝窑,通体呈天青色,温润如玉,造型别致,这样的汝窑约莫有十数个。其次是屋内精细雕刻的桦木,每一根桦木都刻画了凤凰,栩栩如生,上面还涂有漆面,光泽焕发价值不菲。


    白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富人眼中的世界,尤其是身下的软榻,厚实柔软,说是躺在云层之上也不为过。


    除此之外,她的鼻尖还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正好奇香味从哪来时,才看清屋内某个角落里,有两名侍女跪在火盆前,将鲜艳的花朵丢进火盆焚烧。


    她叹了口气,感叹富人奢靡的同时,也想起来自己是个随时会死的冒牌货,不用饿肚子的日子,是她此生最大的梦想,但想要过上富足生活的代价,却是要拿命去换。


    “小姐,您、您醒了,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焚花的侍女听到床榻那边的动静,立马怯生生道。


    白玉循着声音抬头,瞧见说话那名侍女脸上狰狞的刀疤。


    其他在屋内伺候的侍女听到动静,也忙小心翼翼跪到床榻跟前。


    白玉扫了一眼屋内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口,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是白玉以前想穿都穿不到的,可见这座府邸的主人是大户人家。


    但大户人家的规矩森严,哪怕是侍女,也要着装得体,容貌端正,那她们脸上的伤?


    白玉心中有些猜测,故试探道:“为何要沐浴更衣,沐浴完要做什么?”


    此话一出,侍女们头垂得更低了,她们当中还有人身子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只有先前说话的侍女壮着胆子开口:“回小姐,您有晨起沐浴更衣的习惯,所以我们在您睡下后,时常让厨房备着热水。而这规矩是小姐您定的,您不想沐浴那自然是……”


    侍女的话还没说完,便隐约有了哽咽的声音。


    白玉看着她们一个个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大概也清楚了她们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回话的侍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姐,我、我能说清楚的,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回答您问的问题,求小姐饶奴婢一命。”侍女吓得连连磕头,转眼便哭成了泪人,“小姐求求您,我不想死,奴婢、奴婢……”


    白玉显然有些慌了,忙掀被下榻,想搀扶侍女,却把人吓得一直后退。


    她也不再碰她,只尽量温柔地说:“起来吧,我杀你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你们都起来吧,我给你们保证,我不仅不会杀你们,而且还会给你们赏赐。”


    哪怕白玉再三保证,侍女们仍旧不敢起来,敢跟白玉说话的,也只有那一个侍女。


    “小姐,有事您吩咐,这是我们该做的,不敢奢求赏赐。”


    “那好,其他人都下去吧,你留下。”白玉看侍女满含泪水,对她仍有防备,无奈道,“把眼泪擦擦,放心吧,不会让你死,也不会伤害你的。”


    刀疤侍女站起身,诺诺擦去眼泪:“小姐,奴婢名唤月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白玉抿了抿唇,她现在是冒牌货,若是直接开口问身世恐惹人怀疑。


    “这样吧,你来说说我在大家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看月月满面愁容,又要下跪,白玉忙道:“别跪,若你跪了,我立马罚你。”


    月月踧然,不敢再跪:“小姐您是咱们余城第一富商的嫡女厉青挽,在外身份尊贵,容貌自不用说,城中人人都知道厉家有位天仙,就是小姐您,在内大家伙都敬仰您,余城人人都羡慕您。”


    “这就没了?”


    月月垂首,真话她怎么敢全说。


    白玉扶额,她只能使绝招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那我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啊?你如实回答,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罚你,惩罚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清楚。”


    月月攥紧衣袖,心一横,扑通跪地:“小姐您有一位夫君,只不过婚后您和姑爷的感情就淡了,您当初为了夫君从家里搬出来另立宅院,可后来却与周家公子周浩采相好,这件事传遍余城,气得您母亲卧病在榻,不久便去世了,至于您是个怎么样的人,小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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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比我清楚,恶毒残忍,忤逆长辈,水性杨花的事你全做了。”


    月月咬紧牙关,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正好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白玉惊得说不出话,厉青挽做了这么多事,可她只是个冒牌货,这口锅她怎么背?


    哪怕是假装厉青挽,那也得有个表演空间吧?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十八岁姑娘呢,怎么跟两个男人撒谎,主要也撒不了啊,一到晚上睡觉不全都露馅了?


    不行,她不能认命,她得想办法逃跑。


    威胁她的那个人顶多一刀杀了她,那厉青挽原配夫君呢?厉青挽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才甘心?


    她一定得找机会逃跑,就算威胁她的人有通天本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白玉娘亲已死,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了,试一试说不定能摆脱控制,可若是不试,就会被厉青挽的丈夫折磨致死。


    太恐怖了,白玉不敢再往下想。


    月月等了大半天,都没见到小姐的鞭子落下来,也没从她脸上看出平日的怒气,故试探道:“小姐要杀便杀,我绝不后悔我说的话。”


    白玉茫然转过头,小声嘀咕:“怎么谁都把杀挂在嘴边,我只是个捡垃圾的小女孩,谁先死还不知道呢。”


    月月蹙眉,小姐消失了三天,听闻是在周公子那要不到名分,所以消失了,莫不是真受刺激傻了?


    她蹑手蹑脚起身,谨慎地问:“小姐要我给你取鞭子来吗?”


    月月还是不信小姐会受刺激变傻,谁疯了,她这个大魔头都不可能疯,月月以为她是想先拿她出气再杀死。


    白玉挥了挥手,正琢磨自己的逃跑大计,随口道:“活着吧,好好活着吧。”


    月月挠头,她从没见过这架势,到底是要她活还是不要她活?她也不敢真推门出去,她家里还有弟弟要养活,若她走了,凭厉青挽的性子,恐怕会连累弟弟。


    月月宁可死在厉青挽手上,也不敢拿弟弟的命赌,姑爷心善,若她真死了,姑爷也会给弟弟留下一笔钱,让他这辈子安生度日,毕竟以往被厉青挽打死的侍女,都是姑爷给善后的。


    “嘎吱——”


    房门开合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一位身着靛青色长袍的男子走进屋内。


    那人样貌隽秀,眉宇间有英气流转,鼻梁高挺,面中轮廓分明,一头髻发如云的青丝,还有着一双让人一眼便能记住的郎目。


    白玉狐疑,小声问月月:“他是谁?”


    月月思绪抽离,立马答:“小姐,他就是您的夫君,赵长锦。”


    白玉死死盯着赵长锦绕开她的床榻,往书案那边去。


    不管白玉怎么看,都没看出赵长锦有什么威胁,他俊朗的脸上,并没有狠厉的气息,反倒有一丝莫名的凄凉。


    难道赵长锦不爱厉青挽?倘若真是如此,那她是不是也不会被折磨致死了?


    月月这才反应过来,小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夫君?


    “小姐,难道您忘了姑爷长什么样了吗?”


    白玉眨巴眼:“我、我一时忘了,突然我就想起来了。”


    月月挠了挠头,小姐以前会这样说话吗?难道她听错了?


    厉青挽好歹也绿了他,他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白玉想试探试探他,努力夹着嗓音,尽量让声音娇俏些:“夫、夫君,你能跟我谈谈吗?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吗,你说是不是?”


    赵长锦微怔,眸光瞬间阴鸷,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回过头睨了她一眼,便拿上书案上的东西匆忙离去。


    白玉错愕,他那是什么眼神?


    她怎么觉得这个赵长锦的眼神,比威胁她那人还恐怖,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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