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原本还在捣乱的阻力瞬间变成了嗷嗷叫的生产力,呼啦啦的朝着村里跑去拿工具。
梨娇站在原地,看着那群风风火火的背影,拍了拍手上的糖纸屑,深藏功与名。
傍晚时分,当狗蛋带着20多个半大小子,背着整整两大麻袋粗壮的深层紫草根回到秦家茅草屋的时候,连秦烈都愣住了。
这些紫草根又粗又长,带着深红色的泥土,显然是从冻土深处硬刨出来的,质量极佳。
“秦顾问怎么样?”梨娇冲着轮椅上的秦烈眨了眨眼,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这就叫统一战线,现在这全村的孩子可都是咱们的人了。”
秦烈看着梨娇那灵动到发光的眉眼,喉结微动,他突然觉得哪怕这腿好不了,只要有梨娇在……
他们的日子也会过得很幸福。
“好了好了,你们都排好队,别挤,一个一个的来。”
梨娇拿着笔,顺手把木杆秤递给秦烈。
李二娃他们也跑了过来,瞧见狗蛋的那瞬间,几个小朋友都瑟缩了一下。
狗蛋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去,没讲话。
“二娃,这次挖了三斤半,根有点碎,下次往深了挖哈。”
秦烈扫了一眼杆秤,“1毛7分5,给他1毛8吧。”
梨娇立马从铁皮盒子里面数出钢蹦,外加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二娃。
“栓子5斤2两,应该是2毛6。”
……
终于轮到孩子王狗蛋,这小子也是个狠人,虽然是第一次干,但他带着人专门往南走的山坡去,那两大麻袋往地上一蹲,震起一片土灰。
秦烈伸手一拎,秤杆子高高翘起。
“正好20斤。”
秦烈爆出数字,周围的孩子们瞬间发出一阵惊呼,20斤啊,那得是多少钱?
“一共20斤,5分钱一斤,正好一块钱。”
梨娇从铁皮盒子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上面印着女拖拉机手的图案。
她笑意盈盈的将这一块钱递给狗蛋:“拿着吧,这都是你凭力气挣到的。”
狗蛋捧着那张红票子手都在抖,长这么大,他连两毛钱的压岁钱都被他妈给收走了,啥时候见过这么大的整票?
“谢、谢谢梨嫂子!”
一群孩子拿了钱和糖,欢天喜地的散了。
就在梨娇和秦烈都累得不行,准备歇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秦老二,梨娇,你们俩给我滚出来!”
村里有名的泼辣货朱桂芝正揪着狗带的耳朵,气势汹汹地冲到茅草屋面前。
狗蛋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一块钱,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梨娇匆匆穿上衣服,和秦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带着疑惑。
朱桂芝瞧见梨娇扶着秦烈出来,瞬间火冒三丈:“梨娇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个败家精,自己成分不好,还敢拉着我儿子干坏事,你们是带着孩子去偷了,还是干什么投机倒把的买卖了?竟然敢给狗蛋一块钱的封口费!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家狗蛋当垫背的行不行?”
朱桂芝在瞧见狗蛋拿回一块钱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不高兴,而是恐慌,谁家正经干活能给孩子发一块钱啊。
这可是正经工人一天的工资啊,这钱肯定不干净!
朱桂芝嗓门大,更何况一路骂骂咧咧过来,此时有不少邻居都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
梨娇眼皮子一翻,声音拔高:“婶子啊,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又没有偷,也没有抢,更不是什么投机倒把,这是我老公作为机械厂技术顾问接的任务。”
此话一出,不仅朱桂芝愣住了,其他人也是满脸茫然。
就连旁边的秦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收敛了起来。
“任务?”
“对啊,天冷了嘛,机械厂的一线工人们手都生了冻疮,没办法干活,厂领导特意把研制防冻膏的任务交给了秦顾问,这些草根就是做药膏用的原料。”
梨娇指了指地上的紫草根,面不改色的扯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她笃定的就是,他们没办法去机械厂里听消息的真实性。
梨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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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按在秦烈的肩膀上,男人坐在那里感觉到梨娇的手心紧了紧,随后冷笑一声。
他抬手将那个沉重的铁秤砣重重地扔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要是觉得这钱烫手,或者觉得是赃款,那就让狗蛋把钱退回来,这20斤草药让他背回去扔了就是,反正想挣这份钱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们这一家。”
“退、退回去?”朱桂芝看了一眼儿子手里那张被攥得皱皱巴巴的红票子,又看了看梨娇。
这可是一块钱啊,而且既然是给机械厂做药膏,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公家事,这还有啥好怕的?
她不就是担心梨娇这个不正经的带着他们家狗蛋干坏事吗?
朱桂芝的脑子转得飞快,那股泼辣劲儿瞬间变成了精明和贪婪。
“哎哟,你瞧瞧你这说的啥话啊?婶子这不是怕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惹祸吗?既然是给厂里工人做药,那就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
朱桂芝松开揪着狗蛋耳朵的手,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她搓了搓手,眼神直往那堆草药上瞄:“那啥,你们这还要多少呀?婶子我有的是力气,我挖的肯定比这帮小崽子挖的要干净,你看我也去挖行不?”
“行啊。”梨娇看着朱桂芝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钱给到位,还给一个合理的台阶,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只要是合格的紫草根,不论大人小孩我全收,还是那个价,5分钱一斤,全都现结。”
“好勒,你等着,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我家那口子闲着也是闲着,我也让他去!”
朱桂芝乐得一拍大腿,也不骂儿子了,一把抢过狗蛋手里的一块钱揣进自己兜里,拽着儿子喜滋滋的走了:“走,跟妈回家,妈给你热饭吃,明天就早起跟妈一起上山!”
看着朱桂芝离去的背影,秦烈拿起那个秤砣,目光瞥向旁边的梨娇:“你就不怕他们去那边打听?”
“谁会闲着没事花那么些钱去县里打听?他们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