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
祝鸾不由哆嗦了一下,难道还是来迟一步吗?
她转身回看,不知另外两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事情貌似已成定局,是就此结束还是……?
戚垣面色一如往常,只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有些着急,他扭头看向身后之人,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吗?”
老妇人哀叹口气,示意戚垣把她放下来,随后走到路边的杂草丛,随手扯了一把茎草。
她两手各拿一半,左上右下,同时散开落于地面。
祝鸾低头看去,茎草七上八下的聚成一堆,她没看出一点名堂。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占卜结果,眉头紧皱,不是吉利的卦象。她摇头叹道:“大凶之象,凶险异常。”
祝鸾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走过去俯身蹲下,将地面散落的茎草拢于一处,整理好后重新递过去,“要不你再重新占一下,说不定就是大吉之兆。”
老妇人皱眉看她,“一人一占,不管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祝鸾笑着道:“那就让我来抛一次,您来给我解象。”
她学着方才的老妇人的动作,两手各执一半,左上右下,松手,卦开。
“怎么样?是吉是凶?”
老妇人看着卦象,嘴里喃喃有词,一时竟有些意外,“此卦,大吉。”
祝鸾眼里带着笑意,“先凶再吉,是不是表明此行虽有凶险之事,但最终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老妇人低头看了片刻,对另外两人道:“你们也来占一次。”
戚垣和春生依次上前,按照先前之法,各自起了一卦,结果分别是:吉,大凶。
老妇人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最终不经意的定格在春生身上,她思索片刻决定道:“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姑且一试。”
春生和她不甚相熟,两人虽住得不算远,但也毫无交际,只在别人嘴里听过听过她的名号,再加上年幼懵懂,没看懂她眼里的深意。
他见三人意见统一,迫不及待道:“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更快的到我爹家。”
祝鸾摸了下他的脑袋,温声道:“好,那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几人再次上路,春生走在前面,祝鸾紧随其后。
春生七拐八绕,将几人带进了一条完全不能称为小路的小道,两侧杂草丛生,长得已有腰高,祝鸾将老妇人的包裹挎在背后,不时要注意着两侧多出来的枝枝条条甩在脸上。
春生和杂草长得差不多高,一个不注意就没了身影,祝鸾看着他忽隐忽现的背影,加快脚步走到他身后,问道:“春生,今晚是怎么回事?”
春生听到声音,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前,回道:“我下午去找我爹,见你们都不在,晚上顺便就在他那里住下了。”
等等,祝鸾疑问问道:“乐菡也不在吗?”
春生:“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过了一会儿有见到她回去。”
戚垣在祝鸾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催促道:“说重点,然后呢?”
春生:“我们晚上在院里聊了一会儿,见你们太晚还没有回去,就回屋睡觉了。”
“我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到我爹坐在树上,那棵树长得很高,他自己下不来,让我去找你们救他。”
“我一睁眼,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回事躺在了地上,想到那个噩梦,我有点害怕,就去了我爹的房间,发现不管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祝鸾:“然后你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春生:“没有,乐,乐菡姐姐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祝鸾:“然后呢?”
春生:“乐菡姐姐说,我爹的魂魄丢了,让我赶紧找你们回来。”
祝鸾还要再问,发现脚下的小道已经走到了尽头,眼前正是梁丘家旁边的那座竹林。
春生穿过竹林,小跑着到了院门口,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祝鸾慢他几步,走到院子时见春生火急火燎地从房间跑出来,上前接过她的包裹,“我爹在房间,你们快来看看。”
祝鸾跨过门槛,屋内点着一盏蜡烛,烛光忽明忽暗。
乐菡坐在桌边,整个人陷在阴影中,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她听到动静扭头朝门口看来,橙黄色的暖光打在脸上,呈现出半明半暗的状态。
戚垣背着老妇人进了房间,在梁丘的床边停下。
春生也举着蜡烛,凑近了去看,梁丘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和平日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老妇人查看了梁丘的情况,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包裹里一一拿了出来。
她盘腿坐在床尾,将东西按顺序摆在手边,随后疑惑看向众人,“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在外面等。”
几人面面相觑,春生摸了摸后脑勺,茫然道:“啊?不需要有人留下来护法吗?”
