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生病的消息在八班自然是瞒不住的,和他关系好的王肖两人都知道了。
一到周末,死党二人就跑到他病房,在那吹牛打游戏,一待就是一整个白天,走之前还要说晚上去吃什么大餐,馋死白林。
白林面上表示不在乎,实则在他俩走后,打电话叫白小灵别去饭堂打饭,去外面吃,顺便给他打包一份。
白小灵自称自己是白林儿子,这儿子也的确演得像样。
因为是走读生,他一下课就来医院照顾白林,没有缺席过一天。
而白林真正的家人,韩年却只打过一次电话。
白林不想让她担心,谎称自己没事,却没曾想,她真不来了。
苏锦源来过两次,有一次还是和顾扬一起来的。
白林一想到苏锦源暗恋自己的事,就不敢理会他,也不敢直视他。
顾扬在,他就只和顾扬聊天,把苏锦源晾在一旁;顾扬不在,他就装睡,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理人。
后来到了周末,苏锦源就没来过了。
估计是被白林这态度给气着了。
白林却反倒觉得欣慰,这说明白小灵那个幻想不可能实现。
看,这苏锦源追个几天就不追了,怎么可能和他结婚生子呢,胡扯!
到了九月中下旬,海城的气温一会降,一会升。
在这“冰火两重天”下,流感随之袭来。
白林当时又是晕倒,又是呕吐的,秦天怀疑他是得了流感,怕传染,专门给白林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回校还要拿着完全没事的单子才能回,严格到体内还有炎症残留都不让过。
好在,学校没有缺德到病房钱让学生出,有学校报销,白林便安心地在医院摆烂。
还有白小灵伺候,弄得他更闲了,没事就玩手机,看小说。
这天他正打着游戏,突然响起敲门声,白林当是白小灵打饭回来了,便道:“门没锁,你直接开就是了。”
他头都没抬,继续打着游戏。
进来的人朝他开口:“我从高智盛那听说你病了的事,我来看你。”
白林听到这声音,手上动作一顿,也因他这一时失神,游戏输了。
他转头,不爽地看向李霖安,语气里皆是对他的不欢迎:“滚。”
李霖安因他的话而满脸委屈:“我只是看看你都不行吗?可以不要再这样对我,回到从前不好吗?
我也试过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那感觉很不好受,我就想来照顾你。”
白林没理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几声“嘟”后对面接通了,电话里的声音在病房响起:“喂!我买完饭了,正赶着回来。”
白林:“上来帮我赶人。”
吩咐完便挂断电话,对李霖安道:“不好意思,我有人照顾。”
“……”
李霖安眼神不悦,开口便是质问,“是苏锦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会像对我一样,对他敞开心扉吗?”
白林嗤笑:“你也好意思,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倒好,把我的痛苦放在嘴边到处宣扬!”
李霖安:“我不是让你打回来了吗?我头都破了,这条疤痕到现在都消不下去,你还不满意吗?况且你当初也不喜欢那个女生!”
白林威胁道:“是想让我再打你一次吗?”
李霖安:“……”
他面上表情无奈,像在看一位幼稚得可笑的孩子,“白林,我承认我当时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我说完后,那女生不是没再烦你了吗?我这是在帮……”
“你谁啊!”
李霖安看到一位比他矮半个头的男生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白林面前伸开双臂保护,看向他时面色不善。
李霖安阴沉着脸:“又来一个,你桃花怎么一个接一个的。”
白林懒得管他,对白小灵下命令道:“把他赶出去。”
白小灵很听话,立马伸手去推人。
李霖安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嘴里却念着:“你情绪不佳,那我下次再来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小灵一脚踢到膝盖内窝给踹出门去,还是趴地的那种。
做完还挑衅地对李霖安说:“我爸是我大爹的,你想都别想,拜拜了!”
“砰”得一声把门关了。
李霖安爬起来,再想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白小灵转过身,像只小狗似的,蹲在床边对白林摇尾求表扬:“爸,你看我那一脚,踢得漂亮吗?”
白林诚实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错。不过,别喊我‘爸爸’。”
白小灵:“我没喊,我喊的是‘爸’。”
白林:……
算了,看在他这几天兢兢业业照顾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等到白林身体完全没事,可以回校的时候,刚好就是月考了。
他还因此被死党们嘲笑,说:“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我怎么又看到最新一期。”
白林却表示:“我也没认真考过啊,有差吗?”
死党两人:……
确实没差。
六中的月考要分班,并且是按照成绩来划分的,白林上学期期末分班考倒数第一,自然是在十班。
但不是最后一位,最后一位是白小灵。
因为是转校生,为了不影响排位,所以被安排在最后一个教室,最后一位考,刚好就在白林后面。
白林说好不认真考,但转头便能看见白小灵在拿着写满题目的本子专注复习。
他突然想起这人得知他很混时失望的表情,还有他喊他“爸爸”时钦慕的模样。
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
这想法莫名奇妙地冒出来,吓得白林拍着脑袋让自己赶紧忘掉。
他又不是白小灵亲爸,以身做什么则!
坐白林前一位的人经常和他一起打篮球,此刻,他转过身,问白林要不要像之前那样提前交卷,去打球。
白林沉默了一瞬,却道:“不了。我要好好考。”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白林拿到卷子,认真看题后,却发现,这语文他怎么看不懂……
这开头的说明文是中文吗?
