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娇挠了挠头,正准备弯腰继续测量的时候,瞧见大牛拿着斧头跑了过来。
“嫂子,烈哥让俺去砍柳枝儿,让俺告诉你这边太冷了,回头交给俺来量也行。”
“你砍柳枝儿辛苦,这点儿小事儿交给我就行,等下过来吃饭啊。”
梨娇朝着大牛笑了笑,正准备弯下腰,突地眼前多了个人。
“大牛,你……”后面的声音被吞回去,梨娇抬头看着穿着一身棉大衣,头上还绑着布条的李文博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
恨意翻涌,李文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梨娇已经抄起旁边的石头朝着李文博身上砸去!
李文博躲闪不及,哎呦一声:“梨娇!你疯了?你看清楚,是我,我是李文博,你几天前打我就算了,现在还脑子不清楚,要为了那个黑小子……”
话还没说完,梨娇惊呼一声:“哎呀,是你呀,我以为哪儿来的狗,吓我一跳,没忍住就动手了呢。”
李文博眼皮子一抽抽,阴沉沉地盯着梨娇:“你到底咋回事?之前不是说跟我走?”
李文博要气死了,但现在根本来不及去追究梨娇为啥要打自己,他只想知道梨娇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不跟自己走了。
这几天那个买梨娇的人家没瞧见她,把他抓走暴打了一顿,甚至还把他的钱给抢走了。
他好不容易歇过来,第一时间来找梨娇,结果没想到又差点挨揍。
李文博忍着想掐死梨娇的冲动,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扭曲笑容:“娇娇,你怎么会突然生我的气呀?还说不走就不走了,哎哟,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我跟林画画是朋友,我俩之间没啥的,是她一直缠着我。”
林画画也是个知青,和李文博关系不错,也是上一世被卖掉之后,梨娇才知道林画画其实是李文博家里定好的娃娃亲。
他卖掉她的钱都给林画画了。
梨娇和李文博约定拿着那五百多块钱离开这里的之前两天,林画画还跟李文博拥抱,被梨娇瞧见。
梨娇当时对李文博是很在意的,毕竟李文博要是和林画画在一起了,就没人能带她回城了。
结果没想到现在李文博竟然以为她是在生气在吃醋。
梨娇不想理他,扭头继续测量地面。
李文博忍不住啧了一声:“娇娇,你别闹了,你看看你这是在干啥?那个黑小子的腿已经废了还要你伺候,你那么娇贵……听话,今晚……”
“啪——”清脆的巴掌声再次打断了李文博的喋喋不休。
梨娇嫌弃地甩了甩手:“李文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你是狗!别来沾边啊,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喊全村人都来看看你这个知青当别人家的小三,勾引有夫之妇!”
“你!”李文博瞬间恼羞成怒,看着四下无人,恶向胆边生,伸出手就要去抓梨娇的胳膊:“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
“嗖——”一声。
一把锋利的斧头擦着李文博的裤裆狠狠劈在他脚边的冻土上,溅起一片冰渣子。
“哎哟,俺滴娘类。”大牛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一脸憨厚地挠挠头,手里还保持着扔斧头的姿势。
“嫂子,对不住啊,烈哥说柳枝儿为了够用,得砍根部,俺不小心手滑了,哎,李知青你咋也在这儿啊?我没碰到你吧?”
李文博只觉得裤裆一凉,低头看了眼那把寒光凛凛的斧头,下的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但凡再偏一点儿,他就成太监了!
李文博恼怒不已,咬牙切齿:“好样的,梨娇,还有你这个该死的坏分子,你们会后悔的!”
说罢,连滚带爬地跑了。
梨娇看了眼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嫂子,你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会儿找个时间俺去县城里买农膜,你就别去了。”
梨娇点点头,她也不想碰到李文博,主要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李文博,而且手里还缺钱。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辛苦你了。”
梨娇说完,转身回到屋里。
秦烈此时正靠在被垛上,伤腿被垫高。
手里还拿着打磨的工具,正在给雪花膏的木垫子做最后的收尾动作。
余光瞥见梨娇的身影,秦烈骨节分明的手指微不可查一顿。
“嘶——”
一声极其压抑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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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出现,伴随着一颗殷红血珠出现在秦烈手上。
“秦烈!”梨娇一进门就瞧见这一幕,心慌不已,飞快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干嘛呀,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怎么突然又开始弄这个了?你看看,都流血了!”
梨娇捧着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垂在他伤口上:“疼不疼啊?”
秦烈低垂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占有欲。
他顺势卸了力道,整个人虚弱地靠向梨娇的怀里:“我手太笨了,本来这个木垫子都在收尾了,我不想就这么干坐着当个废物,只能看着你自己辛苦……”
他现在这种卖惨装可怜的话语真的是手到擒来。
哪怕顶着那张帅气且凶悍的脸,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特别像是一只跟人撒娇的大狗狗。
梨娇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哪儿笨了,哪儿是废物了?我都说了,你别想那么多,以前你对我好,现在我对你好,这不是应该的吗?以后不要动这些东西了,你再受伤我会很心疼的。”
梨娇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秦烈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心里更是不由自主生了几分想任由梨娇自由的想法。
但很快被他遏制住,娇娇可以自由,但必须要带着他一起,他离开了娇娇,会活不下去的。
梨娇捧着秦烈的手,端详着手上的伤痕,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先老实待着,我记得医院给你开的药里面有几种药草,我先拿来用用,回头大牛去买农膜的时候再叫他买回来点儿补上。”
说着,她就赶紧去那些药里面翻找去了。
带着几种药草到了灶台旁边,大铁锅烧热,从前两天存下来的猪油里挖出来一勺划开。
再把药草一股脑倒进去。
随着油温升高,其中一味药材,紫草的色素析出,锅里的清油慢慢变成了紫红色。
药香混合着猪油的醇厚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多闻闻。
秦烈靠在炕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个没有任何棱角的木垫子,看着梨娇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