老妇人无奈地朝几人扫了一眼,随即对戚垣说道:“那就你吧,你留下。其它人出去。”
既然用不着,三人也不留在这里碍事,乖乖转身出门。
祝鸾走在最后,转身关门时,见老妇人咬破了手指,鲜血顺着手指流向手掌,短短几息,鲜血淋漓。
三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祝鸾连着奔波一整天,先前没感觉到疲累,现在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只觉口干舌燥,浑身酸痛。
角落的土灶里还有火星未熄,春生添了些细柴,拿着火棍来回拨动着,火焰瞬间升了起来。
他随后又去厨房拿了水壶,灌满水后放在土灶上等它烧开。
乐菡端坐在一边,默默看着两人。
祝鸾觉得她今晚格外的沉默寡言,又想到山中的那个石洞,两个石洞如此相似,这不像是巧合。
她心中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阿菡,九怀山的那个石洞,你是怎么发现的?”
乐菡抬眼看她,道:“怎么了?”
祝鸾调整了下坐姿,她一只手撑着脸,漫不经心道:“我在想,那个石洞的位置那么偏僻,打开的机关也很隐秘,你之前是怎么找到的?”
乐菡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许久才回道:“机缘巧合罢了。”
祝鸾抿了下嘴,又笑着问道:“那梁丘的情况会不会和我一样,你是不是也可以像那晚帮我一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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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什么?”祝鸾被她打断,一时没有听清。
“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乐菡又重复了一次。
这个说法倒是和老妇人一样,不过,祝鸾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不一样的?”
乐菡移开了目光,看向灶上的茶壶,壶中温度渐高,开始发出嘶嘶的声响。
她盯着壶嘴冒出的白汽,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和九怀山一模一样的石洞。”
看似是在询问,语气却又无比笃定。
祝鸾见瞒不过她,指了指房间的方向,道:“那个老婆婆,戚师兄说她是巫女,她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和九怀山那个石洞很像。”
乐菡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发现什么吗?”
祝鸾:“那里面也有一些书简,不过没有九怀山的数量多。”她换了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继续道:“那些文字,我竟然能够看懂。”
乐菡眼中带着不解,疑惑道:“这说明什么?”
祝鸾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那个老婆婆说,千年前有场大战,战争之后关于巫术记载的书简大都消失不见,九怀山的那些会不会就是。”
乐菡稍作思考,赞同道:“说不定真有这种可能。”
祝鸾接着道:“可是她又说,这些记载的文字都是千年前的,现如今没多少人能够了解,但是我们两人都是可以看懂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乐菡:“什么?”
祝鸾神秘兮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辈子投胎转世时,还残留了些之前的记忆。”
乐菡没有出声,倒是春生在一旁听乐了,他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那你现在有前世的记忆吗?”
祝鸾摇头,“没有,一点记忆都没有,忘得很干净。”
春生笑她,“那肯定不是了。”
祝鸾问他,“难道你有,不然你和梁丘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就认准了他是你爹?”
春生低着头,绞着手指,默不作答。
乐菡若有所思,问道:“那个老婆婆,她年纪有多大了?”
祝鸾:“她没说,我也没问,你要是想知道,晚会儿我去问问她。”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房间突然闪过一道亮眼的红光,随即就听到两道沉闷的倒地声响。
不好!
祝鸾感觉不妙,立马起身冲了过去。
她推开房门,见戚垣和老妇人嘴角挂着血迹,紧闭着双眼歪倒在地。
“师兄,戚师兄,你怎么了?”祝鸾上前拍了拍戚垣,毫无反应,她又扭身看向那老妇人,“老婆婆,快醒醒,出什么事了?”
春生也来到房间,看到两人的情况也是大惊,“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乐菡最后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用鲜血画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上规律的摆着道具,阵中的光芒越来越弱,黯淡得即将消散。
梁丘躺在床上,脸上用鲜血画了一个小型的图案,和房间地面的阵法相辅相成。
乐菡站在旁边,来回细细观察着阵法,“此术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不成气候的招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