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和尚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茶杯放下，双手合十道：“林道友，贫僧虽然住在访客山峰，但并不算天罡剑宗的人。”
“如今，贫僧连外门弟子待的山下剑坞都进不去，你让贫僧跑腿，贫僧应该往哪跑？”
林寒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放在石桌上，推过去。
慧明和尚没动。
“这是品质上佳的锻灵丹一枚。”林寒说，“金丹大圆满到元婴期，需要积累足够的真元。这一枚丹药，可以省你数年苦修。”
慧明和尚眼皮跳了跳，虽然是他急需之物，但他还是没有伸手去拿。
“林道友，无功不受禄！”
“我知道。”林寒把玉盒又往前推了推，“这不是现在的报酬。这是定金。”
“定金？”
“嗯嗯！”林寒点头，“我不急，等和尚你成了天罡剑宗的外门弟子，再来帮我办事。”
“到时候，办事就会有办事的报酬，这定钱就当是预付的见面礼。”
慧明和尚见状，直接愣住了。
他盯着石桌上那个盛放锻灵丹的玉盒，又盯着林寒，眉头慢慢皱起来。
“林施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和尚，你想突破元婴，需要大量资源。丹药、灵石、功法，缺一不可！”
“在这访客山峰住着，这些东西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再者说，和尚你可能不知道，在天罡剑宗的外门弟子会过得十分拮据，如果想要尽快提升境界，仅仅是贡献值的获取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些，想必和尚你已经打听清楚了！”
对此，慧明和尚没说话。
“我知道和尚你顾虑。”林寒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你觉得我让你跑腿办事多半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将你收为麾下，虽然会给你报酬，但坏处也很明显。”
慧明和尚见状，他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只是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又暗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茶都凉了，这才开口：“林道友，您想让贫僧办的事，怕不只是跑腿那么简单吧？”
林寒看着他，没说话。
慧明和尚苦笑了一下：“贫僧虽然实力不高，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说着，摇了摇头。
“贫僧是出家人，虽然也贪图修为，但还没贪到把自己卖了的地步。林施主，这茶你若是喝完了，就请回吧！”
面对逐客令，林寒没动。
他看着慧明和尚，忽然笑出声来。
“和尚，其实你误会了。”林寒笑道。
“误会？”慧明和尚有些恍惚。
“我确实需要有人帮我跑腿办事，但不需要一条狗。”
林寒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慧明和尚顿时被噎了一下。
“和尚，我不是让你投靠我。”林寒继续说，“咱们只是合作，互帮互助。我需要有人帮我做些不方便亲自做的事，和尚需要资源突破元婴，方便在天罡剑宗站稳脚跟……”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没有谁是谁的附属一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放心吧，就是跑腿办事而已，我也会付报酬，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会少你的！”
慧明和尚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陷入犹豫之中。
林寒任由他打量，端起凉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风吹过，灵槐树的叶子又响了起来。
“林施主。”慧明和尚终于开口，“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美好。”
“但贫僧怎么会知道，等贫僧成了外门弟子、突破了元婴后，您不会换一副嘴脸？”
林寒看着他，目光平静。
“和尚，你可以不信我，但是……”
“你需要赌一把。”林寒把玉盒又往前推了推，“三枚培元丹，就是赌注。和尚输了，不过是被我利用几年，损失些跑腿的力气罢了，和尚你赢了，就是一条通往元婴的路。这买卖，不亏。”
慧明和尚盯着那个玉盒，沉默了很久。
他的喉结动了动，又动了动。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林道友，你赢了。”
他伸手把玉盒拿过来，揣进袖子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寒：“贫僧可以答应您。但贫僧有一个条件。”
“说。”
“贫僧打算尽快闭关，冲击元婴。”慧明和尚说，“但贫僧手里资源有限，光靠这一枚培锻元丹还不够，所以您得帮贫僧。”
林寒没说话。
“您既然想让贫僧办事，总得先让贫僧有办事的能耐吧？”慧明和尚笑了笑，“贫僧要是突破失败，或者卡在半路上，耽误的是您的时间。”
林寒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妙。
“和尚的意思是，让我出资源，出丹药，帮你突破？”
“正是！”
林寒笑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
“和尚，你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他说，“我出丹药，出资源，帮你突破元婴。你成了元婴修士，再来帮我跑腿办事，这听着，怎么就像是空手套白狼？”
慧明和尚脸不红心不跳，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
“行了。”林寒打断他，神色一正，“我明白和尚的意思。既然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丹药资源，我这里确实有，但不会现在就给。”
慧明和尚脸色变了变。
“不过，我可以给和尚另一样东西。”
“什么？”
“这是我当年突破元婴的心得。”林寒说，“从金丹大圆满到元婴初期，每一步怎么走，遇到了什么坎，怎么跨过去的，都有记载……”
这些经验，我都可以讲给和尚听。”
慧明和尚愣住了。
“林施主，您这……”
“这些心得，和尚在外面可买不到。”林寒说。
“藏经阁里有突破元婴的功法，但那些都是死的，可以暂时不理，真正有用的，是活人走过的路。”
他顿了顿，看着慧明和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比起丹药资源，这些经验，更值钱。”
慧明和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哭笑不得，又像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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