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走在大道上,走到一株海棠树下,头顶一个破空的声响袭来,我伸手,先抓住了落下来的东西,继而有些无奈的抬头去看。
苏木荇抓着把瓜子支着腿坐在树杈上,歪着头笑的眉眼弯弯:“面色这么差,没接受你的道谢?”
我将他丢下来砸我的扇子横着拿在手里,没说话,低头往寝殿走了。
身后似落叶一般轻轻落下个东西,没走两步我手里的扇子被人抽走了,苏木荇一手手肘撑在我肩上一手唰的展开扇子遮住了太阳光,道:“不爽?不爽去打他一顿。”
我低头道:“我可能是个很差劲的魔。”
苏木荇嗤笑了声:“你确实挺差劲的,我没见过哪个魔像你这么天真烂漫的。”
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在他口袋了掏了掏没掏出什么水果,只能掏出一把瓜子,边磕边道:“苏木荇,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女的?”
苏木荇从我手心拿了一颗瓜子,语气平常道:“从何说起?”
我斜他一眼,道:“你问了魔老师问题,我觉得这是渺沧一粟瞎编的。你当时没把我带回来,只是想起魔老师说的那句,脸是我的自然看不出端倪,但身子又被衣服挡着,我又从未和你一起洗过澡,所以你怀疑了。”
苏木荇略一挑眉,眼睛亮亮的歪头看我:“继续。”
我哼了一声:“但是你若把我抱回来,你要查你这疑问,你我兄弟情深,你自下不去手,索性把我扔给言卿,静待事情发展,反正是她动手,和你没什么关系。”
苏木荇眉头挑的更高了,左左右右看了我一圈:“你去若淮那儿干嘛了?突然脑子开窍了。”
我沉默了会儿,看向他道:“苏木荇,你是个外热内冷的鬼,我真拿你当朋友。”
苏木荇磕着瓜子的手顿了一下,无辜道:“我是个鬼,里头自然是冷的,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没拿你当朋友吗?”
我道:“你拿我当朋友,七分的,最高了。你心头没有十分的朋友。”
苏木荇顿住了步子。
我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苏木荇展开扇子摇了摇,叹道:“人与人相交,还是不要说的那么明白的好。会很没意思。”
我颔首:“好。那我说明白,我不论是男是女,我都不想你试探我,我不喜欢。”
我继续道:“朋友的试探很尖锐。我拿你当朋友,以后回去了,你若愿意,我们仍可以当朋友。”
苏木荇一愣,良久,眉眼垂下去嗤笑了声:“好。”
我看了看天色,摸肚子:“我们去吃饭罢。”
苏木荇笑的鬼枝乱颤,叹了声你怎么吃饭那么准时,便走了过来,像以往一样手肘撑在我的肩头,倚着我走路:“走吧。我的真朋友。”
走了一段时间,他斜着眼撇我,看见了自己的动作:“你若是个女的,我这样,岂不是很不好?”
我也斜他一眼:“是男的你这样也不好。”
他又笑了:“哪里不好,我是个鬼,又不重。走路很累啊,这里又不像幽安渊能飘。”说罢,看着我的表情,言之凿凿,“我没试探你,我这是直接问的。”
我不说话。
他拿了扇子挑了我下颚,上下看了看:“你若是个姑娘,倒是个——”
我将他扇子打开,揉了揉下颚,怒道:“不许再说我是个姑娘!”
