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穿的是黑色羽绒服,幸好今天下大暴雨……”
樾和别墅小区内,一名金棕色卷发的姑娘撑着长柄伞,紧紧按着怀中大号帆布包,脚步匆匆往家赶。
一滴滴鲜血自帆布包底部落下,混入沥青地面上积攒的雨水,很快被稀释,难以再找寻痕迹。
诺茸颤抖着手输错三次大门密码,才想起指纹也可以解锁,总算推开院门,进家连鞋都顾不上换,捧着帆布包直奔浴室,直接把整个包小心翼翼放进浴缸。
“到、到我家了,你、你自己出、出来吧!”
帆布包里没动静,唯有鲜红静静在浴缸底部晕开。
诺茸胆小,不怕处理鸡鸭鱼,但有点晕这种大面积的血,下意识偏过目光,又在地面上看到斑斑点点的血迹,犹豫两秒,干脆闭紧眼睛。
可视线一暗,不久前刚发生的事自动涌上脑袋。
……天知道她下班回家的路上会遇到大蛇啊!!
她习惯经过的那条巷子,平时这个点还蛮多人走,偏偏今天下大暴雨,安安静静,可当她走过去时,却发现一条大蛇正蜷缩在房屋阴影里。
它的体型太过庞大,诺茸甚至得仰着头,才能看到这座小山的顶部。
倾盆大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与蛇山上,就着冰冷的夜风,她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电筒。
大蛇青色的身躯上到处都是血!鳞片剥落,露出粉肉与血洞,触目惊心!
诺茸吓傻了,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挪不动步子!
还没等她回过神,眼前的大蛇突然扑过来,蛇身将她整个人紧紧卷住!
“救我,不然吃了你。”
可怕的记忆复苏,诺茸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家,赶紧脱下羽绒服放到洗手台上,低头一看,满手湿乎乎的血,险些又两眼一黑。
她就不该好奇心重!这下可好,捡了个烫手山芋回来了!
但是、但是她害怕呀!
血红的竖瞳就像看猎物一样盯着她,蛇信嘶嘶贴着她的额角,擦过她已经炸毛的耳朵,铁锈似的血腥味当头笼罩下来,血盆大口就悬在她顶上。
直觉、第六感,又或者基因里的本能都在警钟大响,如果她不照做,这条大蛇恐怕真的会当场把她吞掉!
诺茸只是普普通通的仓鼠基因兽人,毫无战斗力,平时的日子也风平浪静,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声答应,语无伦次:“我、我要怎么……你这么大、包装不下……”
她结结巴巴说着,话还没讲完,身上忽然一松,帆布包一沉。
“走。”
“啊、好!好的!”
当时她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某种态度强硬的命令,捡起掉地上的长柄伞就拖着脚步继续走了,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法律规定禁止在公共区域现出兽态,这家伙还浑身是血,一看就不是正常兽人!
她应该找保安求助,然后联系异管局……
“走。”
冰冷的女声刺入耳朵,截断思路。
诺茸不受控制地往前走,明明大蛇待在帆布包里,她却总觉得对方一直缠在自己身上,只要她不听话,就会嘎巴一下死掉!
她就这么把大蛇带回了家。
浴缸那边突然传来响动,诺茸浑身一抖,僵着脖子扭头,那座散发着血腥味的青色小山堆在了她眼前。
“啪”,大号帆布包被蛇尾勾着丢出来,砸在奶油白的地瓷砖上,血色很快晕开。
“水。”
大蛇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诺茸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在冷水和热水之间选择了温水,过去一掰,浴缸顶上的花洒立即开始工作,管道里最前的那截冷水哗地淋了大蛇满身,水花四溅。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发现大蛇蓦地闭起眼睛,诺茸忙道歉,“我忘了跟你打招呼!”
大蛇没理会她,反而将脑袋沉了下去。
温水很快满上来,因为血的缘故呈现出绯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没过蛇脑袋的水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诺茸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困惑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原因,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能喝!”她慌忙关水,“脏!”
青蛇抬起硕大的脑袋,赤红的眼眸再度紧盯她,看起来十分不满。
诺茸却发现大概是蛇脖子的地方滚下去一团凸起——她说晚了,小半缸混着血的自来水已经进了蛇肚子。
“你、你把刚才喝的水都吐了吧,我去给你弄水……能喝的水!”诺茸尝试补救。
她赶紧跑出去,差点被地上的血水绊一跤,到客厅直奔备用的矿泉水桶,用力拖进浴室,边拆封边喊:“水来了!”
