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佑手中捏着茶杯,抬眸看向火急火燎闯进来的少女。
顺着她的视线,他看到了地上刚刚被他手滑摔下去的茶杯———此刻已然四分五裂,有些碎片甚至已经飞到了门口。
孟萝见他好端端地坐在桌旁,一时间有些尴尬,是自己还不够了解他,还总觉得他跟那些内门的小师弟一样……娇弱可怜。
不过此刻禾佑薄唇微抿,眉头稍蹙,一双美眸内似乎眼波流转。他此刻套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映得他整个人都很白。孟萝顷刻之间便想到了瓷娃娃,美丽又脆弱。
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怪自己被这美色迷了双眼,分明在北浦山之时,见过他那恐怖的灵力——血冥蟒身上的鳞片如此坚硬,竟还能硬生生被他砍伤。
她忙打住脑海中奇形怪状的想法,瞧见禾佑站起身来,朝她走过来。
“师姐前来,可是为了血冥毒的事?”禾佑问道。
孟萝抬了抬头,反问道:“不然呢,我年纪这么轻,可不想死这么早。”
说罢,她自顾自坐在圆桌旁,又拿起一盏新茶杯,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仰头将它全部喝尽。这一路跑的有些急,后知后觉地口干舌燥。
“那听师姐的意思,是已经找到解毒办法?”
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山路十八弯。孟萝眼珠子一转,朝着他招手道:“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禾佑虽不解,却还是朝着她挪了几步,站定在她身旁一步处。
“你再近点嘛,我接下来要说的......可是宗门绝密。"
要不现在走了算了。禾佑暗暗想着,不过看着孟萝亮晶晶的眼睛,终归还是顺着她又挪了一小步。微微弯腰看向她。
孟萝忽得坏笑起来,两指摁上他唇侧的脸颊,往上提了提。嘴唇被带动,勉强的勾出了一个笑容。
禾佑目光一变,忙起身躲开孟萝的手指。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羞愤的感觉,愤恨的看了一眼孟萝:“你干什么!”
孟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样多有意思啊,你整天阴沉着脸,这也不见那也不见的,真怕你闷出一身病来。虽然刚才确实笑的不太好,不过我喜欢,喂,你以后多笑笑呗。”
禾佑此刻竟真气极反笑:“我笑不笑,又与师姐何干。”
“那关系可大了,首先呢,我看着便舒心。其次呢,谁家姑娘能看上一个苦瓜脸!我可告诉你啊,我呢,可是清玄宗有名的姻缘娘,这内外门弟子若是看上哪家姑娘,都来找我拉线,一拉一个准。”
“我从师姐那边听说了一种花,可解百毒。兴许找到它,就可以解我们的血冥毒了。所以,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一个姑娘。练剑的时候若有心仪的姑娘伴在身侧,如果是我,必能练剑效果翻倍!”
“我无心姻缘。”禾佑听完孟萝这不切实际的想象,太阳穴突突的。
“那没事啊。”孟萝依旧笑嘻嘻的:“姻缘不要也罢,最重要的是每天多笑笑,可以活到300岁——师傅以前经常念叨。”
修士有灵气伴体,普遍长寿,活个200年不成问题,但若是活到300或以上岁数,那可是难了。
还在闭关的师傅:我说过吗?
禾佑实在受不了此刻如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孟萝,一句一句像密集的炸弹精准地朝他袭来。他忍了忍,又觉得实在头疼,索性直接打断她的话,“师姐!你方才所说的花…是什么花?”
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难以自持的裂痕。
见他下一秒好像要吃人的恐怖表情,孟萝识时务的收了音,“嘿嘿”笑了两声,也正经起来“这花名叫离棠,传说它生长在灵力最充沛之地,孕天地之气而生,可解百毒。”
禾佑见她不再打诨,脸色稍缓,凝思了一瞬:“灵力最充沛……”
瞬间,一个地方同时在二人脑海中浮现。
不就是蕴灵城吗!
顾名思义,蕴灵城是全天下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极其适合修士修炼。属兴渊教管辖。
兴渊教掌门慕容帆与师傅李知宣本出自同一师门,学成后共同创立了清玄宗。不过听说,百年前不知为何慕容帆突然离开了宗门。
谁知这一离,便寻到了一处灵气极为充沛的地界,取名蕴灵。并在这里一手创立了兴渊教。
天时地利人和。兴渊教一经创立,便日益壮大。不止剑修,所来求学的修士,无论以什么入道,一律全收。
近几年,兴渊教壮大更是迅猛。隐隐迫近清玄宗的地位。
不过孟萝结交广,认识这仙界百晓生,那些小道消息一抓一大把,倒是真没听说过蕴灵城那边还有这等奇妙的花。
不过想想也是,这花能解百毒,真要是有,恐怕也早被兴渊教私藏起来了。一经现世,那他们兴渊教还能有安宁的时候?
