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试图形容,却发现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无法描述,没有词汇可以完整的表达。
唐宋眼神有异,真是是稀奇。
普罗米修斯竟然让一个能读取信息素的人进入坍塌区,是嫌坍塌区崩坏的不够快还是嫌灯塔的人太多?
斧头人体型还在增大,呕吐物分裂更快,红色的液体好似有腐蚀性,边界处越来越模糊,坍塌区的范围开始缓慢外延。
朝歌:“关闭你们的观测设备,不要再给坍塌区喂食了。”
唐宋有一刹那的恍惚,她想自己做诱饵吸引母虫,他怀疑的看向狼狈的朝歌,她正扶着墙站起来,脚下被红色液体攀附着,难以前行。
多年的逃亡经验,唐宋早就不知道义气是什么模样,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甚至开始厌恶莽撞冲动的行为,包括一无所知意外激活坍塌区的朝歌,他害怕她的无知引来祸端。
通过对话唐宋已经判定朝歌是新手,最有可能甚至是第一次进入坍塌区,连坍塌区最基本的行为逻辑、母虫信息素变化都不会看,这样的她,竟然想靠自身吸引母虫舍身保护第一次见面的队友?
完全莽夫行为。
即便如此,这一刻,鬼使神差,唐宋收回已经张开的空间,摒弃了丢下她俩独自逃跑的念头。
他进来时,朝歌已经在坍塌区内,即便是引来祸端也只能怪自己不长眼睛,大不了等她们死了再走,唐宋自我劝解道。
“坍塌区所有事物都要保持统一的节奏开展,找到不一样,就找到母虫。”
唐宋的声音和朝歌耳边持续不断炸开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只能感受到痛苦、绝望、不甘,只能对着不断涌进来的记忆大吼。
“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唐宋沈夕二人看着有些疯癫的朝歌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默契的没有说话,按照她的吩咐猫在角落。
朝歌一边抵御信息素往脑子里钻,一边等一个机会,柔软的关节在闪躲中起了大作用。
动中寻静,静中瞰动,寻反即动。
既然是找不同她就好好看看,整个房间的事物浮现在朝歌的脑海里,潮湿陈旧走廊,模糊不清的陪酒客,玻璃杯里不断溢出的液体,没有一件事物是符合常理的,但又诡异的按照同一生存方式在繁衍,它们在分裂。
无论是变高变大还是变小变种都在繁衍,争分夺秒试图用数量占据更多的地盘,连分裂物之间都在互相挤压吞噬,它们遵循着最基本的规则,分裂的越多越强大。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站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坐下的斧头人。
此刻她已经盯上了朝歌,锋利的斧刃正对着朝歌,下一秒,它朝朝歌冲了过来。
坍塌区发现了食物。
常年站桩自观的好处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斧头人看似招招毙命但招招满了半拍,总是差一点儿碰到朝歌,而朝歌像一滩水,顺着,绕着,刚巧躲过。
她需要母虫松懈,时间不用多,一秒钟就足够了。
母虫没有朝歌的定力,它像抡起了大锤砸进了棉花里,废了不少力气毫无所获,于是它被激怒了,抡圆了身体全力朝朝歌砍去,地板被它砍出一道裂痕,可以看清下面的桌椅,红色的液体找到了出口,打着旋哗啦啦往下坠。
可惜又差一点儿,朝歌早它一秒闪开了,它更生气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飞速的狂砍几十次,血水四溅,木屑乱飞中机会来了,斧头人累了,弯腰喘息。
朝歌抓住机会一跃跳上它的背,张开双臂整只手铁钳一样插进她的眼球,使劲往外拽,直到整个眼珠连着神经扯出来。
斧头人使劲扭曲着,弯曲的刀刃斜刺到朝歌手臂上,划出口子。
朝歌愤怒地扣住斧头人的眼眶,双脚缩起使劲往下踹,是肉和骨头。
可喜可贺斧头人的背后是脊椎,不是钢化的,朝歌双臂收紧,一次两次,发疯一样使劲踹,一脚比一脚重,直到听到可擦脊椎骨移开断裂的声音。
母虫顺着脊椎释出,一团发光的无形物质飞升道半空,水泡一样嘭开炸裂出许多孢子,把最后的希望分散开了。
斧头人从挣扎变成抽搐。
……
孙可可开始崩塌,先是耳朵,如果还能算得上的话,再是手臂,她没有办法动了,砍也砍不动了,再是身体,一点点崩塌。
她感觉到轻松……
蠕动尖叫的污溃物停止生长,白色的孢子快速生长争分夺秒,变黑变黄变厚。
“读…书有用吗?”
