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一个晴天,甚至有些阴郁暗沉。
到后面,甚至飘起了雨。
清晨的凉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擦过窗沿,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覃时越从外面进来,身上沾染些许湿气,低声开口:“怎么样?”
姜觅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抬眼迎上覃时越的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笃定,“很有意思。”
“怎么说?”
覃时越上前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姜觅快速将自己方才梳理出的疑点简单阐述一遍。
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听完,覃时越沉默片刻,深邃的眸子里凝起一层冷雾,他缓缓开口,“我的直觉,你的这些发现,能说明一件事。”
姜觅挑眉,“什么?”
“那个死者,很大概率是谋杀。而案件的侦破估计不太容易,说不定有案中案,局中局。”
跟她的猜想一致。
“嗯,”覃时越又说,“初期,还会有一个替罪羊、或者背锅的人出现。”
替罪羊?
背锅的人?
下意识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姜瑶。
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宴!
一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陌生男人!
还有一个按时来抓奸的女人!
难道……
死者生前,和姜瑶有过接触?
又或者,死者就是……
想到这里,姜觅脸色微变!
覃时越看出她的忧心,轻声提醒,“要是担心的话,问问吧。”
问问吧?
还能问谁?
覃时越没有明说,但姜觅就是知道,问陆明宇啊!
姜觅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明宇的电话。
听筒里反复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不死心,一遍、两遍、三遍……
连续拨了五六次,始终都是忙音与无法接通的提示。
覃时越按住她的手,“或许是有什么事?等一等吧!”
半小时后,手机才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陆明宇。
姜觅几乎是立刻接起,“喂。”
“姜觅,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
陆明宇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背景里隐约有机场广播的嘈杂声响。
“你在忙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刚下飞机。”
“你在哪儿?”姜觅追问。
“刚从京城回来,回清江。”
陆明宇的语气很淡,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异常,“你是想问御恩酒店的案子?”
姜觅顿了顿,没有直接承认,只含糊道,“有点好奇。”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陆明宇的声音沉了几分,“这个理由,无法让我信服。”
姜觅也不跟他绕弯子,索性直截了当,“姜瑶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姜瑶?”
陆明宇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意外,“你那个堂妹?”
“是。早上她上警车前,我跟迟珩通过电话,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我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姜觅的指尖点了点手机背面,“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嗯,我刚落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市局了解清楚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
姜觅缓了语气,“当然,如果不方便透露案情也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姜瑶的消息就好。”
事实上,陆明宇此刻正休着探亲假,原本计划在京城多待几日,专程回京向老领导汇报近期的工作情况。
清晨天还未亮,他尚未出门,一通来自清江市局的紧急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局长的语气异常严肃:清江市区,发生一起恶性命案。
按理说,陆明宇即便不在清江,辖区内命案也会由刑警队其他队长带队接手。
可这一次,局长却亲自下令,要求他立刻中止休假,以最快速度返回清江,牵头侦破此案。
局长这通反常的电话,让陆明宇瞬间意识到——
这起案子,不简单。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他试图提前向队里同事了解案件概况。
可无论打给谁,所有人都对案情三缄其口,像是接到了严格的封口令。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陆明宇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先匆匆向老领导简短汇报了工作,来不及多做停留,立刻改签了最早一班返程航班,马不停蹄赶回清江。
下飞机开机的那一刻,弹出好几通未接来电弹窗。
清一色全是姜觅的号码。
陆明宇没有耽搁,驱车直接赶往市局,刚踏进刑侦大队办公室,便立刻下令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里灯光惨白,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
所有人面色凝重,大屏幕上跳动着案发现场的照片,血腥与冰冷扑面而来。
李玉龙率先起身汇报,声音干脆利落,“今天凌晨四点,市局报警中心接到御恩酒店保安报案。保安夜间例行巡视时,在酒店后侧绿化带闻到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随后发现死者,立刻报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汤嘉林接着递上身份资料,“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沈湛,男,29岁,京城沈氏集团的公子,未婚,单身。”
京城沈氏集团,陆明宇知道。
沈家是家族企业,公司体量不算大,生意主要涉及百货超市,物流派送。
前些年转战电商,这些年开始涉及跨境电商。
迟珩站起身,指着大屏幕上的现场勘验图,眉头紧锁,“尸体发现于御恩酒店内部绿化带,但经过我们初步勘验,这里绝非第一案发现场。现场没有大量血迹,没有搏斗痕迹,尸体呈现明显的移动拖拽痕迹,第一案发现场至今未锁定。”
法医组负责人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结合尸僵程度、尸斑分布与冷却温度,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至三点半之间。”
“尸体手背、小臂、左侧腰腹、右大腿处,均有大面积新旧不一的淤青,右腿小腿开放性骨折,骨裂痕迹明显,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生前与人发生过激烈近身搏斗。”
“致命伤为颈部单刃锐器切割伤,一刀直接割断气管与双侧颈动脉,瞬间致命。从伤口深度、角度、刃宽判断,凶器是一把刃长约十五厘米、锋利度极高的军用款匕首。”
“按理来说,颈动脉被割断,会造成喷射性大量失血,但发现尸体的绿化带地面,仅沾染少量滴落状血迹,完全符合死后移尸特征。”
“另外,我们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织物纤维,鉴定结果为普通棉质手套线——凶手作案时,全程戴了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迟珩补充道,“我们对酒店住客、服务员、保洁、保安,以及工作人员,进行了第一轮走访。根据咖啡厅服务员证词,死者沈湛于凌晨两点半之后离开咖啡厅,此后便无人再见过他,死亡时间与法医组推论基本吻合。”
汤嘉林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我们调取了酒店全区域监控,发现一个关键问题——酒店所有监控设备,在凌晨两点整集体崩溃。因为是深夜,技术部无人值班,两点之后,酒店内部、外围、楼道,全部处于监控盲区。”
陆明宇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冽,“查过原因吗?是硬件故障、线路损坏,还是系统被恶意攻击?”
“都有。”
汤嘉林面色严肃,“物理线路被人为剪断,同时后台系统遭遇专业黑客攻击。双重破坏,目的性极强,就是为了掩盖作案过程。”
陆明宇抬眼,扫过全场:“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坐在角落的萧何站起身,将一部密封在证物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我们在移尸现场的草丛深处,找到这部属于死者沈湛的手机,修复后,在里面发现了几条非常有意思的聊天记录。”
汤嘉林立刻将手机信息投屏至大屏幕。
陆明宇目光一凝,“收信息方是谁?”
汤嘉林敲击键盘,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名女子的身份信息:明清雅。
陆明宇指尖轻点屏幕,语气沉冷,“他们信息里提到的那个人,是谁?”
汤嘉林再次按下回车键,另个人的资料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资料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年轻清秀,资料栏一行字格外醒目:
姜瑶,清江C大医学院大一学生。
姜瑶?
姜觅的妹妹?
陆明宇眼尾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寒意与凝重。
“还有吗?”
“昨天与沈湛在酒店内有过接触、有过交集的所有相关人员,我们已经全部带回市局配合问话,人数较多,目前笔录还在逐一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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