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歌坐上了去往明知山的火车,寻找吕金。
秋天的天空又高又空,现在那一望无垠的蓝天又多了一层淡淡的蓝色穹顶。
三天前,朝歌能看见一个罩子,一个看不清边界的巨大罩子。
她赞叹穹顶精妙绝伦的时候随手往聊天群里发了句感叹:“哪家科技公司搞得穹顶,真牛!”
几秒钟后回复刺痛了她的眼睛。
“哪里有蓝色的保护层,你眼睛熬夜熬坏了?!”
“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我就说这世界是假的,世界online才是真的,可我为啥选了困难模式,啊!淦呐!”
“保护层?哪呢?”
“我也是呆够了!不过能不能晚两天再来,今天周末欸,周一再毁灭行不行?”
朝歌扭头看向窗外,穹顶折射着太阳光更加明显了,她甚至可以通过反光看清上面蜂巢状的结构特征。
霎时间如冷水浇身浑身冰凉,她忍不住想凑近看清楚些。
“干嘛呢?那边维修小心坠落物。”
同事小赵拉住她。
朝歌回神:“哦,谢谢赵姐。我看看是不是下雨了,怎么感觉天上有点东西。”
赵姐探头看了看,大晴天的哪里来的雨,现在的小年轻熬夜熬得都出现幻觉了:“没有啊。”
“我看着像吹的泡泡,迎着光有点蓝色,还挺好看的。”
“你没戴眼镜吧,哪里有什么泡泡?”
“我不近视。赵姐,我说真的,真的有,像个罩子一样。”
赵姐猛不丁把手背放到朝歌脑门上,静止三秒:“回去歇歇吧,领导那我给你请假。”
“不用赵姐,我真没事儿。”
赵姐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她也有女儿,看着朝歌像看自己的孩子:“小歌,你还年轻,姐知道事儿难过,但是你得想开。”
朝歌立即明白赵姐的担忧不再多言,收拾东西谎称去走访。
她必须得拿出点证据才能让她们相信自己。
室外用手机对着天空各种拍,照片里蓝天白云,飞机穿过,就是没有玻璃罩,或许是设备不行。
朝歌跑回家,从箱子里翻出来好久没用的拍立得,哗啦啦的相纸逐渐显现出一模一样的轮廓,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越正常越诡异。
大概是像素不够,朝歌跑到店里租了一台最新款高清相机跑到山上,眼前就是明晃晃地玻璃罩,咔擦,相机快门按下,她兴冲冲地放大照片,什么都没有。
朝歌不信邪不停的按动快门,拍下了几百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从日出拍到日落,还是什么都没用,最终只能一无所获地下山。
卖关东煮的老板饶有兴致地跟她搭讪:“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来爬山,勤工俭学搞直播呀?”
“哦。”
“长这么漂亮账号多少?我关注下呗!”
“加个萝卜。”
朝歌没搭理老板的话,反复对比着手机和相机的照片,什么都没有。
她仰天看着天空中薄薄的一层雾气样的物质发呆。
“欸,看啥呢?噢~我知道了,你也是来找那个的是吧?跟我说你的账号,我告诉你。”
“什么?”
“结界啊!你们不都是来拍这个的,一个火了一窝蜂的都跑来了。”
“什么结界?”
“神恩山的结界啊,一下午雾气升腾,把整座山笼罩在里面,远远看着可不就是结界,啧,多少年了就看见一回。”
“只有神恩山?”
“不然嘞?还能整个世界啊!”