蛇脑袋却没有探出来。
诺茸大口喘气走到浴缸边,发现它一动不动盘在里面,头以一个很不自然的状态垂在一旁,眼睛闭得更紧,口中溢出的鲜血好像更多了。
“你、你怎么了?!”诺茸刚才怕它吃掉自己,现在又担心它真出什么事,先把浴缸里的水放了,防止蛇再误食,而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去抱蛇脑袋,轻轻拍了拍,“喂,你醒一醒!别、别死啊!”
大蛇依然毫无动静,甚至连气息也弱了下去。
今晚受的惊吓太多,诺茸这会儿才注意到,大蛇真的流了好多血,这种出血量就算对于兽人而言,也是相当要命的!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想到捡回来的蛇可能会死,抱着蛇头宕机了几秒,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柔和的浅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泻出,不断涌入大蛇体内。
诺茸是天生的治愈系,然而她的异能存在缺陷,无法理解治愈原理,只知道对着目标产生“治疗”的强烈想法,疗愈伤势的能量就可以自行涌出来。
发现大蛇身上的血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诺茸正要松一口气,原本安安静静的大蛇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蛇头重重撞在她怀里,差点给她拱岔气。
诺茸闻到格外浓郁的血腥味,低头只见更多的血从蛇口涌了出来,但这回是黑色的污血,她的治疗奏效了!
“不许动!”她赶紧抱紧大蛇,“我在救你!听见没有!我在救你!”
可她敌不过大蛇的力气。
整座蛇山从浴缸里翻了出来,又像之前那样缠住了她。
浑身骨头咯咯作响,诺茸疼得快哭了,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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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把更多治愈能量注入大蛇体内。
“乖……乖一点……”她一只手抵在缠紧自己的蛇身上,费劲地哄着,“有我在……你死不了……”
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愈合伤口耗尽了力气,渐渐地,大蛇缠她的力道总算松下来,仿佛烂泥一样软在她身上。
诺茸也累得不行,只能庆幸明天轮到自己休假,不然这个状态别说上班,搞不好连起床都费劲。
更何况,她还得弄清楚大蛇的来历,好趁早跟异管局说明情况。
-
叶桑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只身刺杀魔尊麾下排行第二的大将时,她与对方战至重伤,齐齐摔落深渊,醒来便到了一处陌生地界。
四下静寂,她本想抓紧时间疗伤,可意识却因伤势趋于模糊,只能强撑着不睡过去。
直到眼前忽然走来一个小小身影,将一束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叶桑竹是汲血而生的死士,但凡手上沾过血的,无论人妖魔,在她那双红瞳中,魂魄上始终笼罩着血雾,且难遮掩。
然而走到跟前的鼠妖,魂魄竟干干净净,令她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在战斗时损坏了。
但既然如此干净……
她缠住了鼠妖,用魅术强令她救自己。
只是她伤得太重,随后的事,便不太能记得清了。
意识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剧烈的痛楚几乎将她从头到尾撕开。
她仿佛又一次坠进深渊,一直往下沉,身体重得似灌铅。
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在耳畔叫喊,伴随着流经周身的暖意,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好疼,好吵。
她又缠了上去,要那东西别再吵了。
可是暖意好像抚平了她所有的伤痛,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传遍她每一寸,令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身旁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叶桑竹警惕地睁开眼。
鼠妖歪靠在一把模样奇怪的座椅上,身上披着厚重的毛毯,竟就这么当着她的面酣睡。
一只橙色的蘑菇立在鼠妖旁边的素色台面上,先前没有,不知是何时长了出来,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盯着蘑菇看了几息,叶桑竹仍将目光移回鼠妖身上。
……好干净。
她记事起便在乱世,从未见过魂魄如此干净的妖,记忆里的妖族即便不是嗜杀嗜血,也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此外,她还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带着些许花的甜味。
叶桑竹忍不住探出脑袋,凑近了仔细嗅嗅。
那奇异的淡香果然是从鼠妖身上散发出来,她记得熏香极其名贵,就算是自己这种备受妖尊青睐的大将,平日里分到的也只有巴掌那么大一块。
救下她的鼠妖,莫非是哪位尊者宠爱的女儿?可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她的家人现身,究竟又是为何?
她正思索,鼠妖忽然“唔”了声,睁开惺忪睡眼,慢慢地与她对上目光。
“……啊——!!!”
鼠妖蓦地从座椅上弹起,刺耳尖叫令叶桑竹不适地眯起眼睛。
“别吃我别吃我!!我去给你弄吃的!”