孟萝当即决定,明日便动身前往蕴灵城打探消息。
于是她好心好意地邀请上禾佑:“明日动身前往蕴灵城,怎么样?”
“不要。”禾佑拒绝的很果断。
“为什么?!你不解毒啦。”
孟萝看着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随后眼神凉薄得盯着她,开口极其伤人:“我是说——我不跟师姐你去。”
孟萝心想:哈哈,我好像又被小师弟讨厌了。
不就是想让他多笑笑吗。
看着禾佑移开的视线,任她怎么喊都无动于衷,她也终于放弃了:“好吧好吧,那我自己去。”
她边说,边往门口迈了一步。
“我走了哈。”
“……”
“师弟,我真走了。”
“…….”
孟萝心头郁闷涌上心头,一个大步跨出了门槛,“砰”的一声给他关上了门。
不跟我去就不跟我去,到时候我若是比你先一步找到离棠花,可别哭着求我!
孟萝愤愤地想着。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向竹林。
竹叶被打的有些散,有几片缓缓飘下来,落到了孟萝手臂上。
孟萝将一片捏在手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太过于在乎禾佑了。明明在北浦山前还说自己讨厌他,如今听到他也中毒了,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看他。
明明自己也中了同样的毒。
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是北浦山上那短暂的并肩作战吗?还是那时他说“不是夺舍”时哀切的眼神触动了自己?
不管是什么,孟萝总觉得他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破碎的心。
所以,她想关心他,想修补这颗心。
不过,这些全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说不定这小师弟家庭美满,只是时常装忧郁天才——
不对,他不是装。
孟萝不得不承认,禾佑确实挺有天分的。入门时间不长,灵力比她这个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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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界称赞的“天才剑修”都要强。
他那柄凌华剑,孟萝不知具体品级,但也能看出来绝非凡品。
“哎,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孟萝用手指戳了戳那片竹叶。
自然无人答话,四周只有微风吹动竹叶的窸窸窣窣声。
“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孟萝似赌气的语气说着,扔下这片竹叶扬长而去。
*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
“可以”
孟萝刚把自己明日便动身前往蕴灵城的消息说出口,两道不同意见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孟泊舟震惊的看向辛紫烟:“师姐,小萝一个人去很危险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兴渊教那老头是什么货色!”
“二师兄在兴渊教听学,明明都到了回来的日子了,他们就是不放人。也就是看准了二师兄温润,不会跟他们撕破脸。”
“若他知道小萝是清玄宗弟子,不得明里暗里针对小萝。”
清玄宗与兴渊教,外人看来无比和谐。但两个门派的弟子确是最清楚——最针锋相对的门派,莫过于这俩了。
事事都要争个第一。
“泊舟,勿急。”辛紫烟安抚他:“我此番也会同阿萝一同前往,到时再同二师兄一同返宗。你就留在清玄宗,协同宗门掌事一同处理宗门大小事务。”
孟泊舟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刚对上辛紫烟不容置喙的目光便立马气势短了一截,怂怂的不敢开口了。
辛紫烟道:“阿萝,你现在便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
孟萝回到居所后,盯着隔扇门上精心雕琢的兰花图样,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
她轻柔地抚了抚床榻,又起身碰了碰香炉,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哦,根本挤不出眼泪。
不过不妨碍这个即将离开自己这么豪华舒适居所的少女悲伤地收拾行李。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孟萝以为是哥哥,头也不抬:“别太想我。”随后掩袖佯哭,装的有模有样的。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孟萝半掺真心,半掺假意的表演。
孟萝低头一看,赫然是自己两个月前刚捡回来的一只小猫。
并没有灵性,只是孟萝见它奄奄一息,心软施救的普通小猫。
它此刻嘴里正叼着一枚玉佩,努力昂着头,想把东西往孟萝手里递。
“这是……”孟萝将东西拿到手上,仔细辨别后,惊喜道:“通灵玉!”
她揉了揉小猫的头:“好厉害!你从哪找到的。”
通灵玉渡以自身灵气后,赠与他人让他佩戴在身上。若有此人危险,可立刻得知。
孟萝先前有一块,是师傅给她考核通过的奖励,不过突然有一天找不到了。孟萝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竟然在今时,被他叼了来。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给你取名呢。”
叫什么好呢……
忽然,她灵光一闪:“要不然就叫你大王吧!你虽然没有灵性,但我保证,你以后跟了我,必然是这猫中大王!”
大王“喵”了两声,又往孟萝腿边凑了凑,似乎很是欢喜。
孟萝也笑了,心中那若有若无淡淡的悲伤一扫而空。她加快了动作,收拾好行囊,只待明日一早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