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当然值得。
能被医武双绝传人亲口认可,还大放厥词要让对方三招,
放眼天下,恐怕也就他袁武威敢这么干了。
可若早知王羽真正实力,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
气血翻涌之下,袁武威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大口黑血。
五脏六腑早已碎成烂泥,生机正飞速流逝。
“能……能死在你手上,算……算是我的荣幸……”
他声音断续,艰难挤出最后一问:“你……用了几成力?”
王羽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袁武威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随即眼神涣散,伏地不动,气绝身亡。
一拳,毙宗师!
全场鸦雀无声,死寂如墓。
从王羽现身到袁武威倒下,不过几十息光景。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袁武威!
北境赫赫有名的宗师!
何冠与兄弟们站在远处,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到极致。
他们一直知道王羽强,也设想过他有多恐怖。
可亲眼所见之后,才明白,他们的想象,远远配不上现实。
而在王羽眼里,袁武威和萧冲、萧翰之流并无分别。
想杀,一拳足矣。
王羽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谁若被他盯上,恐怕下一具尸体,就是自己。
那一拳轰杀袁武威的画面,从此深烙在每个人心底,成为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早说过,你们这些北边的人,不准再踏进东南半步。看来,我的话,是没人当回事了。”
王羽的声音如雷霆滚过,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心胆俱裂。
刹那间,所有人双腿发软,能站着不跪,已是拼尽全力。
袁武威都被一拳轰杀,他们这些人,在王羽眼里连尘土都不如。
若他动念,碾死他们比踩死一只虫子还简单。
此刻,他们仿佛坠入地狱,而王羽,便是执掌生死的阎君!
“扑通!”
终于有人撑不住,双膝砸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王先生饶命啊!”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对天发誓!”
一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跪倒,抖如筛糠,争先恐后地辩解:
“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真没想惹事!”
“我是被袁家逼来的!我恨死他们了!王先生替天行道,干得漂亮!”
“对!袁武威死有余辜!这种人早该死了!”
转眼之间,已有人开始往尸体上泼脏水,只求活命。
王羽冷冷扫过这群人,眼中只有轻蔑。
蝼蚁之辈,他本不屑动手。
只是让他们全身而退,云城铁城的威严何在?
“何冠!”
“在!”
何冠与兄弟们齐声应答,声如洪钟。
“每人打断一条腿,让他们记住,东南,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明白!”
听到只是断腿,而非取命,众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王先生开恩!”
“王先生仁义!小人永世不忘!”
王羽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袁武威的尸身横陈原地,无人敢碰,也无人敢收。
那些曾趾高气扬来看热闹的北方人,此刻排成一列,乖乖等着挨打。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日之内传遍南北。
王羽一拳毙袁武威震动江湖。
云城铁城之名,从此令人闻风丧胆。
东南境内,原本蠢蠢欲动的北方势力代表,连夜收拾行装,仓皇北逃。
此地已成绝地,多留一刻,恐命丧黄泉。
北方各大世家更是震骇失措。
所有觊觎东南利益的家族,此刻只觉脊背发凉。
庆幸自己动作慢了一步,否则躺在岛上的,就是自家宗师!
袁家府邸。
袁苍龙枯坐书房,整夜未眠,茶饭未进,如泥塑木雕。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回荡:
怎么可能?
袁武威怎会被人一拳打死?
绝无可能!
除非……那王羽的实力,远超宗师之境?
可这更不可能!
天下哪有这般人物?
若有,他袁家怎会从未听闻?
他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家主。”
袁家管家轻轻推门而入,见袁苍龙枯坐整夜,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口:“消息确认了……袁武威,确实死了。”
袁苍龙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东南再无袁家半寸立足之地。
不过短短一月,袁家便从北地显赫世家,跌落尘埃,狼狈不堪。
袁武威一死,袁家最后的倚仗也化为泡影。
没了这位宗师坐镇,其他家族怎会放过这等良机?
产业被蚕食、势力被驱逐、声望被踩碎……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北方,有实力便是王侯,无实力,便是蝼蚁。
袁家,已注定衰亡。
“那……尸体……”
管家迟疑着问,“还接回来吗?”
袁苍龙怔了片刻,缓缓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去办。
他瘫坐在椅中,仿佛全身筋骨都被抽空,连呼吸都显得沉重无力。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喃喃自语,思绪混乱,无法接受这残酷现实。
王羽那一拳,打碎的不只是袁武威的躯体,更是整个袁家的根基。
令人意外的是,袁家人顺利将尸体运回北方。
王羽未加阻拦,甚至未曾多看一眼。
在他眼中,袁武威也好,袁家也罢,从来都不值一提。
同一夜,所有潜伏在东南的北方势力,尽数撤离,走得干干净净。
没人敢多留一刻。
他们终于明白:东南地下世界的大门,从此彻底关闭。
过去袁家掌权时,尚可借势分一杯羹,如今袁家出局,新王登基。
这位新王,比袁家更狠、更强、更不容挑战!
十几个北方豪族本想趁乱插手东南利益,气势汹汹而来,最终却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虽彼此未通消息,却默契地闭口不谈此行。
这般惨败,谁愿声张?
而“王羽”二字,自此成了他们心底最深的忌讳。
无人提起,却无人敢忘。
因为要活命,就必须记住,此人不可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