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等明玉玉站稳后,他才松了手,礼貌地向后退了退,留出安全距离来。
“没事,谢谢你。”她手靠在长椅上,缓了缓。
原先紧闭的双眼总算是睁开了,但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而在对面那人看来,她脸上的表情刚好无情地反驳了那句“没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人也没有打算走。和她两人个这一段距离并排坐在椅子上。
明玉玉没有去想这人为何坐在这里,对于她来说,现在有更加紧急的事情需要她处理。
可那男子像是没有察觉到她不愿说话,反而主动找话题。
“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他率先打破沉默。
她紧皱的没有依旧没有松弛下来,分神地回了一句:“嗯。”
那个人还穷追不舍地问:“真的没事吗?”
“感觉你挺痛苦的样子?”
明玉玉压根没有听清楚这人再说些什么。原先“斯斯”的耳鸣声,突然增大,眼前还出现了许久不见的东西。
看来是旧病复发了。
脸色不耐烦地表情愈加明显。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人看在眼里,理解起来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冮秋泽当时是打算走的,奈何对面这个人表情实在是不对劲,而且还是在自家宴会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的。
就想着再看看对方情况吧。
可对方也不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先开口,最后得到的是一句不走心的“嗯。”
看来对方“不耐烦了”,但出于教养,他还是最后开口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
谁能料到,她看起来更烦躁了。
是他打扰到她了?
对方面上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想着到时候去前厅找人来看看她,以防万一出什么事。
可正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被叫住了。
明玉玉艰难地忽略视野中的东西,“那个,刚刚有点走神,不好意思哈。”
冮秋泽:“没事,没事。你身体没有什么事吧?”
明玉玉有些抱歉,“没。还要谢谢你刚刚接住了我。”
“顺手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冮秋泽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他看出了她脸上的犹豫,开口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花园有些大,我不小心迷路了,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这花园当时修建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力排众议要求要修的大些。
当时他还提醒过,“万一有人来这里,迷路了怎么办?”
那时母亲怎么回的他已经忘了。
可巧的是,一语成谶。
明玉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配上一双清澈的杏眼,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这还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主动说话的人。且对方看起来也是个热情的。
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在心中嘀咕着。
冮秋泽:“我正巧也要回去,跟着我走吧。”
起身回去时,冮秋泽想着,她刚刚那副样子和之前“冷若冰霜,阴云密布”可是相差很大。
两人都不是主动说话的性格,回去的路上,理所应当也没有说过话。等到了宴会门口时,明玉玉再一次向对方到了个谢。冮秋泽简单地回应,就超另一方向离去。
明玉玉则是在附近望了望,望见厕所牌子后,有些快步地赶去。
她虽然神色有些缓和,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她脸上的不耐烦更多的是被焦虑取代。
等到了厕所,明玉玉毫不顾忌地就将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紧接着又来了一下,再一次。
等再次抬头时,镜子里映照出她冷乱的头发黏糊糊地扒在脸上,浓且密的睫毛被水珠压低遮挡住她一般的视线了。
瓷白粉嫩的皮肤被冰冷的寒水毫不留情地冲洗,瞬间就泛起红晕起来,显得她格外地娇弱。
可仔细一看,虽然明玉玉在看镜子,但看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身旁。
而刚刚进来的时候,厕所里是没有人的。
再抬头看向镜中那十几秒,她眸中完成了好几种情绪的转变。
由刚刚的焦灼转到害怕,然后平静,冷漠。
明玉玉有些哑声地开口:“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没有回声。
明玉玉也知道它是不会说话的,可是心中的烦闷让她忍不住问出口来。
自打她记事起来,明玉玉就能看见一些东西。
那些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
那些大多都是没有开智的生灵,有的是小动物,有的时候是植物灵化,还会有人。
前面两种还比较常见,最后个人几乎很难见到。而明玉玉也只听养父提过几嘴,好像是当死去的人仍有执念在人间时,会留下一缕魂魄,但一般不成气候,没过多久就会消散。
但当执念足够深且在特殊情况下,就会出现人的活灵。
而这种“人”是不会说话的,就像一缕飘烟在这世间游荡,不知道归处也不知道来路。
可是她这病好几年前就被养父给治好了,为什么现在有病发了?
脑海中控制不住地闪过儿时的记忆,手指不停地抖动,像是有什么在追着她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眼眶被脑海里闪过的回忆刺激到,不由分说地红了起来,脸色也一下惨白起来。
可旁边飘在空中那只毛绒绒的三色猫,却无动于衷,依旧在她身旁站着不动。
一阵开门声将明玉玉从惊恐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不出意外地,对方被明玉玉这副样子给下了一跳,但很快就整理好神情,有些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明玉玉扯出个笑,“没事。”然后仓促地低下头去,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的落魄的神情。
等人走了之后,明玉玉才敢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汇聚,这次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在心中自言自语地安抚自己。
“这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就和之前一样,忽略他们,不去在意他们就可以了。”
后来,她在厕所里又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看不出别样才出去。
刚推开厕所门,就看见脸色慌张,四处张望的母亲。
明玉玉快步地走到母亲身边,挽起她的手腕。
“我刚刚去花园里找你,没有找到,还以为你迷路了。”母亲脸上的担忧在看见她之后才削减。
也正是母亲身旁的温暖,让明玉玉逐渐放松起来。
郭婧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了,我带你去看看,冮叔和蔡姨。”
“他们可是嚷嚷了好久要见你。”
周围的环境有些吵闹,没有听清楚到底是去见谁,但是明玉玉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母亲一同前往。
穿越人群,没一会就走到人群中央。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有着优越身姿,侃侃而谈的人士。其中就有她的父亲和哥哥。
在父亲旁边的应该就是妈妈说的,那什么叔叔和阿姨吧?