朝歌泄了劲,不再说话,闷头开始吃那块煮的软烂的白萝卜。
萝卜汤水很足,很软,很甜,一定是煮了很久。
她抬头正巧看见神恩山开灯,好似真的仙宫现世,山顶发出的射灯一直蜿蜒至山脚,给人一种可登仙门的错觉。
“八点了。”老板嘟囔着拿出一大包鱼丸串串往锅里塞:“这个点儿就该上人了。”
果不其然,下山的上山的都多了起来,最后一班索道停止运行没排到的人唉声叹气的转向步梯,最近流行举着酒杯在山顶庆祝,山中是深秋山顶已入冬,别有一番风味。
山体并不算陡峭,步梯周遭环境优美,即便在夜晚也不显得阴沉,反而多了些幽静的味道。
那个罩子……也许只是种自然奇景。
也许,是她太累了。
朝歌跑了一天这会儿吃了萝卜,突然被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冲撞,胳膊磕在关东煮老板临时搭建出来用餐的小桌板上,痛呼一声。
老板赶忙过来先问了句朝歌有没有事,探出身子破口大骂:“跑什么跑,赶着投胎去啊,撞到人了看不见呐。”
朝歌摸了摸胳膊,连皮都没撞破:“算了。”
老板甩着毛巾依旧嘟嘟囔囔回去招待客人,捞萝卜时突然看见掉落在角落的一张照片,抬头望时朝歌已经走远了。
整张照片都是蓝色的,看上去像一张纯色的卡纸,老板扫了一眼随手丢弃在垃圾桶里,照片上紧挨着边框的一条淡淡地细痕很快被厨余垃圾浸染变得不可触碰。
朝歌刚才的座位被一对小情侣坐下,女生抱怨着男友拍的照片不好看,连光都不会选,随手将昏沉的天空P的整洁统一。
朝歌心中莫名烦躁,有种大难临头的紧迫感,上次有这种感觉时她推开门看见了挂在晾衣杆上的室友。
一出景区门斜对着就是公交站台,此刻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朝歌要过去等公交,靠近人群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刚才那个冲撞她的男人。
他应该称不上是人了。
环顾四周发现打急救电话的打电话,喊人的喊人,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朝歌盯着男人嘴里长出来的一根草愣神。
朝歌没有等公交车,打车连夜到三甲医院挂了急诊号。
“蓝色的罩子?”
“对,很远,像吹的泡泡,厚的地方对着太阳有淡淡的蓝光,很微弱,但看上去很坚韧。”
“只有你能看到?大概什么时候看到的?”
“对,大概三天前,我睡醒了就能看见了。”朝歌撒谎。
“还有其他情况吗?”
“我……看见一个人,他的嘴里会长草,那棵草好像要把他吸干了,周围人都看不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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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能看见。”
沉默。
朝歌看着医生屏住呼吸,打了几下电脑说道。
“嗯,我大概了解情况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最近服用过什么药物,或者接受过什么治疗吗?”
朝歌眼神慢慢升起防备和审视。
五分钟后,她在警察的强制下抽了一管血,用于管制药物检查。两名女警始终守在她的身旁,连去厕所都不能关门。
一个小时后,她被暂时安置在市六安所精神病院。
“朝歌,17岁,无吸毒史,A大大一学生,在学校心理疏导室勤工俭学,联系了她的老师同学,从昨天开始嘟嘟囔囔能看见什么蓝色罩子,今天一天人跑到景区山上呆了一天,晚上自己去医院怀疑眼睛有毛病要做检查。”
“眼科医生说她精神不正常,报了警……”
警察和精神科医生沟通了很久才离开。
朝歌习惯了人群背着自己窃窃私语,和苏医生沟通时天已经亮了。
“你好,我是苏医生。”
“我没病。”
“我知道。为了尽快放你出去,需要你配合我们做几个检查,毕竟,我们这里床位也很紧张。”
苏医生笑起来很温和,朝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送到这里来,哪怕她真的是个精神病。
但她是个孤儿,不怕她入院不给钱吗?
“不用紧张。正常人遇到那种事情,都会害怕的。出现一时精神恍惚也是正常的。”
“什么事情?”
苏医生侧目,权当她大脑屏蔽痛苦,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在勤工俭学?”
“嗯,学校一份,外面一份。”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朝歌学的心理学,不太好就业,或许考公吧,找个班上。
“现在在外面住?”
“嗯。”
“为什么不在学校住了?”
苏医生有意引导她想起来。
“我舍友自杀了,学校没有别的房间安排给我免了部分费用让我继续住在原宿舍,但是舍友家人老是去闹,太吵了,我无法休息。”
苏医生呆住了。
A大新生在宿舍用晒衣杆吊死吓得两个室友住进精神病院的新闻沸沸扬扬,网上的照片中有朝歌一张照片上,她看上去面无表情,所有人都以为她吓傻了。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觉得无所谓。
“真不幸。”
解离状态,用旁观者视角看待令人痛苦的事情。
苏医生很快找到了朝歌异常的原因,她装作讨论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讨论这件事,试图通过谈话了解朝歌的真实情况。
“确实。”朝歌点头,她第一天进学校就遇见了这种事情,也因此进入了心理咨询室勤工俭学,明面上是给她安排个闲差,实际上是她的另外两个室友目前正在接受精神治疗。
学校再经受不起接二连三的意外。
苏医生看着朝歌的各项数据,有点担心,太正常了,一点点抑郁焦虑都没有,和警察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或许是间歇性神经病,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