他折扇敲了敲手心,忍俊不禁:“好好,小四,你不是个姑娘,你若是个姑娘,你这模样的,我到时一定把你娶回幽安渊,让你当我的王妃。”
我当时听罢心头一惊。略有一丝心虚,因为我和苏木荇已经有了三四年一起闯祸受罚的革命友谊,我其实对他没有歹心了,顶多只会欣赏欣赏他的美貌,偶尔跟着他混点好吃好喝的,他那么说,我心头忐忑了好些天,生怕他是认真的。
但当他跟他两个哥哥争鬼王位因为鬼族动荡受困于汤浆槐池,我听到消息去救他时,两个一身狼狈蹲在湖边,我自是个姑娘身,他开玩笑说如此大恩,只有以身相许了。继而我两面面相觑,想到了一些画面,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诡异的恶寒和不忍直视。
在魔老师课堂发生的事情之后,圣觉,我亲爱的觉哥,他想必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他看我的目光格外之沉重格外之怜爱,以至有一段时间他经常携了我手去渺沧荒川藏书通天阁地下三层徘徊。
渺沧荒川因为肩负着对五族花骨朵的通识教育,所以书格外的多,这座通天阁上十八层下十八层,傲然耸立,占地面积亦广,我不是很喜欢来这里,因为苏木荇这只鬼他经常到处乱飘,等我看完了书出来他必定不知道飘去哪里睡着了,而他这只鬼的睡眠质量极其优异,寻常是叫不醒的,要在浩瀚书海找到睡着的他,是个很费时间和精力的事。
九幽之大,是个很包容宽从的世界。通天藏书阁地下三层甲丁区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它主要放着一些关于同性道侣的文献。一些关于兄弟之间怎么深入沟通感情,怎么沟通感情会比较快乐,或者在这沟通感情之时会用到一些什么东西会更加快乐的知识。
灵医仙终于不能再糊弄他们少圣主了,狠狠心把自己从这两年多关于魔的研究里解放出来了。他们那日把我那个装饰品检查了,又因没见过魔的太过惊奇发出声音被我的死对头若淮听见了。
我的死对头若淮是一个不染纤尘心地霁月的神,他见不得这种当着他面侮辱旁人的行为,将他们赶出去了。所以灵医仙并没有格外的仔细检验,以至委婉得出的这个有和没有相差不大的结论,是基于我是一个男魔的生理构造而言的,而不是真的发现那是个装饰品说的。这样看他们的目光也算得上毒辣,毕竟有和没有相差不大这话听起来和那是一个装饰品意思差不多。
精灵族是个自由奔放的种族,对某些方面的研究算得上前沿,连他们的灵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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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说没救了,圣觉很是沉重了一段时间。又在看见我和苏木荇勾肩搭背狼狈为奸欺负若淮桀桀怪笑之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不错,就算受了若淮那样的大恩,我还是去欺负若淮了。主要我是个不愿欠人情的魔,没有报恩的机会创造机会也是要报的,我将以前一个月欺负若淮一两次的频率提高到了一个月十五次,当了个正经事办。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想让他冷冰冰说出那句:我对你的所求,就是从今以后再不要来烦我,或是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之类的话,然后我便会十分上道的麻溜的滚走,在他漫漫仙途再不去烦他碍他眼,让他这只傲然枝头的寒梅独自清美。
但我明显低估了若淮这虚怀若谷的心境和之前我对他长达一年多的训练,他比之前更淡定了。以往我尚能惹他冷冷扫我一眼,或是气息沉重冷冷抽出玉衡给我一剑,现在就算我桀桀怪笑撑在他肩头让他喂我吃饭,他也面不改色,雪白的脸上一丝波澜不起。
我尚记得那日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坐在执礼尊者拿钱来修好的饭厅里,一边拿着筷子夹着若淮饭盘里的菜旁若无人大嚼特嚼,一边郁郁在想我还能出个什么新招式才能见着若淮脸上有其他表情。苏木荇坐在我对面捧着一本册子在看,他最近沉迷于一种制梦的术法,学习欲空前绝后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津津有味翻了一页,而后嘭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
我撑着头去看他,圣觉也搁下筷子去看他,唯他马首是瞻的几个同窗也去看他。
苏木荇将那本书册摊开到圣觉面前,那里有些细细的齿痕,像是被人撕走了一页:“这些神神魔魔妖妖精灵的有没有天理了,看到个写双修的都要撕了带回被窝了?!”
他把鬼择出去显得很大义凛然,骂骂咧咧,十分气愤:“别人要不要看了!不要脸!”
这确实是个常态,虽然渺沧荒川有专门写这类的,但五族的青年才俊想必都是很要脸的,要去专门借一两本拉不下脸臊得慌,看多了又反而索然无味,所以要是某个正经书里穿插着,便让人爱不释手很想占为己有。
圣觉接过看了看,奇怪道:“这是两个男子呢,也许这一段写的不是双修。”
圣觉,他这个崇尚自由的精灵族少圣主,他明显没有我们在坐的涉猎广泛,听到他这么说,不论是刚对其表示了兴趣的苏木荇,还是正在夹若淮碗里菜的我,都陷入了沉默。连坐在我们这桌跟着苏木荇混吃混喝渺沧一粟忠实读者的几个同窗,也都陷入了沉默。
我的觉哥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他继续道:“难道两个男子也能双修吗。”
苏木荇是个很热衷于招猫逗狗的角色,他腆着那副美艳的脸,看着觉哥那副懵懂圣洁的样子,扭捏道:“阿觉,你如此单纯,大哥我想和你困觉。”
我一贯和苏木荇狼狈为奸,知道他这是戏瘾上来了,将筷子嘭的拍在桌面,对他恶狠狠道:“你要和谁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