中间的文言文题也太古了,能不能讲大白话。
等做到阅读题的时候,他已心力憔悴,一看,是篇小说,顿感解救了。
他自信地翻到后面题目,一看第一题,问里面的工人角色是好人还是坏人,并阐述原因。
他把卷子翻回去,又重新看了遍原文,见文里的工人那么义正言辞,正义凛然,果断写下:好人。
就一科语文就考得他心里憔悴,脑壳疼。
想到后面还有数学,他更疼了。
坐在身后的白小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热切道:“爸,我想和你一起复习,可以吗?”
白林在心里想,我复你个头。
但在白小灵灼热的目光下,他还是把椅子搬去后面,陪他复习了。
语文都写完了,数学也临时抱抱佛脚得了。
月考时期只打四个铃,等第四个铃声响完后,第一天的考试全部结束。
苏锦源拿着草稿纸和原卷,到走廊收拾书包,刚要回班,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苏锦源转头,见不是他班的,疑惑道:“你谁?”
李霖安笑了笑,道:“果然是年级第一,都不看后面的人。我叫李霖安,三班的,分班考的第四名。”
苏锦源冷淡道:“我该认识你吗?”
李霖安:“但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白林。”
苏锦源蹙眉,不说话,只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炮灰。
但这眼神却让李霖安感到很不舒服,却还是强忍不适,继续道:“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很要好,要好到他什么事都敢跟我说,甚至还有和他继父的事。”
苏锦源:“……”
苏锦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还有我和你不熟,别挡我路。”
李霖安:?
李霖安眼睁睁看着苏锦源绕过他走了,甚至都没回班。
苏锦源越走越急,走得越快,他心里的怒气值就越高。
刚刚那个自来熟的家伙长着一张大众脸,一点特点都没有,凭什么姓白的对那家伙好,对我就这么斤斤计较!
偏见,加恋丑癖。
没救了!
白林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苏锦源盖章恋丑癖,他趴在桌上,正打算安心入睡。
然而,刚闭眼,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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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响起赵平的大嗓门:“听十班监考老师说,你今天数学和语文都写完了。”
白林无奈抬起头,回道:“写完了。”
赵平:“明天理综也写完。”
像是怕白林不肯,还循循善诱道,“你知道去年理科本科分数线多少吗?四百分!
你上学期期末考389分,再多对几道选择题就有本科上了,你努力努力。”
白林:……
赵平见白林趴桌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加码道:“你这次月考,考到本科线,我请全班喝奶茶。”
“奶茶!”
“真的假的!老赵你别骗人!”
“哎!班长快写字条!”
一听奶茶,全班人都沸腾起来了,还有人在劝白林:“写吧写吧!就四百分,就有奶茶喝了!”
白林:……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拿出一本物理书。
能怎么办,学吧。
说好不想认真写的,但最后为了全班级的幸福,第二天还是把理综给尽量写完了。
后果就是,写完后头疼得要命,直接睡死在桌上,放学了都不醒。
白小灵见了,没说话,试图把白林抬起来,但他这小个子却抬不起来一点。
王肖两人见状,便过来帮白林一起抬,顺道问他要把白林带去哪。
白小灵:“我家。”
王悦然疑惑:“你家住哪?”
白小灵:“学校后门。”
两人异口同声:“真的假的?”
他们跟着白小灵过去,都对他住后门学区房而感到震惊。
离开时还约定:“既然这么近,找个时间旷晚自习来你家聚餐。”
送走他们后,白林还是没醒。
白小灵艰难地把白林带进房间里,帮他把鞋子脱了,再放到床上去。
熟睡中的白林分外恬静,和平时凶巴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小灵蹲在床边,就这样安静地盯着睡觉中的白林,好似看到几年后,已为人父的白秘书。
他有点想爸爸了。
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希望系统不要把他的身体留下,被车撞后的身体好丑,他怕爸爸会受不了。
白小灵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跑去自己的房间里,再回来时,手上抱着一床被子。
他把被子盖在白林身上,调好后一看,一边薄一边厚的。
白小灵:……
系统还在那说风凉话,说:“不好好叠被子就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建议宿主重新套棉被。”
白小灵撇了撇嘴:“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换了个位置盖,结果原来厚的位置变薄了。
白小灵:……
系统:“都说了,建议重新套棉被。”
白小灵:“闭嘴!”
竖着盖不行,那他横着盖!
白林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身体回神后感觉脖子处被压了块巨大的物件,睁开眼睛一看,是棉被,但棉花最多的地方全聚在他脖子上了。
他还问到了一股烧焦味。
循着气味走到到客厅,看见白小灵正在开放厨房做早餐,但那做饭的架势跟探测地雷似的,好似一个不留神,锅就会炸了。
白林走到他面前,望着锅里的不明生物,勉强辨出原型,便道:“这蛋焦了。”
听到爸爸的话,白小灵这才肯施舍翻面,但可惜,后面已经“黑碳化”了。
白小灵:……
白小灵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想给你做早餐。”
白林:“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吧。”
白小灵:“什么意思?”
白林:“附近卖汤面的阿伯应该还没收档。”
两人去到早餐店,两碗面上桌后,动作划一地在那挑香菜和葱花。
阿伯给他俩递了瓶醋。
白林推给白小灵,对他道:“你倒吧,我不要。”
没想到白小灵摇摇头,也说不要。
目睹全程的阿伯忍不住问:“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吧?
长得这么像,连口味也一样奇怪。
都喜欢这种清汤寡水,什么都不加的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