但,正对着自己那个是谁?
总觉得有一些眼熟。但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
明玉玉压下心中的疑惑,扬起微笑,同母亲一同走过去。
“这就是玉玉吧?”
“这张小脸,还有这双大大的眼睛,长得多像你妈妈小时候呀。”阿姨率先看见她,眼中是遮不住的喜爱。
明玉玉对于这样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不出错的微笑回应。
母亲则在一旁和她介绍:“这个就是你的蔡姨,他旁边的就是冮叔。”
“还有啊,这个……”
明玉玉随着母亲的介绍一一看向对方,并礼貌地称呼一遍。
可到了最后一个,明玉玉却愣住了,只是张着嘴巴,没有出声。
冮秋泽看见她有一会儿了,当看见来人是她的时候,也有些震惊。
当时在花园看见她身穿校服,只是觉得挺有缘的,两人是同所学校。
而此刻,她站在郭姨身旁,姿态亲密。
她居然是郭姨和冮叔的女儿。
“这个就是你冮叔的儿子,冮秋泽,你们好像还是一个班的。”一旁,母亲的话清晰起来。
明玉玉神色无常,同刚刚一样,向他问了声好。
但却没有提起刚刚两人见过的事情。
冮秋泽猜到她应该是不想提起他们见过的事情,也只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开口。
蔡姨听到郭靖刚刚那句话就来兴趣了,“这不是很好吗?”
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以后在学校,可要保护好玉玉妹妹哈。”
“她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认真的。
没一会儿,这两家大人就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明玉玉和冮秋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明玉玉不习惯站在视野中央,总觉得会有人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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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冮秋泽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主动提出到附近转一转。于是两人一同来到宴会的角落,刚好此处有一个小台桌。
冮秋泽:“还没有正式介绍,我叫冮秋泽,和你一样,德贤私中高三,四班的。”
明玉玉点了点头,“我知道你。”
“我叫明玉玉。”简单没有多余的废话。
冮秋泽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我好像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去学校,按理说这次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纠正道:“除去刚刚在花园见过面的话。”
明玉玉没有理会他最后一句话,如实回答他的疑惑:“冮神?”
“我刚来学校,你的称呼就听了好几遍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他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说道。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这时,明玉玉突然抬头,才真正看清冮秋泽的表情。
绅士礼貌,毫不出错的微笑。
明玉玉总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习惯在人群中给自己带上厚重的面具。
要说区别,可能就是他的面具看上去天衣无缝,而她漏洞百出。
要不是她心思敏感,也不会察觉到他的伪装。
可她没有揭穿他,每一个人都有选择向某人展示哪一面,刚巧她就是他选择带上虚伪面具的人。
即使戴着伪装的面具,他优越的容颜也格外亮眼。
而她也终于明白学校的人谈起他来的激动。
他出众的头骨,浓眉挺鼻,还有一具顷长的身姿。明玉玉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站在他的旁边还不能达到肩膀。
也许正是这让人挪不开的脸,总会让人下意识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明玉玉却清楚,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客套的假话。
就比如冮秋泽刚刚最后那一句话,很大概率是为了完成蔡姨的任务,不得已说出来的。
可能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神情放松了,笑意也不是那种不见底的职业式微笑。
这个时候,明玉玉应该非常客套地连忙说着,“不用不用。”
可是,今天她却不想这样了。
可能是突然的事变,让她烦躁,乃至于她不是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想找一个地方释放。
刚好,他就在自己面前。
“可能还真的有一个忙,需要你的帮忙。”她脸上的笑格外的张扬明媚,与之前的冷淡截然不同。
冮秋泽被这笑容钉住,有一些出神,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一时的犹豫就落进她的陷阱之中。
他顺着她的话,询问道:“没事,你说说吧。”
明玉玉:“我先问一下,你是一个人上学吗?”
他虽然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却如实回道:“是的。”
刚刚明玉玉只想噎他一回,但听完他这个回答后,就改变主意了。
“那,以后可以和你一起上学吗?”漆黑的瞳眸直直地看着他,让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来。
只好先不回答。
见他不答,明玉玉慌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是想让你配合我一下。”
“这一个星期都是张叔送我上学的,但我们家离学校也不远,每天还要麻烦张叔来回接送。”
“就想着,你可以借着刚刚蔡姨说的‘照顾我’,帮我打一个掩护,说之后我都和你一起上下学。”
“可以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都有些憋红,喉咙还有些干涩,正准备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饮水之类的,一只握着杯子的手伸了过来。
冮秋泽一边递给她,一边回答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
还没有等他说完,明玉玉就兴奋地插道:“那一言为定!”
空中,一双粉白的,纤细的手悬在空中晃了晃。
冮秋泽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让张叔送她,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她这么兴奋。
眉头一跳,嘴角也不自觉地被她感染,扬起了一个弧度不是很大的笑来。
没一会,空中一大一小的手短暂的重合在一起,又分开。
等兴奋劲过去后,明玉玉才意识到冮秋泽刚刚好像还有话要说,却被自己打断。
“那个,刚刚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冮秋泽突然就不想说了。
摇头,“没什么事。”
他突然有点期待,明天她会是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