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挪到了远人的僻静处,纪淮卿面颊上因羞涩而泛起的薄红才渐渐褪去,热意消减,他才忽然间神思清明起来,忙拉住莲花的手急切问道:“不对呀!方才我又不曾指给你看,你怎知就是邵大人了?”
这偌大的天庭里人员众多,他又不大出门,难得一会,万一是认错了人,自己说不得又要千百年才有机会再见心上人一面。
莲花却很是笃定,言之凿凿回问道:“能叫你也一见钟情,那自是最玉树临风的那个!”
见纪淮卿面色犹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莲花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信起来,思忖了片刻后,美目圆睁,猛地扑上来抓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摇晃着他追问道:“难道你看上的旁边那个鹤发老妇不成?!”
不过那位神君虽外貌年迈了些,年岁也确实略长了他们这刚修成正果不久的小仙千来岁,但毕竟都是长生不灭的神仙了,年龄问题倒也不算问题。
尤其她是武神,蜂腰猿背,即便包裹在层层衣袍下也可见肌肉发达的臂膀,面上虽总挂着和煦的笑意,但仍掩藏不得常年浸淫沙场厮杀出的血性,气势逼人。
若是爱慕的这位,虽是人之常情,不过也称得上是够胆识过人的。
莲花虽惊讶一瞬,但立马便接受了友人的任何想法:“你真是我们琼林苑最有种的花!”
纪淮卿脸又红透了,这回是被莲花的语出惊人吓得呛到了:“不是!我、我没有喜欢……我对大将军只有尊崇之情!”
听闻此言,莲花竟还莫名地流露出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被八卦的兴奋劲儿取代:“那你快说说看,是长什么模样的,我也帮你想想。”
只匆匆一面,纪淮卿哪还记得那么多,苦思冥想了半晌,才顶着莲花要吃人的目光把“两个眼睛一张嘴”这句话给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我记得她眉心有一颗朱砂痣,气质温润,很是风雅。”
他只顾着凝望那双澄澈如洗的琥珀色眸子,竟连人家身上的衣饰都不曾留意,连个赤橙黄绿青蓝紫都说不出来。
交友甚广的莲花也有些不敢确信了,他虽对外界的了解要比纪淮卿多上许多,但这么细节处,若非有过亲密往来,他还真注意不到。
这边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花神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另一边,坐在司署里正优哉游哉地品茶的云靖海也发觉了异动。
她探头到外一瞧,人群中真有红线自己冒头,果然是业绩送上门来了。
云靖海这下也没了喝茶的心思,忙要去瞧个热闹。她虽是爱偷懒耍滑,但八卦更是天性使然,况且说不得顺手便能成了好事,一举两得,跑一趟不亏。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这红线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也唯有姻缘神可见,因而旁人并未有所觉。
“呦,我当谁呢?我还以为邵大人修的是无情道呢,没想到你这老铁树还有开花的时候啊?”
正与孟川闲谈的邵珏听到这道声音,下意识转过身来,入目便见眼前一人红衣猎猎,背后数丈长的大红披帛上满是洒金,十分张扬奢华之态。
不用看脸便知是位姻缘神,满天庭里就数她们最爱穿红着绿,整日穿得喜气洋洋,辨识度是独一份的高。
况且这人也是邵珏少有的熟悉——她为人平和,虽交际不多,但几乎从不与人交恶,而见面就开口嘲讽的,不是云靖海那冤家还能是谁。
“云靖海,你的品味还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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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不可耐。”邵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样,只觉得眼睛这耀目的色彩灼痛了,略偏了偏头,毫不客气地呛回去。
不过两人虽对上难免互呛两句,但关系其实也没有恶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比起仇怨,其实在旁人眼里倒更像是欢喜冤家。
毕竟最开始让云靖海和邵珏两人结下梁子的原因,还是云靖海对这位风度翩翩的神君起了兴趣,想要结交,却闹了误会,彼此又都是倔脾气,不肯先低头和解,日积月累,反倒成了今天这副能说上两句,却没一句好听话的局面。
互相“嘁”了一声后,云靖海眼珠一转,有了新主意。她不想提前暴露自己前来的目的,也没继续方才的话题,自己先悄默声地顺着红线指引的方向找去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品味好得把自己裹成大白菜的邵珏能瞧上什么人。
神仙的耳力自是要好上许多,尽管离人群尚有一段距离,但方才云靖海开口时可没收着音量,故而远处的纪淮卿把两人的对话也听了个大概。
铁树开花?
原来邵大人的本体竟也是草木吗?那岂不是就没有生殖隔离了?
他正兀自想入非非,眼角眉梢都带起笑,虽有些傻气,但纪淮卿这张脸又足够貌美,只叫人觉得是天真可爱。
两步外的云靖海显然也忘了此行的目的,已经在自己心里的自留名单里又添了一笔。
管他有没有红线,回去统统剪了,都得跟自己绑一道去。
这天庭里还有这般绝色,竟是她不曾见过的。
不过抬头瞧了瞧这粉衣美人头上快打成结的红线团,云靖海这回不得不咬牙承认了——邵珏这小子品味堪堪能与自己打成平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