“读书…有……有有用吗?”斧头人卡带一样不停重复。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斧头人什么都没有的眼眶里流出两行液体。
朝歌没有出声,听她抱怨。
“我不想喝酒,过敏。”斧头人喋喋不休:“他们说我装。”
“我真的不想喝酒,一点就头疼,呕吐,这也是过敏。”
“读读……书有用吗?斧头人的被掰弯了,像一根折断的火柴,蜷缩在地方,卡带一样说:“未来不可改变。”
朝歌看着只剩一张嘴的孙可可,她离她很远,眼窟窿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朝向她的,是跟她说的。
“什么意思?”朝歌问。
“未来不可改变。”
朝歌不再搭理她。
砖头掀开,瓜皮虫受到惊扰,不论蜷缩成一团起来还是仓皇逃走都很可笑。
掀开砖头就是为了看瓜皮虫。
孙可可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唯一一只,她变成了一个黑洞,黑洞的周边在不断坍塌。
轮回结束了?
朝歌脑子里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唯剩绵延不绝的情绪深深的拓在身体里,她不知道怎么出去,静静的等着,楼梯断掉了,楼下是黑洞,整个房间像是一张燃烧的纸,四周向里收缩。
0350系统:【观测已结束,系统正在结算,请在后世界物种登陆前离开。】
【获得公司三号门使用权】
……
“谁是妈妈的宝贝呀,是朝歌宝宝吗?是的~~~”
“我是谁呀,你为什么要我抱?”
朝歌歪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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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萦绕,久久不散。
孤儿院的刘妈妈说她刚刚学会走路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前,长大成人一直到考上大学都没人管没人问,她也没有丝毫有关亲人的记忆,她只记得孤儿院的人。
朝歌困惑了,她从来听过这些声音,完全没有印象但心里觉得亲切,她们是自己的家人吗?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朝歌没有喜悦,她甚至有些不安,两句玩笑话像脱开的毛线,她害怕一伸手没有触碰到温暖反而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她还要回去读书,她还想念书,她喜欢读书,她不想稳定的生活被有可能的事情变得支离破碎。
她躺在地上,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她在盘算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才能还清债务,解绑系统,回去上学。
视线边缘线伸出一只黑手,跟着是手臂,头,腿,一个被滚烫沥青浇注的人形怪物青蛙一样蹲在不远处和她对视。
朝歌神经一下紧绷,大脑极速调动全身肌肉往后缩,但是只有心脏加快了跳动,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听使唤。
脸上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朝歌感觉被血液浸湿的衣服瞬间变得冰冷,她要死了。
沥青青蛙只蹦了一下,脑袋竟然有三分之一的模样与朝歌相似,还是带着头盔的样子,虽看不清但大体轮廓相似。
一个“人”僵硬地看向她,嘴角裂成僵硬的弧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得人毛骨悚然,下一秒一下蹦到自己面前,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得模糊。
朝歌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夕目瞪口呆好一阵才回过神,毅然决然掏出一管红色液体往输入管里放。
唐宋来不及阻止:“欸,那是阻隔剂,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永久性损害,同时具有成瘾性。”
沈夕五感系统彻底关闭,整个人散发着凌冽的杀气:“她刚才救了我,一针而已,没关系。”
“那也没必要……”
唐宋话没说完的话塞回肚子里,唐宋无力了,这是什么草台班子,一个两个都不要命的往前冲,杀后素是靠勇气吗?
话又说回来,一个观测组杀虫干嘛?坍塌区开口已经打开抓紧时间走保命啊,两位活神仙呐!
他再多道理也无用了,沈夕已经冲出去帮忙。
仇英的人应该还在外面蹲着,此刻出去势单力薄一定会被抓到,坍塌区激活势必会引来灯塔中心的关注,唐宋只能赌一把,他不信仇英敢和灯塔中心夺人,咬咬牙跟着沈夕一起冲上去。
不过,这俩莽夫到底知不知道杀虫是杀虫队的活啊。
“噗呲!”
“朝歌”在半空炸开,血沫雨一样落在朝歌身上。
一个穿黑色雨披的人挡在她的前面集中轰炸,聚集过来的沥青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全被炸成了血肉,还没爬上来的再也爬不上来了。
雨衣女在炮轰这个地方。
救命恩人呐!
果然,被选中的人拥有金手指。
朝歌内心还没呼喊完就被人扎了一下。
谁?谁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